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氟辛酸暴露通过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和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诱发视觉损伤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Perfluorooctanoic acid exposure induces visual impairment via microglia-mediated neuroinflammation and retinal ganglion cell apopt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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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辛酸(PFOA)暴露被指出是导致视觉损伤的潜在风险因素,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环境风险评估。PFOA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炎症诱导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这些病理特征在主要致盲眼病中普遍存在。PFOA加剧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并在病理应激下加速疾病进展。视觉功

  
全氟辛酸(PFOA)暴露被指出是导致视觉损伤的潜在风险因素,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环境风险评估。PFOA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炎症诱导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这些病理特征在主要致盲眼病中普遍存在。PFOA加剧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并在病理应激下加速疾病进展。视觉功能的维持被公认为一项重大的全球公共健康问题。尽管公共卫生的进步降低了感染性眼病的发病率,但合成化学品带来的新环境威胁正在显现,因为它们可以通过饮食摄入、吸入和皮肤接触进入人体,成为潜在的视力风险因素。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因其极端的环境持久性、生物累积潜力和记录在案的毒性而受到广泛关注。作为一种具有代表性的PFAS化合物,PFOA已被证明能在实验模型和人类中诱发表观遗传修饰、增加癌症风险并破坏代谢稳态。关键的证据表明,PFOA可以穿过血-视网膜屏障,对眼健康构成直接威胁。然而,关于PFOA在视神经损伤发病机制中具体作用的研究仍然有限。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是多种致盲疾病的典型病理机制,涉及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能量衰竭、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的破坏性级联反应。据报道,PFOA暴露可在神经组织中触发小胶质细胞活化、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这种机制上的重叠支持了研究人员的假设,即PFOA可能在视网膜中诱导类似的IR损伤并导致视觉损伤。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模拟人类实际摄入的慢性PFOA暴露小鼠模型,以全面评估PFOA对视网膜结构和功能的毒性影响,此外,研究人员还采用了一个成熟的小鼠IR模型作为阳性对照。
视觉功能的维持是全球重大的公共健康问题,随着距离视力障碍人数的不断增加,针对青光眼、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和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等不可逆致盲眼病的研究需求日益迫切。尽管公共卫生的进步减少了感染性眼病的发生,但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因其极强的环境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性,已成为新兴的全球环境威胁。作为代表性化合物的全氟辛酸能够穿过血-视网膜屏障,对眼部健康构成直接威胁,但其在视神经损伤发病机制中的具体作用尚不明确。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是多种致盲眼病的典型病理机制,其特征为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能量衰竭、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鉴于PFOA暴露被报道可诱发神经组织中的小胶质细胞活化和炎症反应,研究人员推测其可能诱导类似的视网膜损伤从而导致视觉障碍。为探究这一假设,研究人员全面评估了慢性PFOA暴露对视神经功能的影响,并揭示了其潜在的病理机制。研究表明,PFOA暴露通过诱发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微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导致RGCs凋亡,进而引起视觉损伤;此外,在病理条件下,PFOA暴露会加剧视网膜IR损伤并加速疾病进展。该研究将广泛应用于工业和消费领域的环境污染物PFOA确定为视觉功能损伤的潜在可修饰风险因素,强调了在环境监测和监管中纳入视觉系统保护的迫切性。该研究成果已发表于《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在开展本研究的过程中,研究人员采用了多项主要的关键技术方法。在体内实验中,研究人员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实验动物中心获取了8周龄雄性C57BL/6J小鼠,通过灌胃方式建立了模拟人类实际摄入的慢性PFOA暴露小鼠模型,并采用前房穿刺加压生理盐水灌注的方法构建了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小鼠模型。在体外实验中,研究人员选用了R28大鼠视网膜神经元前体细胞和BV2小鼠小胶质细胞系,通过氧-糖剥夺/复氧模型来模拟体外缺血-再灌注损伤过程。在机制验证层面,研究人员构建了BV2和R28细胞的Transwell共培养系统,以探讨小胶质细胞活化对视网膜神经元的间接影响。此外,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光学相干断层扫描血管成像、视网膜苏木精-伊红染色、免疫荧光染色、流式细胞术、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和蛋白质印迹分析等技术,以评估视网膜结构、细胞凋亡、线粒体膜电位以及细胞表型和炎症因子的变化。

PFOA暴露对视网膜结构和视觉功能的影响
通过视网膜HE染色和光学相干断层扫描血管成像技术对小鼠视网膜结构及视盘周围视网膜神经纤维层厚度进行测量,并结合光/暗箱探索实验和视动反应测试评估视觉行为变化。研究结果发现,PFOA暴露组小鼠的视网膜厚度和RNFL厚度显著降低,其下降程度与IR组相当,而在PFOA+IR组中这种厚度减少更为显著。在行为学测试中,PFOA暴露小鼠在光照箱中停留的时间显著增加,且在不同空间频率下的头部追踪运动减少,表现出与IR小鼠相似的视觉功能下降,且这种损伤在PFOA+IR组中进一步恶化。这表明PFOA暴露会导致类似IR损伤的视网膜结构破坏和视觉功能衰退。

