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VD金刚石中的晶界无序对摩擦的影响:一项纳米摩擦学研究

《Diamond and Related Materials》:Grain boundary disorder governs friction in CVD diamond: A nanotribologica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Diamond and Related Material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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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我们研究了晶粒尺寸为20纳米、1微米和100微米的热丝化学气相沉积法制备的金刚石薄膜的纳米摩擦学特性,研究是在环境条件下使用带有纳米晶金刚石涂层的探针进行摩擦力显微镜检测。测量在从100纳牛到8微牛的广泛法向力范围内进行,对应的接触压力为几吉帕到几十吉帕。对于所有研究的

  摘要
我们研究了晶粒尺寸为20纳米、1微米和100微米的热丝化学气相沉积法制备的金刚石薄膜的纳米摩擦学特性,研究是在环境条件下使用带有纳米晶金刚石涂层的探针进行摩擦力显微镜检测。测量在从100纳牛到8微牛的广泛法向力范围内进行,对应的接触压力为几吉帕到几十吉帕。对于所有研究的表面,包括刚沉积的和经过抛光的薄膜,摩擦系数都随滑动距离呈指数衰减,这与磨合现象一致。无限滑动距离时的摩擦系数随晶粒尺寸增大而单调减小。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表明,抛光会增加sp2键合碳的含量并去除表面污染物;然而,表面sp2含量与无限滑动距离时的摩擦系数之间并未发现直接关联。相反,拉曼光谱分析显示,晶界结构无序程度的指标ID/IG比率与无限滑动距离时的摩擦系数之间存在强烈的线性关系。这一关系表明,CVD金刚石的摩擦主要受晶界内无序程度的控制,而非仅由表面化学性质决定。测试后的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显示,探针表面存在材料转移和变钝现象,尤其是在小晶粒表面,这表明无序晶界处可能发生了剪切诱导的结构转变或机械化学反应。这些研究结果阐明了晶界微观结构在金刚石涂层摩擦学性能中的关键作用。

引言
金刚石是一种性能极为优异的材料,它具有无与伦比的弹性、机械强度和热扩散率。掺杂金刚石还具备半导体特性。这些特性,再加上通过化学气相沉积法生长金刚石薄膜的可规模化性以及其适合光刻加工的特性,使得金刚石得以应用于纳米和微机电系统中。鉴于金刚石极高的机械强度,它还被用于切割工具和微齿轮等对部件耐用性和精度要求极高的领域。在这些应用中,控制和减少摩擦损耗与磨损至关重要。

早期的研究已经指出了CVD法生长的金刚石及其涂层的摩擦和磨损损耗的多种成因(参见参考文献[1]、[2]及其中引用的文献)。对于单晶金刚石表面,这些成因包括环境因素、塑性变形和断裂效应;由此产生的摩擦损耗可归因于界面粘附力和微观粗糙度的共同作用。在真空环境中相互滑动时,由于表面终端结构的破坏以及悬挂键的形成,金刚石的摩擦力会迅速增加,而这些悬挂键会促进滑动表面之间的界面结合。在氧气或氢气的常压或低分压环境下,表面终端层可以通过吸附作用修复,同时也有研究表明,磨损碎屑可能与氢气反应生成润滑性烃类物质。尽管金刚石是已知最硬的材料,硬度约为100吉帕[3],但在两个相互接触的凸点之间的压力,即便在低至21吉帕的常规压力下,也可能足以引发塑性变形[4]。此外,微观接触区域边缘的拉应力也可能引发裂纹的产生[5],而摩擦力则有助于裂纹从滑动接触区域的尾部延伸。

