五年液流尺度蒸腾时间序列揭示pinyon-juniper林地树木水分利用与降水量的年际变化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Five-year time series of sap-flux-scaled transpiration reveals inter-annual variation between tree water use and precipitation in a pinyon and juniper wood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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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质植物入侵干旱草地和稀树草原是一个全球性的持续现象。然而,关于入侵如何在大时间尺度上影响生态水文过程,尤其是在降水年际变率大的地区,尚无统一理论。研究人员通过连续五年测量液流尺度蒸腾(sap-flux-scaled transpiration),量化了美国内

  
木质植物入侵干旱草地和稀树草原是一个全球性的持续现象。然而,关于入侵如何在大时间尺度上影响生态水文过程,尤其是在降水年际变率大的地区,尚无统一理论。研究人员通过连续五年测量液流尺度蒸腾(sap-flux-scaled transpiration),量化了美国内华达州大盆地地区单叶矮松(Pinus monophylla)和犹他刺柏(Juniperus osteosperma)的水分利用,填补了这一知识空白。研究得出三个主要结果。首先,矮松对浅层土壤水分下降的敏感性高于刺柏,使得液流密度(Js)在比刺柏更高的土壤水分条件下与大气水汽压亏缺(VPD)解耦。然而,在土壤水分阈值以上,矮松的Js受VPD的约束通常小于刺柏。其次,尽管两种物种对浅层土壤水分和VPD的敏感性存在差异,但年整树水分利用量级相似。然而,由于刺柏的基础面积密度较低,其林分水平水分利用比矮松低一个数量级。最后,年总树木蒸腾与降水量呈负相关(r2=0.88),在最湿润年份占降水量的42%,在最干旱年份占53%。这些数据代表了在大盆地矮松-刺柏林地中连续测量时间最长的液流尺度蒸腾序列,揭示出在更热更干的气候下,木质植物入侵对干旱草地和灌丛水分平衡的影响可能会加剧。
**论文解读:基于五年液流尺度蒸腾时间序列的矮松与刺柏林地树木水分利用与降水年际变化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范围内,木质植物(woody plant)入侵干旱草地和稀树草原是过去100-200年间广泛发生的现象,可导致下层植被覆盖持续丧失,即生态系统退化。这一现象受到多种驱动因素影响,包括大气CO2浓度升高(有利于C3光合途径的木质植物)、过度放牧和火抑制。在美国西部寒冷和温暖牧场的一个典型例子是本地矮松(Pinus spp.)和刺柏(Juniperus spp.)林的扩张与填充。目前,美国山地间西部矮松和刺柏覆盖面积超过1800万公顷,其中约66%的现矮松-刺柏林地在1860年前曾是山艾灌木草原。这种转变显著影响了植被群落结构、野生动物栖息地、生物多样性、火循环和土壤水资源。木质植物入侵引起的水文情势变化包括:林冠间空隙的地表径流和侵蚀增加,以及可能的地下水补给减少,进而导致溪流基流降低,但这些关系尤其在大型集水区尺度上尚未充分记录。由于水是干旱和半干旱环境中的限制性资源,入侵可能显著改变蒸散发(ET),其中矮松和刺柏的蒸腾作用可能进一步减少其他分类群已有限的水分可用性。

尽管矮松-刺柏植被群落在美国西部水分受限地区具有广泛面积和生态重要性,但关于其蒸腾通量年际变异的数据,尤其是在整树和林分水平上,以及其对生态系统ET的影响,仍十分匮乏。先前研究指出,矮松和刺柏对土壤水分和大气水汽压亏缺(VPD)等环境驱动变量的敏感性不同:矮松通常对叶片水势施加较强的气孔控制,导致蒸腾随土壤水分下降而急剧降低;而刺柏对叶片水势的气孔控制较弱,从而能在低水势和低土壤水分条件下维持低水平光合气体交换。这种共存物种间水分利用策略的差异可能导致每年各物种对总生态系统ET通量的相对贡献存在显著年际变化。然而,以往关于整树和林分尺度矮松与刺柏水分利用模式的研究通常局限于一个或两个生长季的数据,缺乏对年度和多年变异性的全面理解,尤其需要在夏季和冬季降水主导的区域以及多个矮松和刺柏分类群中进行长期测量。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在美国内华达州中部的波特峡谷实验流域(Porter Canyon Experimental Watershed, PCEW)开展,研究地点为历史山艾灌木草原群落,过去一个世纪经历了显著的矮松和刺柏入侵。研究人员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连续五个水年,对单叶矮松(Pinus monophylla)和犹他刺柏(Juniperus osteosperma)进行液流尺度蒸腾测量。主要目标包括:评估两种物种对土壤水分和VPD的响应差异;量化多年内两种物种的水分利用量;确定矮松和刺柏水分利用对场地水平水分收支的影响。研究得出以下结论:矮松对浅层土壤水分下降和VPD升高的敏感性高于刺柏;尽管敏感性不同,但基于基础面积的年整树水分利用量级相似;由于林分中刺柏的基础面积密度比矮松低一个数量级,林分水平水分利用主要由矮松驱动;年总树木蒸腾占降水量的42%-53%,且与降水量呈负相关(r2=0.88)。研究表明,在更热更干的气候条件下,木质植物入侵对干旱草地和灌丛水分平衡的影响可能会加剧。该论文发表在《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以下关键方法:1)使用Granier型热消散液流探针测量29棵矮松和16棵刺柏的液流密度(Js),探针径向安装于木质部外层2厘米,每个树木安装两套探针,数据以1分钟频率采集并记录15分钟平均值。2)基于异速生长关系,从50厘米高度处直径估算每棵树的边材面积,并采用裸子植物特异性模型校正边材深度超过2厘米时的液流速度径向递减。3)利用Penman-Monteith方程简化版计算冠层导度(Gc)。4)根据基础面积密度(矮松13.75 cm2 m-2,刺柏1.77 cm2 m-2)将整树水分利用尺度化到林分水平。样本来源为波特峡谷实验流域的三个70×70 m样地(平坦谷底、东向坡和西向坡),代表区域坡向变化。土壤水分由16个探头(20厘米深度)测量,气象数据来自场地SNOTEL站。

