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 vs 金矿:亚马逊地区意想不到的人类汞暴露模式

《Environment & Health》:Hydropower vs Gold Mining: Unexpected Mercury Human Exposure Patterns in the Amaz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nvironment & Health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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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汞污染仍然是一个关键的全球健康问题,亚马逊地区由于使用汞的金矿开采(GMUM)、森林砍伐、森林火灾以及可能有利于甲基汞(MeHg)形成的大型水电项目,成为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本研究展示了迄今为止在巴西亚马逊不同地区进行的最大规模基于头发的汞暴露生物监测评估

  
汞污染仍然是一个关键的全球健康问题,亚马逊地区由于使用汞的金矿开采(GMUM)、森林砍伐、森林火灾以及可能有利于甲基汞(MeHg)形成的大型水电项目,成为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本研究展示了迄今为止在巴西亚马逊不同地区进行的最大规模基于头发的汞暴露生物监测评估,分析了来自两个代表性场景的近900份样本:塔帕若斯河流域(受GMUM影响)和受世界最大水电站之一影响的图库鲁伊地区。尽管没有GMUM活动,但生活在图库鲁伊的人群头发汞浓度中位数是塔帕若斯的两倍以上,挑战了汞暴露仅限于采矿影响地区的假设。MeHg占总汞的比例约为90%,支持鱼类消费是主要暴露途径。水文季节性影响暴露模式,塔帕若斯在雨季汞水平显著升高,而图库鲁伊无季节性变化,表明水库系统具有更稳定的全年暴露模式。区域、季节和生理因素显著影响汞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图库鲁伊63%的育龄女性超过了与胎儿神经发育损害风险增加相关的5 μg/g阈值。硒浓度总体在WHO建议范围内,但90%的参与者的Se:Hg摩尔比低于1,表明硒介导的汞毒性缓解潜力有限。这些发现强调了扩大GMUM区域以外的生物监测以及针对脆弱亚马逊人群实施有针对性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的紧迫性。
**亚马逊地区汞暴露模式:水电与金矿的意外对比——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

汞污染是全球性健康威胁,而亚马逊地区因其独特的环境与社会经济活动成为汞暴露的热点。传统上,使用汞的金矿开采(GMUM)被认为是该地区汞暴露的主要来源,导致大量研究集中在矿区附近。然而,近年来大型水电基础设施(如水库)的扩张,以及森林砍伐、生物质燃烧等因素,也可能通过改变汞的甲基化与食物链传递过程,增加人群暴露风险。现有研究多局限于单一区域或单一生物标志物,缺乏对亚马逊不同驱动因素下(如GMUM与水电大坝)汞暴露模式的系统性比较,导致对非矿区人群暴露水平的低估。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通过大规模头发生物监测,对比巴西亚马逊两个代表性区域——受GMUM影响的塔帕若斯河流域(Tapajós River basin)和受世界最大水电站之一影响的图库鲁伊(Tucuruí)水库区——的汞暴露水平、形态分布及影响因素,填补关键知识空白,为巴西执行《水俣公约》国家行动计划及全球汞暴露缓解策略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期刊。

**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在巴西亚马逊帕拉州的两个区域(塔帕若斯河流域,GMUM影响区;图库鲁伊水库区,水电大坝影响区)招募了890名18-70岁成人参与者,于2015-2018年采集头发样本(雨季和旱季)。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测定总汞(THg)和总硒(Se),采用气相色谱-热解-原子荧光光谱法(GC-pyro-AFS)测定甲基汞(MeHg)。所有样本均来自有稳定鱼类消费习惯(每周5餐以上)的河边社区。质量控制使用了认证标准物质ERM-DB001和方法空白等。

**研究结果**

**3.1 汞暴露在亚马逊人群中的全球背景和健康阈值**
通过比较全球背景与健康阈值,研究人员发现两个区域人群头发汞中位浓度为5337 ng/g,范围184-67382 ng/g,远高于北半球下降趋势。95.2%的参与者超过美国环保署(USEPA)的参考限值(约2000 ng/g),表明严重公共卫生问题。MeHg占总汞约90%,且与总汞高度相关(r=0.999),证实鱼类消费是主要暴露途径。

