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浚沉积物薄层铺设后对固定型海草湿地和迁徙型红树林湿地水质功能的生物地球化学调控作用
《Ecological Engineering》:Biogeochemical controls on water quality functions in resident Spartina and migratory mangrove wetlands following dredged sediment thin-layer plac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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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cological Engineering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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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范围内,由于洪水风险增加和海平面上升,沿海湿地正遭受严重侵蚀。与此同时,亚热带北部/温带南部的沿海湿地也因气候变暖而发生生态变化,导致黑红树(Avicennia germinans)向高纬度地区扩散。疏浚沉积物的薄层铺设是一种新兴的修复方法,可用于提高以盐草为优势种的沿
摘要:全球范围内,由于洪水风险增加和海平面上升,沿海湿地正遭受严重侵蚀。与此同时,亚热带北部/温带南部的沿海湿地也因气候变暖而发生生态变化,导致黑红树(Avicennia germinans)向高纬度地区扩散。疏浚沉积物的薄层铺设是一种新兴的修复方法,可用于提高以盐草为优势种的沿海沼泽的地势并增强其抗侵蚀能力。然而,目前很少有研究探讨添加沉积物对红树林水质功能的影响,更没有研究关注迁徙性黑红树湿地的变化情况。本研究比较了在添加1至10厘米不等的沉积物后,以黑红树为优势种和以互花米草为优势种的沼泽土壤的理化性质及水质变化。在添加沉积物之前,黑红树土壤的有机质、微生物生物量氮、溶解有机碳以及总碳氮含量均显著高于邻近的互花米草沼泽土壤。相反,互花米草沼泽土壤的容重和地下总磷含量较高。尽管这两种土壤在初始理化特性上存在差异,但它们对沉积物添加的反应却相似。在两种植被类型及不同氧化还原条件下,对照组中的硝酸盐还原速率最高,而添加沉积物后这一速率下降了约26%,表明反硝化能力短期内受到抑制。添加沉积物后,两种沼泽类型的磷流失量减少了94–96%,铵的流动则从净流失转为净吸收。在1–10厘米的沉积厚度范围内,并未对任何物质流动产生显著影响;沉积物是否添加才是导致变化的主要因素。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薄层铺设能够立即且同等程度地抑制黑红树和互花米草沼泽土壤中的氮磷流失。虽然黑红树土壤的微生物生物量可能更高,但它们对沉积物添加的短期生物地球化学反应在功能上却相似。这项研究是首批评估薄层铺设对黑红树系统发展影响的成果之一,同时也表明基于沉积物的修复方法能够影响混合沼泽-红树林景观中的养分循环功能。这些结论基于10天的实验室培养实验,反映的是短期响应;在得出广泛的管理结论之前,还需要进行长期的野外验证。
引言:沿海湿地提供了诸多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包括稳定海岸线、减弱风暴潮、固存有机质,以及通过保留和转化养分来改善水质(Costanza等人,1997;Reddy和DeLaune,2008)。尽管沿海湿地具有较高的生产力和重要的生态价值,但由于海平面上升、地面沉降、沉积物匮乏以及人类对水文环境的改造等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全球范围内的沿海湿地正在迅速退化甚至消失(Day等人,2011;Day等人,2024)。在密西西比河三角洲地区,这种变化尤为明显——流域内的水坝拦截了沉积物,堤坝的建设也限制了河流与海岸之间的物质交换,从而导致沿海湿地无法跟上海平面上升的速度(Day Jr.等人,1999;DeLaune等人,1994)。近年来,世界各地的三角洲湿地都遭受了严重的损失(Davidson,2014)。仅在美国路易斯安那州,过去一个世纪就有约5000平方公里的沿海湿地消失,而持续的地面沉降、侵蚀、沉积物不足以及长期淹没等因素仍在导致湿地进一步减少(Couvillion等人,2017;Roberts等人,2015)。土壤逐渐积水,容重降低,根系也会变得虚弱,进而导致植被死亡,进而转变为开阔水域或浅塘(DeLaune等人,1994;Day等人,2011)。此外,沼泽边缘的侵蚀也会缩小沿海湿地的面积(Sapkota和White,2019)。这些物理变化会显著影响土壤的氧化还原状况和微生物活动,进而对养分循环、有机质分解以及温室气体动态产生连锁反应(Day等人,2021)。因此,在沉积物匮乏的沿海系统中,那些能够提升地势并稳定土壤的修复策略对于维持湿地功能及生态系统服务至关重要。