α-羟基过氧化物与细颗粒物(PM2.5)之间出乎意料的季节性相互作用:以羟甲基过氧化物为例

《Atmospheric Environment》:Unexpected season-varied interaction between α-hydroxy hydroperoxides and fine particles (PM 2.5): a case study of hydroxymethyl hydroperoxide (HMH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Atmospheric Environment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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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α-羟基过氧化氢(α-HHPs)是大气中一类重要的过氧化物,但由于观测数据有限且缺乏建模研究,其在大气中的命运至今仍不甚清楚。在此,我们选择最简单的α-HHP——羟甲基过氧化氢(HMHP)作为研究对象进行深入探讨。2024年夏季和冬季,我们在北京进行了实地观测,以了解HMHP

  

摘要

α-羟基过氧化氢(α-HHPs)是大气中一类重要的过氧化物,但由于观测数据有限且缺乏建模研究,其在大气中的命运至今仍不甚清楚。在此,我们选择最简单的α-HHP——羟甲基过氧化氢(HMHP)作为研究对象进行深入探讨。2024年夏季和冬季,我们在北京进行了实地观测,以了解HMHP在大气中的行为特征及其与其他物质之间的关联。与其他常见过氧化物相比,HMHP表现出明显的日变化规律,这很可能是因为它通过烯烃臭氧化作用形成,具有独特的生成途径。我们还发现,HMHP与PM2.5和O3的关联在季节间存在差异。夏季时,若仅考虑气相损失过程,箱模型模拟得出的HMHP浓度会显著偏高;而加入由S(IV)氧化以及湿气溶胶上的芬顿类反应所驱动的异质吸收过程后,模型模拟结果有了显著改善。这些气溶胶相过程还会通过形成无机和有机成分,进一步促进颗粒物的生长和老化。冬季时,采用夏季改进后的机制,会在PM2.5浓度上升期间低估HMHP的浓度。我们认为,H2O2与HCHO之间的异质反应在夏季气溶胶湿润时作用较弱,而在冬季气溶胶干燥且存在活性表面位点时则变得十分重要。总体而言,气溶胶起着双重作用:它在湿气溶胶上吸收HMHP,起到汇的作用;而在干气溶胶上通过表面反应,又成为HMHP的源。根据我们的模拟结果,夏季时HMHP主要来自Criegee中间体化学过程,并通过异质吸收方式流失(占比超过50%);而冬季时,干气溶胶上的异质反应成为重要的来源,干沉降和吸收则是主要的汇。我们的研究填补了此前关于α-HHPs观测和建模研究的空白,揭示了这类过氧化物与颗粒物之间的密切联系。