**3.2 GMUM与大型水电站影响区域人群汞暴露的对比**
通过直接对比两个区域(塔帕若斯河 vs 图库鲁伊大坝),研究人员发现图库鲁伊人群头发汞中位数(8112 ng/g)是塔帕若斯(3678 ng/g)的两倍以上,尽管图库鲁伊无GMUM活动。该结论挑战了“汞暴露仅限于矿区”的传统假设,表明大型水电水库可能通过改变甲基化条件等机制造成非矿区高暴露。

**3.3 季节与生态调节因子对汞暴露的影响**
通过分析雨季与旱季样本,塔帕若斯河人群在雨季(高水位期)汞水平显著更高,与鱼类消费模式变化一致;而图库鲁伊地区无显著季节性差异,表明水库系统提供更稳定的暴露模式,可能与鱼类物种组成的相对稳定有关。

**3.4 生理因素对汞暴露的影响**
通过年龄和性别分层分析,塔帕若斯地区30岁以下人群汞水平显著低于年长者,而图库鲁伊无年龄差异。男性汞水平显著高于女性(中位数7442 vs 4574 ng/g),但MeHg比例无性别差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图库鲁伊63%的育龄女性(18-40岁)头发汞超过5 μg/g阈值,与胎儿神经发育风险增加相关。

**3.5 硒-汞相互作用**
通过分析378份头发样本的硒含量,硒浓度总体在WHO推荐范围(1-5 μg/g)内,但图库鲁伊硒水平显著高于塔帕若斯。Se:Hg摩尔比低于1的比例超过90%,表明硒介导的汞毒性缓解潜力有限。然而,研究人员强调头发硒水平不直接反映器官水平的硒-汞相互作用,结论需谨慎。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亚马逊地区汞暴露的空间分布远比传统认知复杂,大型水电工程(如水库)可能通过改变生态系统汞甲基化条件,导致远处非矿区人群面临更高暴露。研究结果挑战了现有风险模型(如巴西采矿影响计算器)仅聚焦矿区而低估区域扩散的局限性。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大规模头发生物监测研究表明,巴西亚马逊地区的汞暴露超出了GMUM区域。值得注意的是,生活在图库鲁伊水电水库附近(无汞相关采矿活动)的人群头发汞浓度显著高于历史上受GMUM影响的塔帕若斯河流域。这些发现挑战了关于亚马逊地区汞暴露空间分布的传统假设,并强调需要修订传统上聚焦于采矿来源的环境风险模型。高比例个体(尤其是育龄女性)超过国际汞安全阈值,凸显了紧迫的公共卫生问题。MeHg占总汞约90%,支持鱼类消费为主要暴露途径。图库鲁伊汞水平无季节性变化(与塔帕若斯相反)表明更稳定的暴露模式,但具体环境机制未在本研究中直接评估。硒浓度的区域差异进一步表明局部饮食与环境因素对硒状态的影响。此外,Se:Hg摩尔比低于1的普遍存在表明硒介导的汞毒性缓解潜力有限,但头发作为暴露生物标志物不能直接反映功能性硒状态或靶器官的Hg-Se相互作用,因此结论应谨慎解读,不能仅凭头发Se:Hg比确立硒对汞毒性的保护作用。这些见解强化了将生物监测计划扩展到GMUM影响区之外,并将水电水库等人类活动景观改变纳入亚马逊汞暴露相关因素的紧迫性。现有环境风险模型(如巴西采矿影响计算器)常因假设有限扩散而低估污染空间范围,但大气传输、森林滞留和水文连通性可使汞影响远超排放源。为有效降低风险,公共卫生策略必须优先考虑脆弱人群(尤其是育龄女性),并采用综合的一体化健康方法,考虑环境、饮食和社会经济变量。未来的生物监测工作还应纳入饮食模式和环境变异性,以更好地理解和应对亚马逊地区汞暴露的复杂驱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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