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语言风格匹配与在线心理健康咨询中的患者复诊问题

《Decision Support Systems》:Two to tango: Physician linguistic style matching and patient revisits in online mental healthcare consult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Decision Support Systems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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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有效的心理健康服务通常依赖于医生与患者之间持续的互动,通过不断进行的治疗过程来实现,而患者的复诊在维持这种连续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关于在线心理健康服务中患者复诊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基于人际信任理论,探讨医生初始语言风格匹配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在线心理健康咨询中的患者复

  

摘要

有效的心理健康服务通常依赖于医生与患者之间持续的互动,通过不断进行的治疗过程来实现,而患者的复诊在维持这种连续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关于在线心理健康服务中患者复诊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基于人际信任理论,探讨医生初始语言风格匹配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在线心理健康咨询中的患者复诊行为。通过分析中国一家知名在线医疗平台上的227,000多次真实咨询数据,我们发现医生初始语言风格匹配与患者复诊之间存在显著的正面关联。引导式中介分析表明,这种效应是通过一种双重信任构建机制实现的,该机制能够提升患者的情感信任和认知信任。此外,我们还发现存在一种预期违背现象的迹象,即在医生语言风格匹配程度过高时,其对患者认知信任的积极影响可能会减弱。进一步分析显示,当医生的回复更具针对性,且患者情绪困扰较轻时,医生语言风格匹配的积极效应更为明显。最后,这一效应在复诊患者以及患有慢性疾病(如高血压和糖尿病)的患者中依然存在,而且在公开可见的咨询中,医生的语言风格匹配还能作为诊断信号,影响第三方患者的选择。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深入理解患者复诊、医患互动以及在线心理健康咨询中的语言适应问题,并为推动以患者为中心的有效医疗服务提供实践指导。

引言

全球心理健康危机日益严峻,影响着超过7亿人的生活,是全球疾病负担的重要原因之一[1]。尽管精神疾病危害严重,但全世界的治疗力度仍显不足,由此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成本[1]。在此背景下,医疗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推动了在线医疗平台的快速发展,为提供及时、便捷且可扩展的心理健康服务提供了新的可能[2]。重要的是,这些平台还通过促进患者与同一位医生之间的多次咨询(即患者复诊),改变了医疗服务的提供方式[3]、[4],这有助于建立持久的治疗关系,提高护理效率,从而改善那些需要持续监测和长期治疗的疾病的预后[5]、[6]。
有效的精神疾病治疗通常需要一个漫长且反复的过程,这一过程依赖于稳定且相互信任的医患关系[7]、[8],而患者复诊则是维持这种连续性的基础。然而,在在线心理健康服务中保持患者复诊却面临诸多挑战[9]。其中,医生与患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人们对虚拟交流所固有的风险担忧,以及心理健康体验的主观性和无形性,都可能阻碍信任的建立[3]、[9]。因此,很大比例的患者在初次咨询后会停止后续治疗[4]、[10]。尽管患者信任的建立对在线心理健康服务至关重要,但相关实证研究仍然有限。
在缺乏非言语线索的在线医患互动中,医生的语言表达方式可能在塑造患者对医生的看法和评价方面起到关键作用[11]、[12]。尤其由于在线医疗咨询往往涉及多轮的对话,医生往往会调整自己的语言风格以适应患者的语言习惯[13]。在心理健康领域,这种情况更为常见,因为医生通常需要通过恰当且富有回应性的沟通来建立治疗联盟,而且治疗过程不仅取决于沟通的内容,还取决于表达方式[7]、[8]。这种语言风格的调整通常被称作语言风格匹配,它指的是说话者使用的功能词与其对话伙伴的使用方式在多大程度上保持一致,这一概念在众多研究中已被提出[11]、[13]。从社会语言学角度来看,较高的语言风格匹配度意味着交流双方之间存在心理同步性,这会让接收方感受到相似性、融洽感以及共同的身份认同,进而影响他们对沟通者的印象和评价[14]、[15]、[16]。因此,在初始的在线心理健康咨询中,由于信任尚未建立,医生的语言风格匹配可能成为影响患者评价、信任度以及未来是否复诊的重要因素。
以往关于语言风格匹配的研究结果显示,其在不同情境下的效果各异。一方面,调整交流双方的语言风格可以缩小心理距离,增强社会认同感,促进相互理解,从而建立人际信任,带来良好的治疗效果[14]、[17]、[18]、[19]。另一方面,过度或不合时宜的语言风格调整也可能适得其反,因为它可能会打破专业界限,削弱医生的权威性和可信度,尤其是在那些语言本身就体现权力差异和职业距离的专业或层级化环境中[13]、[16]、[20]、[21]。尽管人们对语言风格匹配越来越感兴趣,但在专业服务场景中的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现有的研究大多只关注其直接效果,而对它在现实情境中影响人际关系的机制探讨较少。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旨在探讨医生在初始咨询中主动调整语言风格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在线心理健康服务中的患者复诊行为。
为此,我们收集并分析了来自中国一家知名在线医疗平台的227,909次由精神病学和心理学领域的持证医生进行的文本咨询数据。我们运用先进的文本挖掘技术、深度学习技术、大型语言模型,以及包括工具变量法和随机子样本法在内的计量经济学方法,进行了广泛的实证分析和稳健性检验,以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并验证研究结果。我们始终发现,医生在初始咨询中的语言风格匹配与患者复诊之间存在显著的正面关联。基于引导式中介分析的进一步研究表明,这种关联是通过双重信任构建机制实现的,即同时提升患者的情感信任和认知信任。此外,我们还发现存在一种预期违背现象的迹象,即在医生语言风格匹配程度过高时,其对患者认知信任和复诊行为的积极影响可能会减弱。
总体而言,本研究通过揭示医生语言风格匹配在现实心理健康服务中对患者复诊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为现有关于在线患者复诊[22]、[23]、在线医患互动[24]、[25]、[26]以及数字通信中语言风格匹配[14]、[19]的研究做出了贡献。在实际应用层面,我们的研究结果为那些希望推动更高效、更具同理心且以患者为中心的在线医疗服务的人士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章节节选

