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中调控N2O排放:碳源驱动的碳氮代谢平衡变化的关键作用

《Environmental Research》:Modulating N 2O emission in partial denitrification-anammox system: The critical role of carbon source-driven shifts in carbon-nitrogen metabolic bal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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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一氧化二氮(N2O)的排放会严重削弱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PDA)工艺的碳中性目标。虽然已知碳源选择会影响氮的去除效率,但决定底物特异性N2O积累的微生物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通过比较乙酸钠和葡萄糖作为碳源时的情况,发现尽管两种碳源的氮去除效率相近(约80%),但乙酸钠会导致

  

摘要

一氧化二氮(N2O)的排放会严重削弱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PDA)工艺的碳中性目标。虽然已知碳源选择会影响氮的去除效率,但决定底物特异性N2O积累的微生物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通过比较乙酸钠和葡萄糖作为碳源时的情况,发现尽管两种碳源的氮去除效率相近(约80%),但乙酸钠会导致更高的N2O排放量(16.2 ± 6.4 μg/L vs. 7.7 ± 2.7 μg/L)。元转录组分析表明,乙酸钠虽能激活整个反硝化途径,但由于电子流失衡,会抑制N2O的还原过程。而葡萄糖则能提高Z / norB>活性比值,从而具备更强的N2O还原能力。在各种处理条件下,一些特殊的反硝化细菌(如携带nosZII基因的Desulfobacillus属细菌)始终发挥着N2O的储存作用。此外,Thauera属和MAG.390这类关键微生物种类也表现出极强的生态适应性,能够根据碳源供应情况在N2O的产生与还原之间切换角色。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调控微生物的功能适应性对于降低低碳PDA工艺中的N2O排放至关重要。

引言

为实现可持续的废水处理目标,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PDA)工艺作为一种创新的低碳氮去除技术被开发出来(Deng等,2023)。该技术将部分反硝化过程与厌氧氨氧化反应相结合,其中生成的亚硝酸盐可作为重要的电子受体(Eng Nkonogumo等,2024)。尽管具有诸多优势,但PDA工艺的整体环境效益仍取决于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能力,尤其是减少一氧化二氮(N2O)的排放(Liu等,2023)。虽然厌氧氨氧化途径本身不会产生N2O,但与部分反硝化过程相关的微生物代谢活动却可能产生N2O(Lin等,2023)。此外,积累的亚硝酸盐会对一氧化二氮还原酶(NosZ)产生抑制作用,进一步阻碍N2O向惰性氮气(N2)的转化,从而加剧这一风险。因此,深入研究PDA工艺中的N2O排放情况,是验证其低碳优势并确保其真正具备可持续应用价值的前提。
在影响PDA工艺中N2O排放的各种因素中,碳源的固有特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作为驱动反硝化过程的主要电子供体,碳源的类型及其生物降解性会直接影响碳氮代谢平衡,尤其是电子供应速率与关键还原酶活性之间的平衡(Wei等,2022)。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就可能导致N2O无法被完全还原,进而以中间体形式积累下来(Wu等,2022)。先前的研究表明,不同的碳源会显著影响亚硝酸盐的积累效率以及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在以乙酸钠为碳源的系统中,Thauera属细菌通常占主导地位,而在以甘油为碳源的系统中,则以Bacillus属细菌为主(Xu等,2018;Zhang等,2024)。不过,现有研究大多仅关注氮去除性能,而对于不同碳源如何通过转录水平调控代谢平衡,从而影响N2O的产生与还原,目前仍缺乏系统性的研究。
为评估N2O的动态变化,以往的研究通常通过关键功能基因的丰度及转录比值,尤其是Z基因与一氧化氮还原基因norB的比值,来推测N2O的产生与还原之间的平衡关系(Bian等,2017;Xiang等,2023a;Bueno等,2022;Ye等,2024)。尽管这类基于整体基因水平的研究能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信息,但对于包含多种氮转化途径的PDA工艺而言,这种方法存在不足,因为它无法体现复杂微生物群落的代谢多样性,也无法区分不同微生物种类对相关基因的转录贡献。因此,要确定负责N2O产生和消耗的关键微生物种类,并阐明其在不同碳源条件下的作用机制,就需要采用更高精度的物种级分析方法。
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创新性地采用了以基因组为中心的元转录组分析方法,通过对宏基因组进行组装,实现功能层面的精细划分,从而将碳氮代谢与N2O排放之间的关联进行机制性解析。鉴于某些微生物在废水处理中的高普遍性及其独特的代谢途径,本研究选择了乙酸钠和葡萄糖作为代表性碳源,探究它们在两种PDA工艺中的作用机制。首先,本研究量化了气态和溶解态N2O的排放系数。随后,分析了N2O积累情况与与关键辅因子相关的功能基因转录活性之间的关联。最后,通过元转录组分析在MAG层面对反硝化细菌进行了分类,确定了负责N2O产生和还原的关键细菌种类,并阐明了碳源如何调控这些细菌的转录活性。本研究为优化PDA工艺中的碳源选择提供了科学依据,有助于同时实现高效的氮去除和有效的N2O减排。

章节节选

生物反应器的构建与运行

本研究共构建了两个实验室规模的膨胀颗粒污泥床(EGSB)生物反应器,其有效工作体积均为1升。通过水浴系统将两个生物反应器的运行温度维持在30 ± 1°C。利用碳酸氢钠将进水的pH值控制在7.5–8.0范围内。反应器的水力停留时间设定为8小时,采用2:1的回流比。在反应器内部,还安装了溶解氧传感器,用于监测

PDA工艺中的氮去除性能与N2O排放情况

本研究系统地研究了以乙酸钠或葡萄糖作为碳源的PDA工艺的性能,重点分析了氮去除效率及N2O的排放特征。虽然这两种碳源都能实现约80%的TN去除效率(见图1a-b),但它们在氮去除路径及副产物生成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最明显的区别体现在出水中的NH+4-N浓度上。以葡萄糖为碳源的

结论

尽管以乙酸钠为碳源的系统的反硝化基因整体转录活性更高,但其N2O排放量却明显高于以葡萄糖为碳源的系统。这一矛盾现象的原因在于,以葡萄糖为碳源的系统中Z基因与norB基因的活性比值显著更高,而这正是其具备更强N2O还原能力的体现,有助于降低净排放量。这种功能差异的形成源于系统中微生物功能的差异化分工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魏 Zhao:方法学、定量分析。张玉洁: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李佳磊:数据可视化、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侯俊青: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定量分析、数据整理。黄凯龙:论文润色、监督指导、方法学、实验研究。王德鹏:资金筹集、数据整理。张旭祥:论文润色、监督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设计。丁新春

未引用参考文献

Li等,2022b;Rasmussen等,2005;Zhang等,2024;Zhou等,2008。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52025102、52100068、52100082)以及江苏省的科技支撑项目(编号:BE2022861)的支持。
侯俊青|李佳磊|张玉洁|魏 Zhao|丁新春|王德鹏|黄凯龙|张旭祥
中国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回收国家重点实验室,南京21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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