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循证工具开发的双重三角互证驱动方法

《Design Science》：A double triangulation-driven approach to evidence-based tool development

　　

设计人员认识到人类价值在塑造用户体验和意义建构中的重要性。虽然现有方法承认了价值的作用，但它们通常缺乏实证基础、理论连贯性和实际可用性之间的清晰整合。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用于开发价值导向工具的双重三角互证设计研究方法（Double triangulation design research methodology）。三角互证并没有被仅仅视为一种验证技术，而是一种集成了实证数据、理论视角和迭代设计实验的生成性研究逻辑。该方法通过开发一种设计工具得到了演示，该工具旨在支持设计人员在整个设计过程中识别、阐述和反思人类价值。该研究结合了文献综述、一项人类价值调查（Human values survey, HVS, n = 568, 69个国籍）、Dooyeweerd模态层面的理论基础以及迭代工具开发和评估。实证分析产生了替代性的价值结构，这些结构通过设计实验得到了进一步细化，并应用于针对设计专业学生的准实验研究中。结果表明，三角互证能够实现价值框架和设计人工制品的共同进化，使得抽象的价值概念能够转化为可操作的设计资源。主要贡献展示了三角互证如何作为设计研究中的一种结构化逻辑，以开发基于证据的工具。

在当前的设计实践中，人类价值深刻地嵌入人们体验、解释和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中，但其往往被隐性地处理而非被系统地解决。设计人员经常做出塑造用户经验、行为和解释的决策，但这些决策中价值的作用很少被显性化或通过结构化方法予以支持。尽管价值敏感设计（VSD）和参与式框架等方法突出了价值的重要性，但它们在提供既具有实证基础、理论上连贯且在日常设计工作中实用的工具方面往往存在不足。同时，循证设计（EBD）已确立为通过经验知识加强设计决策的途径，但其在结果可以直接测量的领域（如医疗环境）应用更为突出，而在意义、解释和价值起核心作用的领域则发展较少。此外，三角互证在研究中被广泛用于结合多种方法或数据源以提高有效性，但很少被视为开发设计方法和工具的指导逻辑。基于设计科学社区对如何产生设计知识并将其转化为实际设计支持人工制品的讨论，研究人员认为，在设计过程中解决价值问题需要在整个过程中将抽象的价值概念转化为设计人员可以操作的形式。因此，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三角互证驱动的设计研究方法论，将实证数据、理论视角和迭代设计实验进行整合，旨在使潜在的方法论显性化且可转移。该研究发表在《Design Science》期刊上，对于设计科学中关注在复杂且充满价值的背景下开发支持设计实践的方法、构造和人工制品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为开展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多阶段流程，包含跨学科文献综述、包含568名参与者（来自69个国籍的大规模国际样本）的HVS、基于Dooyeweerd模态层面的理论综合，以及工具的迭代开发与准实验评估。在实证数据收集中，采用卡片分类法替代李克特量表，并结合层次聚类分析对价值分组数据进行结构分析；在理论整合阶段，利用模态层面理论作为解释镜头检验实证结果；在评估阶段，开展了准实验研究，将一年级工业设计学生（队列来源）分为训练组（TG）、引导组（IG）和控制组（CG），通过量化和定性混合方法评估工具在真实设计教育环境中的应用情况。

研究结果总结如下：

人类价值观调查（HVS）结果
通过对HVS数据（n = 568）的排名任务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最频繁优先考虑的价值包括健康（28.2%）、自由（25.5%）、家庭安全（21.3%）、诚实（21.1%）和拥有精神生活（21%），反映了身体福祉、自主权、关系稳定性、道德取向和存在意义的结合。在分组任务中，层次聚类分析产生了多种可能的结构。其中，七组和九组聚类解决方案展现出最高的内部连贯性和可解释性。与七组结构不同，九组结构将社会价值与精神/意义相关的价值进行了分离。研究人员决定将这两种结构同时带入设计阶段作进一步评估，而非仅依靠统计标准进行单一选择。

迭代工具开发与试点测试结果
通过四个迭代版本的开发，研究人员将实证结构转化为具体设计人工制品。基于七组结构的早期迭代虽然支持广泛反思，但在解释上存在模糊性，当社会与精神价值合并时参与者难以区分。在引入九组结构后，参与者能够更准确地阐述价值论点，并在识别价值与设计决策间展现出更一致的映射关系。尽管增加类别数量提升了认知负荷，但通过引入视觉元素（如图片卡）该问题得到缓解。最终版本的HuValue工具整合了九组价值框架及价值轮、价值词汇卡和图片卡三个互补组件，有效支持了个体反思与团队讨论。

准实验评估结果
在一年级本科设计项目中开展的准实验评估表明，工具的应用显著依赖于训练，χ²(2) = 20.436, p = .001。工具最常应用于早期设计阶段。在价值整合的质量方面，接受结构化指导的TGs表现出更广泛的价值覆盖和更明确的价值阐述。最终设计概念的总价值得分在不同组间差异显著，F(2, 15) = 4.265, p = .038，TGs得分最高（M = 5.83, SE = .63），其次是IGs（M = 4.83, SE = .57）和CGs（M = 3.25, SE = .48）。这表明训练主要影响了价值整合的强度和明晰度，而非单纯增加处理的价值类别数量。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三角互证不仅是验证手段，更是结构化设计研究的生成逻辑。在充满价值的设计语境中，证据不能被简化为单一类型，实证模式、概念区分和实际可用性共同构成了有效的设计知识。在结构化人类价值方面，对于设计目的而言，概念清晰度可能比结构简单性更为重要，而Dooyeweerd模态层面理论的引入通过提供更全面的结构弥补了现有价值模型的不足。此外，设计工具作为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媒介，不仅用于应用知识，更用于知识细化，支持理论与人工制品共同进化的迭代关系。研究亦表明，以价值为导向的设计工具的使用需要一定程度的熟悉和实践。该研究通过显性化研究过程，为设计科学做出了贡献，展示了人工制品开发如何同时产生实际设计支持和理论知识。

研究结论部分总结认为，将人类价值整合到设计中，与其说是识别出“正确”的价值，不如说是创造条件使价值能够被探索、阐述和协商。本研究提出的三角互证驱动方法提供了一种结构化此类过程的途径，将实证洞察、概念理解和设计实践联系起来，并保持通过使用进行优化的开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