引言

颗粒物和臭氧(O3)是两种重要的空气污染物,它们的形成与转化会对空气质量、气候变化(Shrivastava等人,2017)以及人类健康(Cohen等人,2017)产生重大影响。过氧化物(ROOH)是大气中一类至关重要的中间体,其命运与O3和颗粒物污染密切相关。诸如过氧化氢(H2O2)、过氧乙酸(PAA)和甲基过氧化氢(MHP)之类的小分子过氧化物,是HO2和RO2自由基的重要储存物种(Reeves和Penkett,2003;Zhang等人,2010)。它们能够调节过氧自由基的循环,对臭氧的形成起着重要作用。此外,已有大量研究表明,过氧化氢也是颗粒物中硫酸盐形成的重要贡献因素(Cheng等人,2016;Liu等人,2020;Ye等人,2018)。许多有机过氧化物则是二次有机气溶胶(SOA)的重要组成部分(Docherty等人,2005;Enami,2021;Wang等人,2023)。这些过氧化物在颗粒相中可发生复杂反应,生成自由基或活性氧物种(ROS)。作为颗粒相化学反应的触发剂,它们促使复杂颗粒成分的形成,进而加速SOA的老化过程(Tong等人,2016,2018)。
α-羟基过氧化氢(α-HHPs)是有机过氧化物中一类重要且具代表性的物质。α-HHPs主要是由水与烯烃经臭氧化作用产生的Criegee中间体在气相或液相中发生反应而形成的。它们也可以通过H2O2与羰基化合物在水相中的反应生成(Zhao等人,2013)。由于α-羟基和过氧化氢功能团(–OOH)的共同作用,这类化合物具有较高的溶解度,因而容易进入颗粒相并参与SOA的形成(Enami,2021)。同时,α-HHPs具有化学活性且相对不稳定,能够在颗粒物中充当H2O2和羰基化合物的储存库(Qiu等人,2020a,2020b;Zhao等人,2013;Zhou和Abbatt,2021)。此外,α-HHPs还具备氧化能力,能够氧化颗粒相中的还原态物质,如S(IV),这说明它们可能是此前未被充分重视的颗粒物硫酸盐来源(Dovrou等人,2022;Zhou和Lee,1992)。鉴于α-HHPs主要是通过烯烃的臭氧化作用形成的,因此其气相浓度也可能反映烯烃的浓度水平。
由于α-HHPs是通过烯烃臭氧化作用形成的,且具有独特的结构特性,它们的大气行为可能不同于那些主要通过自由基反应形成的过氧化物(如H2O2、MHP)。然而,目前针对α-HHPs的实地观测仍然有限。He等人(2010)在北京测量了最简单的α-HHP——气相羟甲基过氧化氢(HMHP)以及双羟甲基过氧化氢的浓度,结果为数十ppt量级;而Lee等人(1993)报告的HMHP浓度则要高得多,超过了1?ppb。这两项研究结果的差异表明,不同条件下α-HHPs的形成与转化可能存在很大差异,这就更需要进一步明确它们在大气中的命运。在水相中,HMHP和羟乙基过氧化氢(HEHP)在雨水和云水中的浓度约为1?μmol?L-1或更低(Hellpointner和G?b,1989;Sauer等人,1996),并且已有研究指出它们可能对硫酸盐的形成有一定贡献(Sauer等人,1996)。不过,这些研究大多只是报告了浓度水平,尚未深入探讨α-HHPs的大气命运,与其他过氧化物的比较也相当少。与此同时,针对α-HHPs的来源和汇的建模研究也仍然缺乏,其关键的生成与转化过程也亟待明确。考虑到α-HHPs的高溶解度和高反应性,相对湿度与气溶胶很可能在调控其来源和汇方面起着重要作用;不过,这种影响目前还尚未得到充分阐明。
为填补上述知识空白,有必要开展针对α-HHPs大气行为的观测与建模研究,从而弄清这类过氧化物在大气中的作用,尤其是气溶胶如何影响它们的来源和汇,以及它们如何参与气溶胶的形成过程。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了最简单的α-HHP——HMHP作为代表性化合物进行深入研究,原因如下:HMHP含有典型的α-羟基和过氧化氢功能团,其高溶解度和高反应性等化学性质也与其他α-HHPs相似。同时,它在水相和气相中都经常被检测到,因此非常适合用于实地观测。此外,先前的实验室研究已经为HMHP提供了许多动力学参数(如在水相中与S(IV)的反应以及在气相中与OH的反应),这为我们开展模型模拟提供了依据。因此,HMHP可以作为一种代表性替代物,帮助我们了解α-HHPs的来源、汇以及与气溶胶的相互作用。
在本研究中,我们报告了2024年夏季和冬季北京地区HMHP的浓度及其时间变化情况。同时,我们还给出了另外三种过氧化物——H2O2、MHP和PAA的测量结果,以便进行对比分析。我们将HMHP的生成与流失机制纳入MCM v3.3.1模型中,并通过箱模型来研究其大气收支状况。为了解释夏季和冬季模型结果与观测数据之间的差异,我们还提出了与气溶胶和相对湿度相关的机制。最后,我们探讨了α-HHPs在气溶胶形成和老化过程中的作用,同时介绍了基于HMHP测量数据反推末端烯烃浓度的方法。本研究有助于弥补当前关于α-HHPs大气来源和汇的观测与建模研究之间的不足。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α-HHPs与气溶胶之间存在密切的相互作用:在不同的大气条件下,气溶胶既可以作为α-HHPs的来源,也可以作为其汇;而α-HHPs则能参与气溶胶水相中无机和有机成分的形成,进而促进颗粒物的生长和老化。

章节节选

观测地点

本次观测是在北京西北部的一个城市站点进行的,该站点位于北京大学校园内一栋六层楼的顶部(北纬39.991°,东经116.304°)。这是一个典型的城市区域,东面和南面各有一条主干道。本研究中的夏季观测从2024年7月19日开始,持续到8月7日。冬季观测则分为三个阶段:2024年12月23日至30日、2025年1月1日至11日,以及2025年1月17日至19日。

气相过氧化物

这些

过氧化物的季节差异与日变化特征

在夏季观测期间,平均气温为30?°C,平均相对湿度为68%(范围在36%至89%之间),这是典型的高温高湿夏季环境的特点。冬季时,平均气温为?1.3?°C,平均相对湿度则低至27%(范围在12%至72%之间),属于典型的寒冷干燥气候。在本次观测过程中,主要检测到了四种过氧化物:H2O2、HMHP、MHP和PAA。这四种过氧化物以及O3、PM2.5的时间序列数据如下

总结与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对作为典型α-羟基过氧化氢的羟甲基过氧化氢(HMHP)的大气行为进行了全面研究。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不同的大气条件下,尤其是不同的相对湿度条件下,颗粒物在作为HMHP(进而也是α-HHPs)的来源和汇方面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当相对湿度较高且气溶胶处于湿润状态时(即本研究中的夏季条件),HMHP较高的亨利定律常数有助于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徐远翔:概念构建、正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陈忠明:概念构建、正式分析、资金获取、研究实施、方法设计、研究指导、验证、审稿与编辑。 顾凌浩:审稿与编辑。 戴义双: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 陈世毅:资源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C3701202)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276002)提供的财政支持。
徐远翔|陈忠明|顾凌浩|戴义双|陈世毅
中国北京市北京师范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区域环境与可持续性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10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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