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立面元素到人类感知:城市建筑立面属性的多模态生理反应研究

《Developments in the Built Environment》:From Facade Elements to Human Perception: A Multimodal Physiological Response Study of Urban Building Facade Attribu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Developments in the Built Environment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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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立面是城市视觉环境的关键组成部分,可影响心理体验与生理健康。本研究探讨了立面元素、主观感知与多模态生理反应之间的关系,并提出了一个整合特征量化、主观评估与生理测量的人因评估框架。研究人员采用基于深度学习的语义分割来量化立面属性,包括可见玻璃比例和颜色特征。

  
建筑立面是城市视觉环境的关键组成部分,可影响心理体验与生理健康。本研究探讨了立面元素、主观感知与多模态生理反应之间的关系,并提出了一个整合特征量化、主观评估与生理测量的人因评估框架。研究人员采用基于深度学习的语义分割来量化立面属性,包括可见玻璃比例和颜色特征。使用语义差异法和情绪评定量表收集主观评价,同时测量脑电图(EEG)、皮肤电活动(EDA)和心率变异性(HRV)以评估生理反应。结果表明,更高的玻璃比例、更大的亮度和更高的颜色复杂度改善了主观接受度和愉悦感,同时也引发了更强的β和γ波活动,这表明了现代吸引力和增加的认知负荷。外周生理指标显示出较弱但部分显著的效果。这些发现揭示了立面特征、感知与生理之间的多维耦合关系,为以人为本的立面设计提供了证据。
### 论文解读:从立面元素到人类感知——城市建筑立面属性的多模态生理反应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城市发展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升,现有建筑与街道环境的质量成为建筑与城市设计中的重要议题。过往的营建实践虽满足了功能与效率需求,但往往对人的感知体验和街道视觉质量关注不足。在此背景下,对既有建筑临街立面的微更新成为改善街道视觉环境、提升公众感知体验的重要切入点。已有研究表明,建成环境的视觉特征能影响注意力分配、情绪状态与心理恢复。因此,有必要在具体空间界面层面考察环境要素与人类感知反应之间的关系。临街建筑立面作为公众日常接触最直接、最持续的视觉界面之一,其颜色、材料、比例、窗洞配置等视觉属性会影响行人对街道空间质量、建筑形象和环境舒适度的判断,进而影响情绪体验与感知评价。然而,在当前的既有建筑临街立面更新实践中,设计判断常依赖经验性的审美偏好和风格外观的粗放管控,关于特定立面属性(如窗玻璃比例、颜色亮度、材料感知、界面构成等)如何影响人类主观感知与生理反应的可量化实证证据仍然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以个体建筑立面图像为实验刺激,考察可量化的立面属性、人类主观感知与生理反应之间的关系,为既有建筑立面优化和微更新方案比较提供人因评价证据。

**研究内容与方法**

本研究选取代表性城市建筑立面样本,采用主观感知与多模态生理测量相结合的研究范式,深入探讨建筑立面视觉元素影响个体主客观反应的机制。研究人员首先构建了建筑立面视觉元素系统化的量化指标体系,通过高精度图像分割与参数提取,客观测量了窗墙比、颜色特征、材料属性、立面构成等核心物理要素。其次,结合语义差异(SD)法和愉悦度-唤醒度-支配度(PAD)情绪量表,全面捕捉了参与者对不同立面属性的主观评价。最后,基于EEG、EDA和HRV等多模态生理信号的同步采集与标准化处理,系统揭示了关键立面元素对不同神经生理指标的调控效应。本研究假设建筑立面物理元素能显著影响主观感知评价,并诱发EEG活动的变化,尤其是与视觉处理、注意力分配和认知负荷相关的EEG成分,而EDA和HRV等外周生理指标在不同立面视觉特征下也存在差异,但整体效应弱于EEG指标。

本研究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深度学习语义分割与实例分割**:采用ADE20K大型预训练模型、Segment Anything Model V2(SAM v2)和Grounded-DINO进行多类区域划分和精确的实例分割,并结合VITMatte局部优化和手动校正,以实现对复杂城市图像中建筑立面特征的精确识别与提取。**(2)主观评估量表**:采用语义差异(SD)法(包含时间属性与现代性、立面构成与秩序、材料与视觉纹理、整体评价等四个感知维度)和简化版PAD情绪量表(包含愉悦度、唤醒度、支配度三个维度)。**(3)多模态生理测量**:同步采集脑电图(EEG)(16通道,关注频段包括Delta、Theta、Alpha、Beta、Gamma)、皮肤电活动(EDA)(指标包括平均皮肤电导水平Avg_SCL和皮肤电反应次数nSCR)和光电容积描记(PPG)信号(导出心率HR、平均心跳间隔Avg_IBI和心率变异性RMSSD)。所有样本采集自合肥市老城区、政务区天鹅湖和滨湖区的关键街道,最终筛选出42张立面照片用于问卷,并从中选取28张作为生理实验刺激,共有48名有效问卷参与者和60名有效生理实验参与者。

