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中国汾渭平原城市臭氧污染与大气氧化能力的有效缓解策略

《Atmospheric Environment》:Exploring efficient mitigation strategies for ozone pollution and atmospheric oxidation capacity in Fenwei Plain cities,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Atmospheric Environment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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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区域臭氧污染已引起政府、科学界和公众的极大关注。然而,由于对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监测覆盖范围有限,难以全面了解臭氧的形成机制及有效的控制策略。本研究在中国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汾渭平原的三个城市开展为期三个月的臭氧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同步观测,并运用基于观测数据的模型来模

  摘要
区域臭氧污染已引起政府、科学界和公众的极大关注。然而,由于对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监测覆盖范围有限,难以全面了解臭氧的形成机制及有效的控制策略。本研究在中国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汾渭平原的三个城市开展为期三个月的臭氧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同步观测,并运用基于观测数据的模型来模拟大气光化学过程。观测结果显示,不同城市之间的臭氧污染程度、气象条件以及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含量存在显著差异,而这类化合物的组成和来源在区域内则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从浓度水平和臭氧生成潜力两方面来看,含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是占比最高的类别,其贡献了45.2%–48.0%的羟基反应活性,以及42.1%–47.7%的臭氧生成潜力。汽车尾气、工业排放以及燃烧过程被认为是这些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主要来源。模型模拟显示,汾渭平原地区的日间臭氧生成速率在13.2至23.2 ppb/h之间,这一数值与当地的大气氧化能力呈正相关。其中,含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光解作用产生了最多量的ROX自由基,进而进一步提升了大气氧化能力和臭氧生成速率。这三个城市中,控制臭氧与大气氧化能力的敏感机制有所不同,有的以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为限制因素,有的则以氮氧化物为限制因素。减少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排放,尤其是那些高反应活性的化合物以及那些排放源较为敏感的化合物,是防止臭氧污染进一步恶化的有效措施。本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区域臭氧污染问题,为制定有效的区域尺度臭氧与大气氧化能力控制策略提供依据。

引言
地面臭氧污染是全球性环境问题之一,会对人类健康、农作物生长、植被状况以及气候产生不良影响(Liu等人,2022b;Murray等人,2020;Tai等人,2014)。臭氧是在阳光作用下,氮氧化物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之间发生光化学反应而形成的。温度被证实是影响臭氧生成的关键气象因素(Ahmad等人,2022;Chen等人,2020b;Ren等人,2023)。高温不仅会通过提升大气氧化能力来加速臭氧的生成,还会促使生物源和人为源释放更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从而加剧臭氧污染(Pfannerstill等人,2024;Wu等人,2024)。因此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臭氧污染问题依然十分严重。在中国,自2013年以来,一系列空气质量改善措施使得细颗粒物浓度有了明显下降(Vu等人,2019;Wang等人,2020b;Zhang等人,2019)。然而,臭氧污染并未得到有效控制,某些地区的污染状况甚至有所恶化(Liu等人,2023a;Weng等人,2022)。Lyu等人(2023)指出,近年来东亚地区,尤其是中国,面临的臭氧污染问题比欧洲和美国更为严重。根据全球疾病负担数据,2021年中国因暴露于环境臭氧而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为1.26×10^5人,这一数字位居全球第二,仅次于印度(http://vizhub.healthdata.org/gbd-compare)。臭氧污染问题已经引起了中国政府、科学界以及公众的广泛关注。

在排除交通状况和气象条件等外部因素的影响后,本地臭氧减排的难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臭氧生成与其前体物质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Guo等人,2017)。不同的控制策略是根据氮氧化物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相对反应活性来确定的。在以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为限制因素的情况下,二者之间的反应活性比率较低,因此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成为制约臭氧生成的关键因素。此时,臭氧生成对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浓度的变化极为敏感,一旦其浓度下降,臭氧生成量也会迅速减少。相反,在氮氧化物为限制因素的情况下,二者反应活性比率较高,氮氧化物成为臭氧生成的限制因素,此时臭氧生成对氮氧化物浓度的变化更为敏感,而对其前体物质的反应敏感性则相对较低。如果前体物质的减少比例不当,反而可能加剧臭氧污染。此外,这种敏感性在不同地区和不同季节也会存在差异(Cheng等人,2019;Mu等人,2022;Xue等人,2014)。第二,臭氧前体物质的来源十分复杂,包括机动车排放、生活源排放、燃煤、溶剂挥发、工业排放等多种来源。而且这些物质在类型上也多种多样,包括烷烃、烯烃、炔烃、芳香族化合物以及含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它们在大气中的反应活性以及对臭氧生成的贡献也存在显著差异(Carter,2010;Wang等人,2025)。第三,尤其是在欠发达地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监测站的数量不足,且缺乏公开可用的数据,这成为了阻碍人们了解和防治区域及局部臭氧污染的重要障碍。因此,对臭氧及其前体物质进行多站点监测和分析,对于掌握臭氧污染状况并采取有效控制措施至关重要。