在线医疗咨询中的患者复诊

在线患者复诊,在先前的研究中也被视为患者的持续参与行为[22]、[23],指的是患者决定再次找同一位医生继续接受治疗的行为。有效的心理健康服务通常依赖于医生与患者之间持续的互动,而患者复诊在维持这种互动的连续性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由于在线医疗具有更高的可及性和匿名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

理论基础

基于文本的心理健康咨询是一种以语言为核心的动态互动过程,医生和患者在其中探讨心理或精神方面的问题。鉴于其本质上具有互动性,成功的心理健康咨询不仅取决于专业信息的交流,还取决于医生如何沟通才能契合患者的情感需求[7]、[41]。其中,人际信任在塑造患者态度方面起着核心作用

研究背景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中国一家知名的在线医疗平台,该平台通过医疗咨询的方式实现医生与患者之间的互动。该平台允许包括患者和医生在内的所有人士免费注册,但只有那些专业资格经过平台验证的持证医生才能创建个人网页并提供咨询服务。这一研究环境在之前的许多研究中也被广泛采用

主要分析方法

我们采用以下基准模型,并通过普通最小二乘法进行估计5

主要研究发现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如下。首先,医生在初始咨询中的语言风格匹配与患者复诊之间存在持续的正面关联,这一结论在多种计量经济学分析方法和广泛的稳健性检验中均得到了验证。其次,基于引导式中介分析的机制研究显示,医生语言风格匹配的效应主要源于其在提升患者情感信任和认知信任方面的双重作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刘燕: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陈行通: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处理,方法论设计,正式分析,论文撰写——初稿撰写。严志军: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结果验证,研究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建。李扬军: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302095、72301028、72110107003、72431003)、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3AFB343)以及中国中部地区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编号:2662021GGQD001)的支持。
刘燕(asun˙y@mail.hzau.edu.cn)是中国华中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信息系统助理教授。她的研究领域包括健康分析及数字平台应用,其研究成果已发表在《Physica A: Statistical Mechanics and its Application》和《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等期刊上。
刘燕|陈行通|严志军|李扬军
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邮编43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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