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The potential role of groundwater microplastics on arsenic cycling in alluvial aquifers: insights from links of DOM characteristics and microbial comm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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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地下水中的微塑料具有复杂的表面特性,还会产生由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这些物质可能会干扰地下元素的循环过程。溶解性有机物能够调节微生物的新陈代谢,进而影响含水层中砷的行为;然而,微塑料及其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对冲积含水层中砷的迁移和转化过程的影响目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以长江中
摘要
地下水中的微塑料具有复杂的表面特性,还会产生由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这些物质可能会干扰地下元素的循环过程。溶解性有机物能够调节微生物的新陈代谢,进而影响含水层中砷的行为;然而,微塑料及其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对冲积含水层中砷的迁移和转化过程的影响目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以长江中游地区高砷含水层为研究对象,通过荧光激发-发射矩阵光谱分析、超高效分辨率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分析、16S rRNA基因测序以及水化学分析等方法,探究了砷与微塑料之间的共存关系,以及含有微塑料的地下水条件下砷在含水层中的潜在循环行为。研究结果表明,封闭型含水层中的砷污染较为严重,浓度在14.1-240 μg/L之间,而微塑料含量相对较低;而非封闭型含水层中的微塑料浓度则高达3.94×103至1.71×104个/立方米,但砷浓度较低,为0.300-11.2 μg/L。荧光激发-发射矩阵光谱分析和超高效分辨率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分析显示,这些水中存在大量木质素,其分子特征为氢碳比高于1.5,氧碳比低于0.50,这些都是微塑料衍生溶解性有机物的典型特征。根据相关数据,我们认为砷-铁-溶解性有机物三元复合物的形成可能是砷固定的一种途径,此外,微塑料与砷之间的氢键作用和/或表面络合作用也可能有助于保留溶解态的砷。另外,微塑料还可能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使封闭型含水层中更易于耐砷和能代谢砷的细菌增多,比如甲基单胞菌、固氮螺菌、醋酸杆菌等。这类功能细菌能够将微塑料分解为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后者可作为电子供体,促进三价铁氧化物/羟基氧化物的还原性溶解。值得注意的是,在研究区域内,氧化还原作用依然是驱动砷移动的主要地球化学过程,上述与微塑料相关的机制目前仅是基于现场数据的推测,尚需通过直接实验加以验证。本研究为了解冲积含水层中微塑料与砷的共存现象提供了新的观测依据,并提出了可能的相互作用机制,有待进一步验证。
引言
地下水是维持生态安全与公共健康最重要的淡水资源之一,其中存在着复杂的元素生物地球化学循环过程(Sarami-Foroushani等,2024;Shi等,2024)。近几十年来,地下水中砷浓度的上升已成为全球性的环境问题,尤其是在南亚和东南亚地区,这一问题威胁着2.2亿多人的饮用水安全(Podgorski和Berg,2020)。众多研究表明,在全球富含砷的含水层中,微生物驱动的有机物降解作用以及氧化还原反应是导致砷移动的主要原因(Cai等,2020;Mladenov等,2015;Yang等,2020)。
作为新兴的环境污染物,微塑料近年来越来越受到研究关注(Tang等,2023b)。近年来,在多个国家的地下水系统中都检测到了大量的微塑料,比如中国胶东半岛的地下水中的微塑料浓度为87-6832纳克/升,平均值为2103纳克/升(Mu等,2022);意大利的微塑料浓度为12-54纳克/升,平均值为28纳克/升(Balestra等,2023);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微塑料浓度为10-936纳克/升,平均值为105.526纳克/升(Mendoza-Olea等,2022)。微塑料具有颗粒尺寸小、表面形态复杂、比表面积大、疏水性高以及容易被微生物定植等特点,因此它可以充当“特洛伊木马”,帮助其他污染物在环境中富集和迁移,同时还会影响这些污染物的分布、迁移和转化过程(Godoy等,2019)。迄今为止,已有不少实验室研究致力于探讨微塑料与重金属(如铅、铬、镉和砷)以及抗生素(如磺胺嘧啶、阿莫西林、四环素、环丙沙星和甲氧苄啶)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Holmes等,2014;Yuan等,2024;Zhang等,2025)。与此同时,也有研究分析了在紫外线照射下微塑料衍生有机物的光谱和分子特征(Lee等,2020;Zhang等,2024);不过,目前的分析技术还无法将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与普遍存在的天然有机物区分开来。需要指出的是,大多数微塑料并不会直接进入饱和含水层,它们最初是在地表、非饱和带或垃圾填埋场中生成、沉积并老化,这些地方有自然阳光和紫外线的照射(Panno等,2019)。在进入含水层之前,紫外线照射会引发微塑料的显著光氧化反应,导致其结构破坏,并释放出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Lee等,2025;Liu等,2024)。虽然土壤层可以阻挡部分颗粒物,但老化后的微塑料及其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仍然可以通过土壤的大孔隙、优先流动路径以及胶体传输方式进入含水层(Yuan等,2024)。尽管如此,微塑料及其衍生产物对地下水中砷污染的影响仍不十分清楚。目前还没有研究系统地记录过冲积含水层中微塑料与砷的共存情况,也没有研究探讨过微塑料如何影响砷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