除了这些物理压力外,亚热带-温带气候带内的沿海系统还因气候变暖而发生显著的生物变化。例如,黑红树(Avicennia germinans)已沿着美洲湾向北扩展,进入路易斯安那州的沿海地区,在那里它们与互花米草为主的盐沼共存,在某些地方甚至取代了后者(Osland等人,2017)。历史上,红树仅分布在路易斯安那州最温暖的屏障岛和海岸线上,冬季的霜冻事件是其分布范围和树冠高度的主要限制因素(Comeaux等人,2012;Perry和Mendelssohn,2009)。与红树不同,黑红树即使在相对温和的冰点以下温度下也能承受短暂的霜冻,这得益于它们具有耐寒的叶组织,以及能够在树冠死亡后重新发芽的能力(McKee和Rooth,2008;Osland等人,2013)。随着气候持续变暖,极端霜冻事件的频率和强度降低,这一气候限制因素逐渐减弱,使得黑红树能够继续向高纬度地区扩展,从而增加其在路易斯安那州东南沿海的分布范围和高度(Guo等人,2013;Osland等人,2016;Osland等人,2017)。这一区域趋势与全球亚热带海岸线的整体观测结果一致——随着冬季平均气温的上升,红树正在向温带盐沼的边缘地带扩张(Cavanaugh等人,2019;Osland等人,2022)。红树向盐沼景观的扩张对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有着重要影响。红树在生长形态、根系结构、凋落物成分、沉积物捕获能力以及生境复杂性等方面都与盐沼草本植物存在差异,而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有机质的储存、动物群落、沉积物的积累以及土壤的氧化还原状况(Perry和Mendelssohn,2009;Hay等人,2026)。最近的研究表明,红树分布范围的扩张可能会改变诸如海岸线保护、养分保留以及碳封存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而这些变化可能因具体环境条件而异,并非总是有利或有害的(Osland等人,2022;Rabalais等人,2026)。先前的研究已经发现,红树进入互花米草沼泽后会增加土壤中的有机质和微生物生物量,这虽然有助于提高氮的矿化作用,但也会相对于草本沼泽土壤改变反硝化能力(Perry和Mendelssohn,2009;Osland等人,2022)。此外,由于有机质含量较高且厌氧条件更为频繁,红树土壤中的磷更容易以有机结合态存在,其磷释放的氧化还原敏感性也更强(Alongi,2014;Krauss等人,2014)。尽管存在这些已知差异,但这些不同的土壤特性如何转化为不同植被类型之间与水质相关的养分流动差异,目前尚未有直接的研究数据。从生物地球化学的角度来看,这些结构和功能上的变化也可能会通过影响反硝化作用、磷的吸附-解吸过程以及铵的流动来改变水质。了解以黑红树和互花米草为优势种的群落在其养分处理能力上的差异,对于预测水质功能的潜在变化至关重要。随着越来越多的沿海地区开始通过添加沉积物来进行修复,尤其是美国墨西哥湾沿岸,黑红树的扩张问题日益突出,这就引发了这样一个问题:木本植被与那些为草本沼泽设计、测试并应用的修复措施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相互作用?目前一种逐渐被采用的修复方法是薄层铺设,即有针对性地在现有湿地上铺设相对较薄的疏浚沉积物层,以此提升地表高度同时保持生态功能(Berkowitz等人,2019)。美国陆军工程兵团以及各类沿海修复机构越来越倾向于使用这种方法来应对地面沉降、减轻淹没压力、稳定退化的沼泽地,同时也能合理处理疏浚出的沉积物(Raposa等人,2023)。研究表明,只要在适当的厚度范围内实施薄层铺设,就能迅速提高土壤的容重和地表高度,从而减轻洪水带来的压力,促进植被恢复(Wilber,1992;Ford等人,1999;Davis等人,2022)。重要的是,薄层铺设往往能够保留原有的植被和种子库,因此相比创建新沼泽或采用分流式修复方法,它能实现更快速的生态恢复(Craft等人,2003;Wilber等人,2007)。不过,沉积物的添加也会通过降低表层有机质含量、重新分配养分以及改变氧化还原条件等方式,从根本上改变土壤的物理和化学性质(Berkowitz等人,2018;VanZomeren等人,2018)。目前为数不多的关于薄层铺设改良盐沼的生物地球化学研究显示,由于有机质含量下降,沉积物添加后土壤中的微生物生物量和氮矿化速率往往会立即降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植被的恢复和有机质的积累,这些指标又会逐步回升(Berkowitz等人,2018;VanZomeren等人,2018)。长期评估则表明,一些土壤特性,如容重,会持续发生变化,而其他特性则会在多年时间尺度上逐渐恢复到初始状态(Cheng等人,2025;Perry等人,2026)。这些研究结果凸显出确定修复进程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于那些调控养分可用性和水质功能的微生物过程而言。