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mospheric Pollution Research》:Nocturnal ozone enhancement in China: Long-term trends and the roles of daytime ozone and nocturnal meteor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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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利用2015–2024年间1166个监测站的每小时观测数据,探讨了中国大陆夜间臭氧增强现象。平均而言,约有40.3±10.0%的夜晚会出现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且该现象在空间分布和季节变化上存在明显差异。在中国西北部、华北平原以及四川盆地,由于白天臭氧生成强烈且夜间边界层较
摘要
本研究利用2015–2024年间1166个监测站的每小时观测数据,探讨了中国大陆夜间臭氧增强现象。平均而言,约有40.3±10.0%的夜晚会出现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且该现象在空间分布和季节变化上存在明显差异。在中国西北部、华北平原以及四川盆地,由于白天臭氧生成强烈且夜间边界层较为稳定,这类现象更为频繁。当当天的8小时平均臭氧浓度超过约40 μg/m3时,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会更加明显,这说明白天的臭氧积累为夜间臭氧升高提供了重要背景。夜间臭氧峰值与当日及次日的臭氧水平密切相关,这表明从上层传输到地面的臭氧可能会增加清晨的臭氧浓度,进而导致污染持续存在。在白天臭氧浓度较低的情况下,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与边界层高度、机械湍流以及风速密切相关。随着白天臭氧浓度的上升,夜间臭氧的变化则同时受到臭氧背景和夜间动态过程的影响。通过过程诊断,33.2%的夜间臭氧增强现象是由垂直混合主导的,18.3%由水平传输主导,27.2%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还有21.1%可能与局部环流和复杂地形有关。在中国东部,与低空急流相关的垂直混合现象更为突出;在中国西北部,水平传输的作用更为显著;而在中国西南部,对流活动则起着更重要的作用。这些研究结果强调了夜间边界层过程在臭氧预报和污染控制中的重要性。
引言
近地面臭氧是在太阳辐射作用下,通过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光化学反应生成的,它既是大气中的重要氧化剂,也是一种短寿命气候强迫因子(Atkinson等人,2012;Bell等人,2005;Van Dingenen等人,2009)。臭氧的影响涉及大气化学、生态系统生产力以及人类健康等多个方面。在典型的昼夜条件下,地表臭氧会呈现特定的变化规律:白天由于光化学反应增强,臭氧浓度上升;而夜间由于没有光化学反应、氮氧化物被消耗以及干沉降作用,臭氧浓度则下降(Jin和Holloway,2015;Strode等人,2019;Xu等人,2021)。这种白天高、夜间低的模式在各种环境中都有普遍出现。
越来越多的实地观测证据表明,夜间臭氧增强现象较为常见,即在没有光化学反应的情况下,夜间地表臭氧浓度依然会上升(Corsmeier等人,1997;Hao等人,2024;Kulkarni等人,2015)。这类现象会改变夜间的氧化环境,促进硝酸根自由基的生成,进而影响次日二次污染物的积累(He等人,2018;Huang等人,2021;Li等人,2018)。较高的夜间臭氧浓度还会增加植物的水分胁迫,降低作物产量,带来更多健康风险,在某些情况下其危害甚至大于白天的暴露(He等人,2022;Lefohn等人,2018;Liu等人,2025;Musselman和Minnick,2000)。由于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会提升清晨的地表臭氧浓度,因此它还可能影响白天光化学污染的发生和时间长度(Wu等人,2023)。
由于夜间光化学反应较弱,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主要源于动力过程和边界层过程。先前的研究表明,夜间臭氧浓度的变化容易受到水平传输、残余层气体的卷入,以及由低空急流或对流活动引发的垂直混合的影响(Hao等人,2024;Klein等人,2019)。白天在边界层中积累的臭氧在日落后会留在残余层中,而剪切力产生的湍流或对流下沉气流会将含有臭氧的空气向下输送,从而使得夜间臭氧浓度迅速上升(Caputi等人,2019;Hu等人,2013;Klein等人,2019;Kulkarni等人,2015;Udina等人,2020;Zhao等人,2022)。在盆地和城镇地区,夜间臭氧增强现象较为频繁,这体现了中尺度环流以及受地形影响的夜间边界层的作用(Stohl等人,2003)。据报道,中国在2014–2019年间的夜间臭氧增强现象发生频率为41±10%,这一数值高于欧洲的28±12%和美国?28±13%,其中华北平原、长江三角洲以及珠江三角洲地区的这一频率甚至超过了50%,这说明这些地区的边界层条件非常有利于夜间臭氧浓度的变化。
尽管人们对夜间臭氧增强现象越来越重视,但仍有不少基本问题有待解决。目前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个别事件或特定区域,针对全国范围内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长期变化特征、空间差异以及气象驱动因素的全面评估仍然缺乏。目前还没有通过长期、多站点的观测数据,来研究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与白天臭氧污染之间的统计关联,尤其是所谓“白天生成、夜间储存、次日积累”这一序列关系。此外,虽然低空急流和对流活动被认为是影响夜间臭氧混合的重要因素,但它们在全国范围内的相对贡献以及共同作用机制至今仍未被明确量化。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分析了2015–2024年间中国1166个监测站的每小时臭氧观测数据。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可以了解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空间和季节分布特征,分析其长期变化趋势,以及探究夜间臭氧增强现象与每日8小时平均臭氧浓度最高值之间的关系。此外,本研究还量化了夜间垂直混合过程在全国范围内对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贡献程度。这些分析为我们理解夜间边界层动态如何影响地表臭氧浓度提供了新的视角,也为改进臭氧预报和污染控制策略提供了参考。
内容片段
臭氧观测数据
近地面臭氧的每小时浓度数据来自中国国家环境监测中心的网络(
http://www.cnemc/),该网络自2013年起便覆盖了整个中国,是中国研究臭氧污染时广泛使用的数据来源。为保证数据质量,那些在2015–2024年间数据缺失率超过10%的监测站被排除在外。最终有1166个监测站符合数据完整性要求,被纳入了本研究分析。
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特征
2015年至2024年间,中国全国范围内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平均发生频率为40.3±10.0%(见图1),这一数值与2014–2019年的研究结果较为接近(He等人,2022)。不同时间段的相似性表明,夜间臭氧增强现象是中国地表臭氧状况的一种持续存在特征。大多数监测站记录的夜间臭氧增强现象发生频率在30%到50%之间,其中中国西北部的频率最高。约有16.1%的监测站记录的频率超过50%(见表S1),这些监测站主要分布在西北部以及
结论
依托1166个监测站十年间的全国范围观测数据以及ERA5再分析数据,本研究系统地揭示了中国境内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时空分布、长期变化规律及其形成机制,同时进一步阐明了白天臭氧背景与夜间边界层动态过程对夜间臭氧增强现象的共同影响。总体而言,夜间臭氧增强现象是中国地表臭氧气候学中一种普遍且持续存在的现象,其发生频率大约为
作者贡献说明
吴敏:撰写——初稿、方法论、数据整理。刘润: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谭峰: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叶振英:数据整理。张静文:数据整理。陈静:撰写——审阅与编辑。吴文博:撰写——审阅与编辑。陈国新: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3YFC3706204))。
吴敏|刘润|谭峰|叶振英|张静文|陈静|吴文博|陈国新
中国广州,济南大学环境与气候学院,环境与气候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