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利用遗产驱动高山干旱草地植物多样性和栖息地保护状态的干扰后响应

《Ecological Indicators》:Land-use legacies drive post-disturbance responses of plant diversity and habitat conservation status in Alpine dry grassland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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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自然草地是欧洲高度保护关注的生物多样性热点,根据欧盟栖息地指令92/43/EEC(EU Habitats Directive 92/43/EEC)得到认可。它们的出现依赖于历史上低强度的农牧管理,这种管理维持了开放植被结构,并承载了栖息地典型植物物种。在阿尔

  
半自然草地是欧洲高度保护关注的生物多样性热点,根据欧盟栖息地指令92/43/EEC(EU Habitats Directive 92/43/EEC)得到认可。它们的出现依赖于历史上低强度的农牧管理,这种管理维持了开放植被结构,并承载了栖息地典型植物物种。在阿尔卑斯山区,大规模的土地废弃是这些栖息地的主要威胁。本研究聚焦于苏萨谷(Susa Valley)(意大利西北部阿尔卑斯山区)的半自然干旱草地,该区域历史上由农牧活动塑造,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被废弃,并于2014年参与了一个放牧再引入项目,随后在2017年秋季受到一场严重野火的影响。研究人员调查了历史与近期景观结构的影响,以及干扰后(即放牧强度和火灾严重程度)短期驱动因素对植被多样性和栖息地保护状态的响应。通过1954年(历史)和2015年(近期)航拍影像的分类,研究人员检测了土地覆盖变化,并通过野外调查在干扰事件前后对草地群落进行了特征描述。结果显示,由于密集森林的扩张,草地面积显著减少并破碎化。当前干旱草地的生物多样性和保护状态与历史景观结构密切相关:位于历史上长期且广阔的开放区域内的样地,拥有更多样化且保存更完好的群落。火灾后响应根据干扰前条件存在显著差异——退化的草地表现出栖息地典型物种的显著增加,而保存良好的草地则显示出有限组成变化,表明其对干扰具有更高的抵抗力。这些发现强调了景观和植被遗产在塑造草地动态中的重要性。管理策略应将历史景观知识与当前植被状况相结合,以有效维持这些高保护价值栖息地。
# 论文解读:土地利用遗产驱动高山干旱草地植物多样性与栖息地保护状态的干扰后响应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半自然干旱草地(semi-natural dry grasslands)是欧洲重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受欧盟栖息地指令92/43/EEC(EU Habitats Directive 92/43/EEC)保护,其中栖息地6210(*)和6240*被列为优先保护类型。这些生态系统的维持依赖于历史上低强度的农牧管理实践,如粗放放牧、割草和低强度野火,这些活动维持了开放植被结构并筛选出栖息地典型植物物种。然而,自20世纪以来,欧洲山区农村人口减少和传统土地利用方式废弃导致大规模土地弃耕,引发次生演替,使得开放生境被木本植物侵占,草地面积缩减、破碎化,且生物多样性下降。在阿尔卑斯山区,这种历史土地利用变化过程已导致从精细尺度草地-农田-林地镶嵌景观向结构单一、以密林为主的景观转变。此外,土地废弃还改变了野火火情,使火灾发生频率降低但严重程度增加,进一步威胁干旱草地生态系统的保护价值。

尽管已有研究分别探讨了土地废弃对干旱草地的影响以及干扰(如放牧和火灾)的生态效应,但缺乏对历史土地利用变化如何通过塑造干扰前栖息地状态,进而影响草地群落对后续干扰(放牧和野火)响应的综合分析。特别是,在意大利阿尔卑斯山区,由于环境、社会经济和历史背景与中欧不同,相关研究尤为不足。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景观(遥感)、植被和干扰生态学,评估历史和近期景观结构对高山半自然干旱草地植物多样性和栖息地保护状态的影响,并识别干扰后响应的主要驱动因素。

##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西北部阿尔卑斯山区苏萨谷(Susa Valley)的593公顷研究区内开展研究,该区域包含纳图拉2000(Natura 2000)网络下的特别保护区(Special Area of Conservation, SAC)IT1110030。研究利用1954年历史航拍影像和2015年卫星影像,采用卷积神经网络UNet++架构进行自动土地覆盖分类,将景观分为开放草地、稀疏森林、密林等6类,并计算多尺度破碎化指标。通过2014年(放牧再引入前)和2018年(野火后第一生长季)的野外调查,在87个样地(来自原168个样地子集)中应用垂直点样方法(vertical point-quadrat method)记录植物组成,计算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 SR)、有效物种数(Effective Number of Species, ENS)、典型物种总数(Total Number of typical species)和典型物种总覆盖度(Total Percentage Cover of typical species)作为植被指标。利用随机森林回归(Random Forest regression)结合空间交叉验证,分析地形、历史与近期景观结构、干扰(火灾严重度RdNBR和放牧强度)对植被指标的影响,并通过置换特征重要性(Permutation Feature Importance, PFI)和部分依赖图(Partial Dependence, PD)识别关键驱动因子。