尽管薄层铺设方法在美国大西洋沿岸、墨西哥湾沿岸以及西海岸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应用,但迄今为止几乎所有的生物地球化学研究都集中在盐沼系统上,而对于以红树为优势种或红树与盐沼混合的湿地,则关注甚少。这一现象存在明显的知识空白,因为红树由于其庞大的气生根系统、较高的地下生物量产出以及独特的养分获取策略,对沉积物添加的反应可能有所不同(Cahoon等人,2021)。此外,沉积物的添加还可能通过改变对氧化还原条件敏感的养分循环过程,从而影响与水质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薄层铺设导致的地形变化和淹没模式的变化可能会改变土壤表面的氧化还原条件,进而影响反硝化能力和养分保留能力。弄清楚经过沉积物改良的黑红树湿地是如何维持、增强或抑制这些重要生态系统功能的,对于预测其对水质的影响至关重要(White等人,2019)。另外,虽然薄层铺设项目通常使用的沉积物厚度为10–20厘米,但当沉积物厚度低于10厘米时,植被恢复和土壤功能才能得到最佳维持(VanZomeren等人,2018;VanZomeren和Piercy,2019)。尽管如此,目前还缺乏针对小于10厘米沉积物添加对养分流动和水质功能影响的系统研究,这在实际设计注重生态敏感性的薄层铺设项目时存在知识缺口。随着黑红树继续在美国墨西哥湾北部以互花米草为主的沼泽地区扩张,迫切需要量化薄层铺设沉积物添加对黑红树系统以及更广泛的红树主导生态系统的土壤物理性质、微生物过程以及养分循环的影响。填补这一知识空白对于预测这些高度动态的沿海景观中基于沉积物的修复措施所带来的水质变化具有重要意义。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比较以黑红树和互花米草为优势种的土壤之间的差异,并探究在氮和磷养分流动方面,这些系统对薄层沉积物添加是否会有不同的反应。
研究地点:本研究区域位于密西西比河下游三角洲平原,这里是海平面上升速度较快、地面沉降较为严重且沼泽边缘侵蚀较为普遍的地区,因此能够很好地代表那些亟需通过沉积物修复的沿海湿地(Day Jr.等人,2007;Couvillion等人,2017;Sapkota等人,2023)。这些生态系统处于湿润的亚热带气候环境中,夏季温暖,冬季温和,年降水量较大(Reddy和DeLaune,2008)。年均气温……
土壤特性比较:互花米草区与黑红树区的土壤特性存在显著差异,不同深度层的土壤之间也存在差异(见表1)。黑红树区的表层土壤(0–5厘米)的含水量为62.8 ± 1.35%,显著高于互花米草区的49.4 ± 2.37%(p < 0.05),而在更深层的土壤(5–10厘米)中,这种差异依然存在,黑红树区的土壤含水量始终高于互花米草区的46.8 ± 2.25%。土壤容重则呈现出相反的趋势,黑红树区的容重显著更低……
植被对土壤物理和生物地球化学特性的影响:黑红树土壤和互花米草土壤在物理和生物地球化学特性上存在明显差异,这些差异源于两者不同的植被结构、有机质输入量以及地下生物量产出。黑红树土壤中更高的有机质、微生物生物量氮、溶解有机碳以及总碳氮含量,反映了黑红树更为庞大的地下生物量以及更多的凋落物输入(Alongi,2014;Lovelock等人,2007)。黑红树的根系和气根……为结论:这项研究是首批评估薄层铺设技术在不同扩张中的黑红树湿地应用效果的成果之一,研究结果表明,尽管黑红树土壤和互花米草土壤在有机质和微生物特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但它们对沉积物添加的短期水质响应却较为相似。在不同的沉积物添加量下,沉积物添加均能使硝酸盐还原速率降低约26%,并且能持续抑制两种土壤类型中的磷和铵的流失……
致谢:Nicholas Lonergan:负责原文撰写、研究实施、正式分析以及概念构思工作。Jacob F.伯科维茨: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调查研究、资金筹措。约翰·R·怀特: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措、概念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的资金来自“自然系统威胁预测”(ACTIONS)项目和“生态系统设计解决方案的工程实践开发”(DEEDS)项目,这些项目由美国陆军工程研究与发展中心土木工程与军事环境工程及科学领域的技术主管负责管理,同时还有路易斯安那州海洋补助计划和路易斯安那州太空补助计划提供支持。文中出现的任何公司、企业或产品名称仅用于描述目的,并不意味着对其有特殊推荐之意。
尼古拉斯·洛纳根 | 雅各布·F·伯科维茨 | 约翰·R·怀特
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市,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海岸与环境学院海洋学与海岸科学系,邮编7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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