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烷氧化菌及共存微生物群:新形成的高海拔冰前湖在碳、氮和硫循环方面的基因组潜力

《Environmental Research》:Methanotrophs and co-occurring microbial taxa: Genomic potential for carbon, nitrogen, and sulfur cycles in newly formed high-altitude proglacial lak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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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高海拔冰前湖的极端脆弱环境孕育了独特的微生物群落与代谢网络,成为碳、氮、硫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的重要环节。然而,这些湖泊中由微生物驱动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机制仍不甚清楚。本研究通过跨季节的野外调查与同位素分析,发现青藏高原念青唐古拉山脉的低温寡营养冰前湖表层沉积物中存在显著的微生

  

摘要

高海拔冰前湖的极端脆弱环境孕育了独特的微生物群落与代谢网络,成为碳、氮、硫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的重要环节。然而,这些湖泊中由微生物驱动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机制仍不甚清楚。本研究通过跨季节的野外调查与同位素分析,发现青藏高原念青唐古拉山脉的低温寡营养冰前湖表层沉积物中存在显著的微生物甲烷氧化现象,这一结论得到了地球化学与基因组数据的支撑。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分析显示,Methylobacter是表层沉积物中的主要甲烷氧化菌,它拥有完整的需氧甲烷氧化、部分反硝化(硝酸盐→一氧化二氮)以及硫化物氧化(硫化物→单质硫)途径,表明其具备参与碳、氮、硫转化的遗传能力。同时存在的(Palsa-1315)可通过完全的氨氧化作用在氮循环中发挥关键作用,而和则分别通过异养和自养反硝化作用为氮循环做出贡献。此外,可能通过硫/硫化物氧化作用在硫循环中起关键作用。总体而言,本研究揭示了参与甲烷、氮、硫循环的关键微生物类群,同时也强调了在气候变暖背景下,甲烷氧化作用在快速扩张的冰前生态系统中的重要性。

引言

气候变暖正在加速全球冰川的退缩(Hugonnet等人,2021;Rounce等人,2023;Sommer等人,2020)。2000年至2009年间,全球冰川质量损失量达到了每年267±16吉吨,这导致了区域水文状况的显著变化以及陆地景观的重新塑造(Hugonnet等人,2021)。冰川消融的一个重要后果就是形成了大量冰前湖——即位于冰川末端、被融水或降水填充的洼地(Carrivick和Tweed,2013)。这类湖泊的数量和表面积在全球范围内持续增加(Lhakpa等人,2022)。到2020年,全球已识别出71,508个冰前湖,其总面积为21,770±544平方公里(Zhang等人,2024a)。这些湖泊主要集中在三个冰川覆盖严重的地区:格陵兰岛周边地区(14,845个湖泊)、青藏高原(12,828个湖泊),以及加拿大西部和美国(8,981个湖泊)(Zhang等人,2024a)。2020年,全球范围内占比79%的冰川湖为面积小于0.1平方公里的小型湖泊,这一比例较1999年上升了54%(Brosius等人,2024;Zhang等人,2023)。小型冰前湖的形成是地球表面系统中一种重要的景观变化现象(Carrivick和Tweed,2013;Lhakpa等人,2022)。
冰前湖被视为冰冻圈的重要组成部分(Brosius等人,2024)。它们不仅被认为是温室气体排放的热点区域,同时也是碳、氮、硫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的重要界面(Huang等人,2025;Yan等人,2023)。这些生态过程受到非生物因素(如水温、pH值)与生物因素(即微生物)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调控(Chen等人,2024;Zak等人,2021)。微生物是通过特殊代谢途径调控元素循环、进而影响温室气体通量的主要动力。例如,需氧甲烷氧化菌能够将超过90%的沉积物中的甲烷转化为二氧化碳和生物量,从而降低南极冰盖下冰下气体的升温效应(Michaud等人,2017)。异养微生物则以还原态硫化合物作为替代电子供体进行反硝化作用,进而调控河口沉积物中的一氧化二氮排放量(Shao等人,2025)。此外,这些功能性微生物通常会彼此相互作用,在自然生态系统中介导耦合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过程(Metcalfe等人,2021)。不过,目前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海洋和河口沉积物等温带水生系统,因此对冰冻圈环境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Brosius等人,2024;Lamarche-Gagnon等人,2019)。尤其是高海拔地区新形成的冰前湖的生物地球化学功能,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研究。
青藏高原具有极为恶劣的环境条件,包括高海拔(海拔超过4000米)、氧气含量低(氧分压低于14千帕),以及强烈的紫外线辐射(UV-B辐射强度可达70微瓦/平方厘米)(Yao等人,2022)。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却存在着具有独特系统发育特征和功能特性的微生物群落(Cheng等人,2024)。在冰川快速退缩的背景下,这些微生物很可能在新形成的冰前湖中催生了独特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机制(Lhakpa等人,2022;Yao等人,2022;Zhang等人,2021)。先前的研究已经证实,青藏高原的冰前湖中存在能够耐寒的甲烷生成菌,它们负责甲烷的释放(Huang等人,2025;Zhang等人,2021;Zhang等人,2024b)。然而,关于在这些极端环境下,适应寒冷环境的微生物群落如何消耗甲烷的问题,目前仍存在很大的知识空白(Strock等人,2024)。此外,青藏高原新形成的冰前湖中参与氮循环和硫循环的关键微生物类群也尚未被充分了解,这阻碍了人们准确评估它们在全球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的作用(Wang等人,2025)。
本研究旨在探究青藏高原新形成的冰前湖中,由微生物驱动的甲烷、氮、硫循环过程。我们通过检测水体中的营养物质含量(如总碳、总有机碳、总氮)以及溶解甲烷的特性(如稳定同位素比值),来分析这些湖泊的地球化学特征。此外,我们还从不同沉积层中采集了沉积物孔隙水样本,这些样本是按大约每4厘米的间隔在不同季节中采集的,以此捕捉垂直方向和时间上的变化规律。通过宏基因组测序,我们分析了甲烷、氮、硫循环相关代谢途径的垂直分布特征,同时通过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技术,识别出了湖泊沉积物中的代表性微生物。本研究揭示了低温寡营养冰前湖中参与元素循环的关键微生物类群,为理解冰冻圈系统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样本采集