**研究结果**
**3.1 环境数据**:测量期间年均气温7.1-7.6°C,相对湿度34.2-41.1%,VPD 0.79-0.86 kPa。生长季(4月1日至9月30日)平均日VPD范围为1.18-1.33 kPa(p<0.05)。年降水量231-452 mm(均值的76%-150%)。生长季平均体积含水量(VWC)在0.13(2014年)至0.17(2016年)之间变化(p<0.05),日VWC最小值0.11,最大值0.27(均发生在2018年)。

**3.2 液流**
**3.2.1 液流密度**:生长季平均日Js在矮松为10.4±0.2 g m-2 s-1,刺柏为9.0±0.1 g m-2 s-1(p<0.05),矮松范围0.8-25.2,刺柏0.8-14.6。两种物种的生长季Js在不同年份间差异显著(p<0.05,REML)。

**3.2.2 液流与环境数据相关性**:通过分段回归识别土壤水分限制拐点(breakpoint),矮松和刺柏的VWC拐点范围分别为0.13-0.16和0.14(均值0.15 vs 0.14,p<0.05),表明矮松在稍湿的浅层土壤中即开始受土壤水分限制。在土壤水分不限制条件下,矮松的归一化冠层导度(Gc/Gcref)对ln(VPD)的斜率(-0.44)显著大于刺柏(-0.37)(p<0.05),表明矮松对VPD敏感性更高。当土壤水分限制时,两种物种的Js与VPD关系均弱。

**3.2.3 整树水分利用**:生长季平均日整树水分利用矮松为13.3±0.3 L d-1,刺柏为12.2±0.1 L d-1(p<0.05),但差异很小。两种物种在不同年份间差异显著(p<0.05,REML),干旱年份水分利用较低。

**3.2.4 单位基础面积水分利用**:生长季平均单位基础面积水分利用刺柏(0.048±0.0005 L cm-2 d-1)高于矮松(0.043±0.0008 L cm-2 d-1)(p<0.05),但矮松最大值更高(0.100 vs 0.076)。年份间差异显著(p<0.05,REML)。

**3.2.5 尺度化场地水分利用**:场地水平水分利用矮松为0.66±0.01 mm d-1,刺柏为0.11±0.001 mm d-1(p<0.05)。年场地水分利用矮松为103.9-173.5 mm,刺柏为18.0-22.0 mm,两种物种合计为121.9-195.0 mm。矮松水分利用在湿润年份(2016、2017)更高,而刺柏年际变化较小。

**3.3 树木水分利用与降水的关系**:年蒸腾占降水量的比例在湿润年份为42%,干旱年份升至53%,两者呈强负相关(r2=0.88,p<0.0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结果表明矮松对土壤水分下降和VPD升高的敏感性均高于刺柏,这与先前研究(如West et al., 2008)一致,但与其他研究(如Grossiord et al., 2017a)存在差异,可能源于物种和研究地点的气候差异。尽管整树水分利用量级相似,但林分水平水分利用主要由矮松贡献,因为其基础面积密度高出一个数量级。林分蒸腾占降水量的42%-53%,且湿润年份比例更低,表明树木在湿润年份可能受VPD限制。与先前研究比较,本研究结果与Mollnau et al. (2014)、McDowell et al. (2008b)和Pangle et al. (2015)的报道一致,但与West et al. (2008)的研究(蒸腾比例6.5%-14.5%)存在差异,可能由于降水季节性和物种组成不同。本研究还讨论了液流尺度化中的潜在误差来源,并指出使用裸子植物特异性模型修正后,结果可能代表林分蒸腾对水分收支影响的下限。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体而言,本研究报道的液流密度数据量级与先前研究结果基本一致。此外,研究人员发现,当按基础面积尺度化以消除树木大小影响时,矮松和刺柏的水分利用相似。本研究中年总树木蒸腾范围为122-195 mm(占水年降水量的42%-53%),蒸腾占降水比例随降水量增加而降低。这些结果表明,在大盆地地区,矮松和刺柏林地是不同降水输入下总蒸散发(ET)的重要贡献者。最后,研究人员对包含五个生长季数据且代表高于、低于和平均降水年份的物种对体积含水量(VWC)和大气水汽压亏缺(VPD)敏感性进行了定量评估,结果显示,总体上矮松蒸腾对可用土壤水分下降和VPD升高(当土壤水分不限制时)的敏感性高于刺柏。这些结果对物种丰度和分布具有启示意义,考虑到未来可能出现的长期干旱和/或VPD升高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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