## 研究结果

### 1. 景观变化

1954至2015年60年间,开放草地面积从49.3%骤降至16.4%(减少66.7%),而密林面积从21.6%增至58.4%(增加170.7%)。稀疏森林面积也下降70.1%。多尺度破碎化分析显示,开放草地斑块数量减少、平均斑块面积减小,且更趋于破碎化。在SAC范围内,密林增加376.2%,主要侵占开放草地(47.0%的历史开放草地被转化)和稀疏森林。仅28.7%的开放草地和6.5%的稀疏森林保持稳定,而密林稳定性高(93.5%保持不变)。这表明土地废弃导致草地生境严重丧失和空间隔离,景观结构从半自然镶嵌体演变为以密林为基质的均质景观。

### 2. 地形与历史景观结构对当前植物多样性和栖息地保护状态的影响

地形特征(海拔、坡度、坡向等)是所有植被指标最重要的解释类别。对于有效物种数(ENS)和典型物种总数,历史景观结构(1954年)的重要性高于近期景观结构(2015年),其中历史草地核心面积(historical grassland core area)是重要驱动因子:历史上更大、更连续的草地斑块支持更高的ENS和更多典型物种。物种丰富度(SR)则受近期景观结构影响更大,与海拔、坡度及较低太阳辐射呈正相关。典型物种总覆盖度与历史景观多样性呈负相关,而与历史草地核心面积呈正相关。这些结果表明,土地利用遗产效应可持续超过50年,历史草地面积和连通性比当前景观结构更能解释当前干旱草地生物多样性和保护状态格局。

### 3. 干扰后植物多样性和栖息地保护状态响应的短期驱动因素

2014至2018年,所有植被指标均发生显著变化(配对t检验,p<0.001):SR、ENS和典型物种总数增加,但典型物种总覆盖度下降。指示物种分析(Indicator Species Analysis, ISA)显示,火灾后一年生植物(therophytes)从2种激增至20种,与半隐芽植物(hemicryptophytes)共同成为优势生活型,而灌木(chamaephytes)和地下芽植物(geophytes)显著减少,无乔木(phanerophytes)指示种。变化驱动分析中,ENS变化主要受地形控制(坡度越陡、太阳辐射越强,增加越显著),且与初始ENS值负相关;SR变化主要由初始值驱动,低初始值样地增加更多。典型物种总数变化强烈依赖于初始值(重要性最高),低初始值样地(即退化草地)的典型物种数显著增加,而高初始值样地(保存良好草地)变化有限。典型物种覆盖度变化也与初始值负相关,高初始值样地下降更明显。火灾严重度(RdNBR)仅对SR和典型物种总数变化有较弱影响,放牧强度的影响不显著。这表明干扰后响应的轨迹主要取决于干扰前栖息地保护状态:退化草地通过火灾促进一年生典型物种定殖而实现恢复,而保存良好草地则表现出更高的抗性和较少的组成变化。

## 讨论与结论

### 讨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景观结构变化反映了土地弃耕后普遍的森林扩张趋势,导致半自然干旱草地面积减少和空间隔离,并使景观更易发生大规模野火。地形特征(特别是陡坡)作为干旱草地多样性的避难所,通过限制竞争物种和森林演替维持了开放生境条件。历史草地核心面积的重要性表明,土地利用遗产效应通过种子扩散限制和种群持久性机制(如灭绝债务,extinction debt)持续影响当前群落。干扰后响应中,退化草地的典型物种增加得益于火灾移除垃圾、创造裸地,有利于一年生先锋物种(如Therophytes)的萌发和建立;保存良好草地的典型物种覆盖度下降但种类数未变,反映了多年生簇生禾草(如Bromus erectus)和灌木(如Fumana procumbens)的减少,但被一年生典型物种替代。放牧影响有限,可能因管理时间较短且火灾效应掩盖了放牧的细微影响。因此,管理策略应整合历史景观知识,优先保护历史上连续的大型草地核心区域,并依据干扰前栖息地状况差异化应用控制火烧和粗放放牧等管理工具。

### 研究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半自然干旱草地,特别是栖息地6210(*)和6240*,其有效保护需要管理策略同时考虑历史与近期景观结构、立地条件以及田间尺度的栖息地保护状态评估。由于遗产效应和扩散限制会延迟物种丧失和再定殖,仅凭近期景观结构无法完全推断当前生物多样性格局和恢复潜力。因此,保护与恢复优先区域应包括历史上属于大型连续草地核心的位点,即使这些位点目前已经破碎化,因为它们更可能保留特化物种库和长期恢复力。在易受干扰的景观中,干旱草地的保护状态还取决于群落对干扰的短期响应。研究人员强调,评估植被遗产(即干扰前的栖息地条件)是管理和监测干旱草地栖息地的关键工具,而干扰后植物多样性响应更多地依赖于地形和景观结构。景观规划和管理应适应景观尺度与田间尺度的当前条件(即干扰前栖息地状况)。近期景观结构对短期(<10年)植被轨迹仍具有强烈控制作用。在退化草地中,野火可通过创造适宜萌发条件促进一年生先锋典型物种的建立;而在保存良好的群落中,野火更可能改变组成并降低典型多年生物种的优势度,而不增加典型物种丰富度。这些条件依赖性响应表明,火灾和放牧不应作为一次性干预措施,而应作为反复、适应立地条件的组成部分纳入保护管理计划。研究结果支持使用可控火烧和恢复粗放放牧作为管理工具,但需考虑对特定立地保护状态的潜在权衡,特别是在簇生禾草占主导、结构重要的栖息地,同时还需考虑当地社会接受度以及与城市区域的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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