位于中国北部的汾渭平原居住着超过5000万人,该地区面临着严重的空气污染问题(Lin等人,2023;Wang等人,2024)。自2018年起,该地区被列为全国三大重点空气污染控制区域之一,另外两个区域分别是京津冀地区和长江三角洲地区。根据中国生态环境部发布的2022年《中国国家生态环境状况公报》,汾渭平原地区第90百分位数的日均8小时臭氧浓度为167微克/立方米。这一数值虽然低于京津冀地区的179微克/立方米,但高于长江三角洲地区的162微克/立方米以及全国平均水平145微克/立方米。这一浓度已经超过了中国《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中规定的160微克/立方米的限值。此外,该地区复杂的地形条件(见图S1)以及以煤炭为主的能源结构,也导致了其与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等其他平原地区在污染物组成和污染机制方面的显著差异(Li等人,2023;Liu等人,2023b)。汾渭平原内部不同城市之间的差异可能也更为复杂。不过,与京津冀、长江三角洲地区相比,该地区在臭氧与大气氧化能力控制方面的科学研究仍然相对不足。

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在2020年夏季——臭氧浓度最高的季节,在汾渭平原的三个城市开展了同步观测研究。此次观测不仅包括对臭氧及其前体物质的测量,还同步进行了气象数据采集。首先,我们分析了这三个城市中臭氧及其前体物质的污染水平与变化特征,确定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来源及其对臭氧生成的贡献。随后,从大气化学的角度分析了臭氧的形成机制、大气氧化能力水平以及自由基的分布情况,总结了不同城市之间的异同。最后,通过情景模拟评估了减少不同前体物质和排放源对臭氧与大气氧化能力的影响,并提出了针对性的污染控制策略。本研究的结果为制定有效的区域臭氧污染与大气氧化能力控制策略提供了重要参考。

采样点
如图S1所示,三个采样点分别位于汾渭平原的三个不同城市。吕梁采样点位于吕梁市离石区的育兴中学,其坐标为东经111.15度,北纬37.52度,海拔高度为970米。临汾采样点位于临汾市尧都区的古楼街,坐标为东经111.52度,北纬36.10度,海拔高度为620米。运城采样点位于运城市盐湖区的运城中学,坐标为东经111.03度,北纬35.05度,海拔高度为390米。这三个采样点……

气象条件与臭氧污染水平的差异
图1展示了气象参数、日均8小时臭氧浓度、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浓度以及氮氧化物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情况。由于各采样点所处的纬度和海拔高度不同(见图S1),导致各点的空气温度和相对湿度也存在差异。在观测期间,吕梁、临汾和运城三个采样点的平均气温和相对湿度分别为23.1 ± 4.5摄氏度及63.5% ± 22.7%,26.0 ± 4.2摄氏度及58.2% ± 19.4%,27.7 ± 5.2摄氏度及68.8% ± 14.3%。其中,运城采样点的……

结论
作为中国重点空气污染控制区域之一,汾渭平原在夏季尤其面临严重的臭氧污染问题。本研究于2020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在该地区的三个城市开展了同步观测研究。通过结合观测数据与光化学模拟分析,我们探讨了有效的臭氧与大气氧化能力控制策略。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观测结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尹世杰: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刘亚飞: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刘行刚: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申请。张欢:验证、方法论。Shahid Latif Bhutto:方法论、正式分析。朱洪吉:调查、正式分析。杨华:监督、资源协调。杨飞:验证、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柴瑞平:资源协调、方法论。郑晓燕:资源协调、方法论。未引用参考文献:Akther等人,2023;Ghimire等人,2023;Rickly等人,2023;Tan等人,2022;Wang等人,2017;Yin等人,2023b;Zhang等人,2021b。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中的数据可应要求向作者获取(liuxingang@bnu.edu.cn)。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山西省重点研发计划(202402090301025)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C3709500)的支持。

尹世杰|刘亚飞|刘行刚|张欢|Bhutto Shahid Latif|朱洪吉|杨华|杨飞|柴瑞平|郑晓燕|张玉军
中国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水环境模拟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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