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The modification effect of temperature o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ozone and human mortality in Shanghai,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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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了2013–2018年中国上海地面臭氧(O3)暴露对死亡率的影响,以及温度如何在亚热带气候下修饰该关联。研究人员采用广义相加模型发现:(1)O3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联,心血管疾病(CVD)风险在O3浓度高于42.1 μg/m3时急剧上升;(
本研究考察了2013–2018年中国上海地面臭氧(O3)暴露对死亡率的影响,以及温度如何在亚热带气候下修饰该关联。研究人员采用广义相加模型发现:(1)O3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联,心血管疾病(CVD)风险在O3浓度高于42.1 μg/m3时急剧上升;(2)O3对死亡率的估计效应在不同滞后天数间存在差异,在lag03(即当日及前3日移动平均暴露)达到峰值;(3)相较于总非意外死亡(TND)或CVD,呼吸系统死亡(RD)对O3暴露最为敏感;(4)女性、≥60岁成年人及低教育程度人群脆弱性更高;(5)温度表现出一致的效应修饰作用,低温(低于第25百分位)和高温(高于第75百分位)层级的O3相关死亡风险在各病因别及人口亚组中均升高。对于低于第25百分位、第25至75百分位之间、高于第75百分位气温,O3每增加10 μg/m3分别对应总非意外死亡率上升0.97%(95% CI:0.64–1.31%)、0.73%(0.30–1.16%)和0.85%(0.38–1.32%)。鉴于持续气候变化与O3前体物排放上升,亟需针对性干预以保护脆弱人群免受O3与温度复合暴露危害。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全球范围内,环境空气污染是发病与早死的重要负担,地面臭氧(O3)暴露自1990年以来持续上升,中国2015–2018年O3年均增3.1 μg/m3。O3吸入可诱发炎症与氧化应激,损害心肺健康。既往关于温度如何修饰O3–死亡关联的结论不一致:部分研究称高温放大效应,部分称低温放大,部分称高低温均放大而中温最弱。上海作为快速城市化超大城市,2001–2004年旧研究仅报告低温修饰,但近二十年气候变暖、O3恶化、PM2.5下降、人口结构改变,旧结论已不适用。同时,社会人口亚组(性别、年龄、教育)的温度修饰差异未知。因此研究人员在《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发表本研究,利用2013–2018年新数据,评估O3对总非意外死亡(TND)、心血管疾病(CVD)、呼吸系统疾病(RD)死亡的影响,并按性别、年龄、教育分层,量化温度(低、中、高温层)对O3–死亡关联的修饰效应。
主要技术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构建基于准泊松回归的广义相加模型(GAM),以日最大8小时平均O3(MDA8 O3)为暴露,死亡数据来自上海市疾控中心(ICD-10分型:TND为A00–R99,CVD为I00–I99,RD为J00–J98,排除流感J09–J11),气象数据取自徐家汇基准站日最高温与相对湿度,O3与PM2.5来自上海市生态环境局多站点均值。模型控制温度、湿度自然立方样条(df=3)、时间趋势(6 df/年)、星期效应,分析lag0、lag1–3、lag01–03,选取效应最强的lag03做温度分层(按温度第10/90、20/80、25/75、30/70百分位分三层)并加入O3×温度分层交互项;通过替换湿度df、加入PM2.5、调整时间趋势df进行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2013–2018年上海日均Tmax中位数22.4°C,第25、75百分位为14.0°C和28.6°C;O3均值73.1 μg/m3,冬季最低、夏季最高。共记录TND 696,021例(CVD 288,924,RD 66,028),>60岁占90.9%,低教育占53.5%。
3.2 O3与死亡关联
各滞后结构中lag03效应最强(除<60岁为lag02、高教育组不显著)。lag03下O3每升10 μg/m3,RD、CVD、TND死亡率分别升1.14%(0.55–1.74%)、0.50%(0.19–0.82%)、0.50%(0.27–0.73%)。女性(0.58%)高于男性(0.42%),>60岁(0.42%)显著而≤60岁不显著,低教育(0.59%)高于中教育(0.38%)、高教育不显著。浓度–反应曲线显示CVD拐点42.1 μg/m3、TND 50.9 μg/m3,显著效应起始于86.3–101.4 μg/m3,低于WHO及中国一级标准100 μg/m3。
3.3 温度修饰的O3–死亡关联
以25th/75th分位分层,TND在低温、中温、高温下O3每升10 μg/m3死亡风险升0.95%、0.75%、0.88%;CVD为1.06%、0.69%、0.99%;RD为1.81%、1.55%、1.63%,呈V形(高低温均强于中温)。该模式在四种分位方案下总体稳健,在>60岁、女性、低教育中高温层反应更突出。
3.4 敏感性分析
变更湿度df(2或4)、加入PM2.5校正、时间趋势df增至7/年,主结果与V形修饰模式均基本不变,模型稳健。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O3–死亡呈正向非线性,拐点因人群而异,显著风险起点低于现行指南,提示标准不足以保护脆弱群。RD比CVD更敏感,与广州等地一致但与英法等相反,差异源于暴露谱、气候、人口与社科因素。女性、老人、低教育者高脆弱性有理化与行为解释(肺结构、户外职业、就医延迟等)。温度修饰呈V形,与上海湿热亚热带、冬不太冷促户外、夏热协同氧化应激相符;早年老上海研究仅见低温修饰,反映气候与适应力演变。不同研究高低温结论冲突源于分区阈值、空调使用、PM2.5共暴露与人群适应性。作者承认生态设计、单站气象、空间均质化局限。
结论部分翻译
本研究发现O3浓度与人群死亡显著关联,浓度超约60 μg/m3后浓度–反应曲线变陡。O3对死亡效应随滞后变化,lag03最强,RD脆弱性高于TND与CVD。女性、老年、低教育者风险更高。气温修饰O3–死亡关联,高低温在多数病因与亚组中均放大效应,且不依赖温度分层阈值。在气候变化与城市化背景下,上海应建立高风险期预警、严格控O3前体排放、气候适应型规划及脆弱群干预;未来需多城市纵向与个体暴露–生物标志物整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