**研究结果**

**1. 基于主观感知的特征分析**
* **语义差异指标分析**:通过聚类分析,建筑立面样本可稳定分为“较新”和“较旧”两组。较新组在现代性、秩序感、简洁性、光滑度、光泽度、愉悦感和整体接受度上得分显著更高,而较旧组则更易被感知为老旧、沉重、粗糙、温暖和接受度低。相关性分析表明,较高比例的实墙与“老旧”感正相关,而较高比例的窗玻璃则与现代性、材料质感正相关。
* **PAD情绪量表分析**:较新组在愉悦度、唤醒度和支配度上的得分整体高于较旧组,其分布在三维空间中更偏向高愉悦、高唤醒和高支配区域。
* **主观感知与建筑元素的相关性**:窗玻璃比例(WG_ratio、WGR)与材料质感、整体接受度显著正相关;实墙比例(FR)与“老旧”感正相关,与材料质感负相关;设备比例(E_ratio)与整体接受度和保存价值显著负相关。颜色属性方面,墙体平均色相(BH_mean)与支配度正相关,色相方差(BH_mse)与光泽度正相关;窗玻璃颜色(WH_mean、WL_mean、WS_mean)与现代性、愉悦度正相关。
* **立面颜色差异分析**:较新组墙体的色相更偏向中高值(中性或冷色),而较旧组更偏向低值(暖色);较新组窗玻璃的色相集中在0.5左右(蓝玻璃),饱和度和亮度也更高。

**2. 基于多模态生理数据的特征分析**
* **脑电图(EEG)实验结果**:Spearman相关性分析显示,仅Beta和Gamma频段与部分图像特征显著相关。Beta频段比例与玻璃面积(WG)、玻璃面积比(WG_ratio)、玻璃与建筑比(WGR)和立面平均亮度(BL_mean)呈显著正相关,与实墙比例(FR)负相关。Gamma频段比例与玻璃面积和玻璃面积比显著正相关。这表明中高频EEG节律能反映玻璃空间分布和立面亮度。在EEG与SD主观感知的相关性分析中,Gamma频段与大多数SD维度(如现代性、简洁性、秩序性、光滑度、光泽度、冷感、愉悦感、支配性)呈显著正相关,表明Gamma振荡对主观体验高度敏感。Beta频段与冷感、轻质感正相关,Alpha与冷感正相关,Delta与温暖质感负相关。高窗玻璃比例场景(如场景18)能诱发显著更强的Beta活动,其时频分析和头皮分布图显示Beta激活更集中于枕叶和颞顶区。较新场景能诱发更强烈的Gamma振荡,其标准化的Gamma功率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普遍高于较旧场景。
* **皮肤电活动(EDA)和心率变异性(HRV)实验结果**:平均心跳间隔(Avg_IBI)与现代性、秩序性、光滑性、积极性、支配性等主观评价维度呈显著正相关,表明这些主观感知与更稳定的自主神经调节有关。在高色相方差(BH_mse)组,平均皮肤电导水平(Avg_SCL)显著降低,表明增加颜色变化并未提高皮肤电觉醒水平,反而可能降低交感激活。在高饱和度(BS_mean)组,皮肤电反应次数(nSCR)显著降低,表明高饱和度立面场景抑制了瞬间情绪唤醒。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建筑立面属性与人类感知反应之间的多维关联,发现主观偏好的现代立面属性(如高玻璃比例、高亮度、冷光泽界面)可能伴随着更高的神经激活和认知负荷,呈现出一种“双刃剑”效应。这表明城市立面设计不应仅以形式语言或审美偏好为导向,而应在视觉形象、认知负荷与情绪健康之间寻求平衡。研究结论指出:**(1)** 通过深度学习语义分割和手动验证建立的立面元素指标体系,与SD和PAD量表聚类分析结果共同表明,建筑样本可稳定分为“较新”和“较旧”两组,窗玻璃比例、实墙比例、设备比例等元素显著影响主观感知评价。**(2)** 多模态生理测量发现,中高频EEG成分(Beta和Gamma)对关键立面元素最为敏感,高玻璃、高反射、高亮度的立面显著增加了感知负荷和神经唤醒;而外周生理指标显示,颜色方差和饱和度能精细调节交感神经的基线水平和瞬间反应模式。**(3)** 一个重要的发现是,主观上更受偏好的现代立面属性可能伴随着更高的神经激活和认知负荷,揭示了主观偏好与生理负荷之间的潜在分离。因此,本研究建议在设计中,应在增强现代性与公众认可度的同时,限制不必要的认知与自主神经负荷,并保留或增强环境的恢复潜力。对于长时暴露路径,应避免过度使用玻璃和极端冷光泽组合,并策略性地结合玻璃、实墙与自然元素。

本研究由合肥工业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Zihuan Zhang、Zao Li、Zuxin Xia、Taoyuan Zhang等研究人员完成,发表于《Developments in the Built Environment》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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