所研究的冰川位于青藏高原的念青唐古拉山脉,海拔约为5500米(见图1A),该地区对气候变化极为敏感(Gao等人,2024)。这里的年平均气温为2.1摄氏度,年降水量为475毫米。由于冰川的快速退缩,青藏高原上出现了大量冰前湖,据预测到本世纪中叶,这一数字还将进一步上升,预计会出现超过15,800个冰前湖(Zhang等人,2022)。我们选择了三处最近形成的冰前湖作为研究对象,它们的形成时间在1999年至2020年之间。

湖泊沉积物的物理化学特性与溶解甲烷特征

在2023年至2024年的所有季节性采样中,湖泊水体的温度中位数和pH值分别为0.81摄氏度(范围为0.00至6.80摄氏度)和8.82(范围为7.94至9.31)(见图2A)。湖泊表层水体的温度中位数为1.05摄氏度,高于深层水体的0.55摄氏度,而pH值的中位数则相差不大,分别为8.69和8.96。在湖泊沉积物的孔隙水中,NH4+和NO2-的含量均低于检测限,仅为0.01毫克/升。而NO3-和SO42-的含量则具有中等水平。

讨论

冰前湖是由冰川退缩而形成的新兴水生生态系统,就其在全球碳、氮、硫循环中的生态功能而言,属于尚未被充分研究的极端环境(Adamson等人,2019;Huang等人,2025;Lhakpa等人,2022)。尽管这些湖泊近来已被认为是微生物甲烷排放的重要来源,但我们对甲烷消耗过程的理解仍然十分有限。不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微生物能够将

结论

通过本研究,我们发现了代谢功能多样的甲烷氧化菌在推动甲烷氧化、以及连接青藏高原低温寡营养冰前湖沉积物中的碳、氮、硫循环过程中的关键作用。我们的野外调查与同位素分析结果表明,表层沉积物中存在由微生物主导的显著甲烷消耗现象。宏基因组分析进一步表明,具有多种代谢功能的微生物能够高效地完成甲烷氧化作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黄美琪:概念设计、方法学、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修订。 李胜杰:资金筹集、研究指导。 穆光利:数据正式分析、实地调研。 李晓东:实地调研、方法学研究。 杨庆:实地调研、方法学研究。 邵波:结果验证。 张强功:研究指导。 童印东:资金筹集、研究指导。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U24A20640和42377399),西藏自治区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为XZ202601ZY0128、XZ202502ZY0019和XZ202502ZY0047),以及西藏自治区基础与人才发展计划(项目编号为XZ202502JD0025)。
黄美琪|李胜杰|穆光利|李晓东|杨庆|邵波|张强功|童印东
中国天津市天津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邮编30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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