对于CVD金刚石涂层,有研究指出,摩擦系数会随着表面粗糙度的增加而显著上升,但随着在同一轨迹上的滑动次数的增加而下降[2]。在空气和氮气环境中,对比了粗糙的微晶CVD金刚石涂层和光滑的纳米晶CVD金刚石涂层在不同滑动周期下的摩擦系数变化情况,进一步发现粗糙CVD金刚石涂层的摩擦系数曲线会出现突然的升高现象。这些摩擦力骤增现象还与磨损有关,且在氮气环境中的磨损程度略高于空气环境。在氮气环境中进行长时间测试后,发现光滑的纳米晶CVD金刚石涂层与Si3N4界面处会形成由无序石墨碳构成的碎屑层和转移层。此外,还有研究在干滑动和水润滑条件下探讨了微晶和纳米晶金刚石薄膜的摩擦学行为[6]。这些研究指出,自抛光作用会导致金刚石的磨料磨损。干滑动后,微晶薄膜中检测到更高的压缩残余应力,且磨损表面的非金刚石碳基成分也多于纳米晶薄膜。此外,研究者还发现了水的润滑作用和减摩效果,他们认为这是由于水分子嵌入石墨界面材料中,以及水、氢和羟基离子在金刚石表面的化学吸附作用所致。总体而言,在干滑动条件下,纳米晶金刚石薄膜的磨损程度比微晶金刚石薄膜更严重。参考文献[7]还研究了在纳米晶金刚石薄膜上滑动时摩擦膜的生成机制,研究者指出,晶界处的石墨碳和非晶碳是形成石墨质摩擦膜的主要因素。最近,有研究指出,具有梯度结构的CVD金刚石薄膜可以通过减轻残余应力、抑制裂纹扩展以及减少磨损碎屑的生成来提升CVD金刚石的摩擦学性能[8]。

此外,人们还通过分子动力学模拟来更好地理解金刚石表面之间摩擦的原子级机制。在参考文献[9]、[10]中,研究者描述了界面剪切作用引发的化学反应,包括从化学吸附分子中提取氢原子并使其重新结合、清洁金刚石表面之间的短暂粘附,以及随后碎屑的形成。在参考文献[11]中,研究者结合实验摩擦测试、对摩擦副的透射电子显微镜分析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阐明了纳米晶金刚石在润滑滑动过程中摩擦膜的生成机制。在润滑条件下摩擦膜的生成与碳原子的杂化状态因剪切作用而发生变化有关。此外,对剪切态金刚石界面的分子动力学模拟还显示,剪切作用会导致碳原子非晶化并呈现类似液体的流动状态。

基于原子力显微镜的摩擦测量方法有助于弥合对金刚石摩擦的微观研究与原子级分子动力学模拟之间的差距。例如,有人使用带有金刚石涂层的探针对金刚石进行了基于原子力显微镜的摩擦测量,以研究其剪切强度和粘附功的温度依赖性[12]。研究者发现,随着温度从50开尔文升高到225开尔文,剪切强度和粘附功整体呈现下降趋势,下降程度取决于金刚石表面的取向。最近,还有研究使用常压原子力显微镜探讨了超纳米晶金刚石薄膜的纳米摩擦学特性[13]。通过在实验装置中改变环境压力,从超高真空环境到含有氧气、氮气和水蒸气的环境,研究者发现,由于氧气的氧化作用,超纳米晶金刚石的摩擦力会随氧气压力增加而上升,而氮气则不会影响摩擦力。不过在水中,研究者观察到摩擦力有所下降,他们认为这是由于形成了钝化层。这种钝化层的形成是由于水分子在压力作用下发生解离,随后这些解离后的水分子会吸附在金刚石表面并使其钝化。在参考文献[12]、[13]中,所施加的法向力从未超过100纳牛,考虑到金刚石的弹性特性以及带有金刚石涂层的原子力显微镜探针的晶粒尺寸,这一数值对应的最大接触压力为2吉帕。而微摩擦学实验所能达到的法向力可超过30吉帕,局部压力甚至可能更高。因此,目前基于原子力显微镜进行的金刚石摩擦研究可能无法真实反映金刚石在实际条件下的摩擦学性能。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晶粒尺寸和抛光处理对CVD金刚石薄膜在与带有金刚石涂层的原子力显微镜探针发生往复滑动接触时的摩擦特性的影响,研究是在较大的法向力范围内,并且仅在环境条件下进行。已有研究表明,CVD金刚石薄膜的摩擦学性能会对环境条件敏感,包括真空环境、氧气和氮气环境,以及不同的湿度水平(详见上述参考文献以及“结果与讨论”部分)。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聚焦于环境条件,旨在研究比以往纳米摩擦学研究中所使用的更大接触力对不同晶粒尺寸的CVD金刚石摩擦响应的影响。为了区分表面化学性质和微观结构对摩擦的贡献,我们进行了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和拉曼光谱分析。研究发现,在所有测试的样品表面,摩擦系数都随滑动距离呈指数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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