PFOA诱导视网膜凋亡并加剧缺血-再灌注损伤
通过免疫荧光染色和蛋白质印迹分析对各组小鼠视网膜细胞凋亡情况进行评估。结果显示,PFOA组小鼠神经节细胞层中NeuN阳性细胞数量显著减少,提示RGCs丢失,与IR组观察到的视神经损伤特征相似。 Western blot分析表明,PFOA和IR均下调了抗凋亡蛋白Bcl2的表达,并上调了促凋亡蛋白Bax和cleaved-Caspase 3的表达,且在PFOA+IR共同作用组中凋亡效应最为显著。这证实了慢性PFOA暴露会诱发类似于视网膜疾病状态下的视神经损伤和视觉障碍,并提高了RGCs对病理损伤的易感性。

PFOA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诱导视网膜神经元前体细胞凋亡
研究人员在R28细胞中建立OGD/R模型作为体外损伤对照组,并基于半数抑制浓度(IC50)选定100 μM的PFOA作为体外暴露浓度。通过蛋白质印迹分析、免疫荧光染色和流式细胞术检测细胞凋亡情况。结果表明,PFOA暴露显著降低了Bcl2表达并增加了Bax和Cleaved-Caspase 3的水平,与OGD/R组变化趋势一致,而PFOA+OGD/R共处理组的促凋亡趋势更为显著。此外,通过JC-1染色和流式细胞术测定线粒体膜电位和胞内活性氧水平,发现PFOA暴露导致MMP显著降低及ROS水平升高,引发严重的线粒体功能障碍,且这一损伤在PFOA+OGD/R组中达到极值。这表明PFOA通过诱导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R28细胞损伤,并与病理应激产生协同效应加剧细胞凋亡。

PFOA暴露诱导视网膜小胶质细胞的激活和M1型极化
研究人员通过qPCR、Western blot和免疫荧光染色技术评估了小鼠视网膜及BV2细胞中小胶质细胞表型标志物的表达。体内结果显示,经典M1型表型标志物CD86和iNOS在PFOA暴露和IR损伤的视网膜中显著上调,而M2型标志物CD206和Arg1则相应下调,PFOA+IR组的变化最为剧烈。体外实验同样证实了这一趋势,即PFOA加剧了OGD/R条件下M1型小胶质细胞的极化。免疫染色进一步证实PFOA暴露促使小胶质细胞向阿米巴样活化形态转变并向促炎M1表型偏移。这表明PFOA不仅促进小胶质细胞活化及M1极化,还在视网膜遭受病理损伤时加剧了这一极化过程。

PFOA暴露诱导小胶质细胞介导的视网膜神经炎症
通过qPCR和Western blot分析评估了炎症因子的分泌情况,结果显示促炎因子IL-6、IL-1β、TNF-α以及NLRP3炎症小体的表达在PFOA暴露和IR损伤组中均显著增加,在PFOA+IR联合组中达到顶峰。体外实验同样表明,与单独处理相比,PFOA+OGD/R共处理显著促进了BV2细胞中NLRP3等促炎因子的释放,并抑制了抗炎因子TGF-β的表达。为验证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与视神经损伤的关联,研究人员建立了BV2-R28共培养模型,发现与经PFOA或OGD/R预处理后的BV2细胞共培养的R28细胞凋亡率明显上升,其中PFOA+OGD/R组共培养体系中的R28细胞凋亡最为严重。这证实了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在导致RGCs损伤中发挥了直接作用,与体内观察到的现象高度一致。

讨论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慢性PFOA暴露对视神经功能在生理和病理状态下的影响,指出PFOA通过破坏线粒体功能和激活微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双重协同途径诱发了RGCs凋亡和视觉损伤。同时,研究人员也指出了本研究存在的一些局限性,例如体外实验选用的PFOA浓度相对较高,共培养系统中存在种属差异,以及传统的M1/M2极化分类范式可能过于简单化。在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明确指出:本研究表明,PFOA暴露通过双重协同途径诱导视网膜毒性和视觉损伤:PFOA既可以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凋亡轴直接引发视神经损伤,又可以通过激活的小胶质细胞诱导的神经炎症加剧视网膜继发性损伤。更进一步,PFOA暴露会显著增加视网膜对病理损伤的易感性并加速疾病进展,表明PFOA是诱发视觉障碍的潜在环境风险因素。这项研究强调了在环境监测和监管中重视PFAS眼毒性作用的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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