江汉平原是长江中游地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典型的冲积-湖泊平原,这里的砷含量极高,可达2330 μg/L,远远超过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10.0 μg/L的饮用水标准。该地区地下水位较低,降雨量丰富,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存在强烈的水力相互作用(Schaefer等,2016),再加上农业和水产养殖活动较为密集(Gan等,2024),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该地区地下水易受微塑料污染。不过,目前关于江汉平原地下水中微塑料与砷的共存情况及分布规律的研究还比较有限,尤其是关于微塑料对砷循环过程影响的探讨更为缺乏。
为此,我们结合溶解性有机物的光谱和分子特征分析以及高通量测序技术,探究了冲积含水层中微塑料、微塑料衍生溶解性有机物与砷循环之间的潜在水文-生物地球化学关联。我们主要分析了微塑料与砷、溶解性有机物与微生物特性之间的共存规律,并提出了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合理假说。需要强调的是,我们认为经典的氧化还原过程仍是该研究区域中砷循环的主要驱动因素。本研究的主要目标包括:(1)首次记录江汉平原地下水中微塑料的存在及其与砷的共存情况;(2)明确地下水溶解性有机物的独特光谱和分子特征;(3)阐明高砷含量地下水中微塑料及其衍生溶解性有机物相关的潜在水文-生物地球化学关系。通过这项实地研究,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冲积含水层中微塑料与砷的共分布情况及其潜在相互作用,同时为后续的机制验证以及区域地下水污染治理工作提供基础数据。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区域位于江汉平原的东南部,地理坐标为东经113°42'32"-114°3'36",北纬29°56'15"-30°9'54",属于中国长江流域内的冲积-湖泊平原。从水文地质条件来看,第四纪地下水系统可分为两种非固结含水层:一种是浅层的潜水含水层,由全新世的粉砂与黏土互层构成,厚度在3到15米之间;另一种是封闭型含水层,由中更新世和上更新世的沉积物组成
地下水中的砷与微塑料
所有地下水样本的pH值均呈弱碱性,范围在6.79到8.16之间,中位数为7.21。浅层非封闭型含水层样本和封闭型含水层样本的氧化还原电位中位数分别为-47.9毫伏和-121毫伏。溶解性有机物的浓度在3.05-17.7毫克/升之间,中位数为8.77毫克/升(见表S1)。
不同类型的含水层中砷的浓度差异很大:非封闭型含水层中的砷浓度在0.300到11.2 μg/L之间,而封闭型含水层中的砷浓度则更高,范围在14.1到240 μg/L之间。相应的,这两种含水层中砷的其他相关指标也存在差异
不同的溶解性有机物来源及其组成特征
氧化还原反应以及微生物介导的天然溶解性有机物降解作用,被公认为是冲积型高砷含水层中砷移动的主要驱动因素,这一结论与我们现场数据所观察到的水化学特征是一致的。荧光激发-发射矩阵光谱分析的结果显示,类腐殖质物质与溶解态砷的浓度之间存在很强的正相关关系(C1的相関系数为0.777,p值小于0.01;C2的相関系数为0.843,p值小于0.01;见图S5),这一结果与已有的砷-溶解性有机物二元复合物形成理论相符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分析了长江中游地区冲积含水层中砷与微塑料的共存情况,以及溶解性有机物的光谱、分子特征和微生物群落组成。研究发现了明显的空间差异:封闭型含水层中砷污染较为严重,浓度在14.1-240 μg/L之间,而微塑料含量相对较低;相反,非封闭型含水层中的微塑料浓度要高得多,为3.94×103至1.71×104个/立方米,但砷浓度较低,为0.300-11.2 μg/L。溶解性有机物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凌:方法设计,数据整理。 王彦鑫:文章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资源提供。 傅庆龙:可视化处理,资源提供,数据整理。 约亨·邦奇乌:文章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 李成成:文章撰写与修改,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刘胜峰:文章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地调查,数据整理。 李思雨:实地调查,数据整理。 万鹏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审稿人和编辑们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42272287和42172288)以及国家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为2023YFC3710002)。
刘胜峰|李成成|约亨·邦奇乌|高旭波|李慧慧|施万鹏|李思雨|李凌|傅庆龙|王彦鑫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环境学院,地质微生物与环境变化国家重点实验室,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4300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