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污泥中氟质量平衡的时空分析及样品处理对可提取有机氟的影响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Spatial and Temporal Analysis of Fluorine Mass Balance in Swedish Sludge and the Impact of Sample Treatment on Extractable Organofluori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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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个范围广泛的人为化合物群,具有高度多样化的类别构成。仅依赖目标分析(target analysis)可能会低估环境中PFAS污染水平。可提取有机氟(EOF)质量平衡是目前广泛应用的一种方法,用于估算目标分析未能捕获的有机氟部分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个范围广泛的人为化合物群,具有高度多样化的类别构成。仅依赖目标分析(target analysis)可能会低估环境中PFAS污染水平。可提取有机氟(EOF)质量平衡是目前广泛应用的一种方法,用于估算目标分析未能捕获的有机氟部分。本研究旨在对污泥开展全面的EOF质量平衡分析,并评估三种不同样品处理方式对目标PFAS和EOF及其各自质量平衡的影响。研究人员对26份瑞典污泥样品采用了两种互补的样品处理方法:用于阴离子型和中性PFAS的离子对萃取(IPE),以及用于非极性PFAS的己烷:丙酮萃取(Hx:Ac)。结果表明,EOF浓度受样品处理方式影响显著。IPE方法测得的EOF浓度最高可比Hx:Ac方法高40倍,表明样品中存在较高比例的极性有机氟。对于两种样品处理方式,未鉴定EOF在2004年至2017年间均呈增加趋势。这些结果表明,极性和非极性有机氟均对EOF有贡献,且不存在单一方法能够将其全部捕获。在本研究中,仅监测了两种侧链含氟共聚物,其他含氟聚合物也可能是未知EOF的贡献来源。
该文发表于《Environmental Science》。研究聚焦于污水处理厂(WWTPs,wastewater treatment plants)污泥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的环境归趋与氟质量平衡问题,核心在于揭示传统目标分析对污泥中有机氟污染表征不足的局限,并通过可提取有机氟(EOF,extractable organofluorine)与总氟(TF,total fluorine)、游离无机氟(IF,inorganic fluoride)之间的定量关系,构建更全面的污泥中含氟物质认知框架。污水处理厂被认为是环境中PFAS的重要汇集场所,污泥则可能通过农用还田等方式成为PFAS进入环境的重要通道。由于市场上存在数千种PFAS,且聚合物类PFAS尤其难以通过常规方法提取和检测,仅监测少数常见全氟烷基羧酸(PFCAs)和全氟烷基磺酸(PFSAs)将显著低估污染程度。因此,开展污泥中EOF质量平衡研究,对于识别传统分析遗漏的含氟污染物、提高污泥环境风险评估的真实性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该领域面临的主要问题包括:其一,目标分析依赖标准品,覆盖物种有限,无法反映PFAS总量;其二,不同EOF样品处理方法对不同理化性质的有机氟提取能力差异显著,导致结果难以横向比较;其三,污泥基质复杂,总氟测定和有机氟分配仍存在较大分析不确定性;其四,未知EOF占比通常很高,但其来源与性质尚不清晰。基于这些问题,研究人员系统评估了三种样品处理方式对污泥中EOF、目标PFAS以及氟质量平衡的影响,并进一步利用瑞典不同地区、不同时期的污泥样品分析EOF的空间与时间变化。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以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标准污泥SRM 2781及瑞典混合污泥为方法评估对象,并纳入来自瑞典Bor?s、Stockholm、Tors?s和Ume?四座污水处理厂的26份长期监测污泥样品。样品分别采用碱消解-离子对萃取(IPE)、碱消解-固相萃取(SPE)和己烷:丙酮萃取(Hx:Ac)三种前处理方式;目标PFAS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PLC-MS/MS)测定,覆盖85种PFAS并包括C4与C8-FASA类共聚物;EOF与TF采用燃烧离子色谱(CIC)测定,游离IF采用离子色谱(IC)测定;再将定量PFAS换算为氟当量,建立EOF质量平衡与整体氟质量平衡。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在“The Fluorine Types in Sludge and Sample Treatments’ Influence on EOF”中比较了不同氟形态及样品处理方法对EOF的影响。研究人员在US和SWE两份污泥中发现,TF分别达到4942和2231 μg/g F干重,游离IF分别为523和214 μg/g F干重,说明污泥中氟负荷很高。然而,无论采用何种方法,EOF仅占TF的不足0.1%,绝大多数氟为不可提取部分。这表明污泥中的氟不仅包括可提取有机氟,还可能包含未溶出的无机氟、强吸附有机氟、超短链PFAS、阳离子PFAS、未知转化产物及其他含氟化学品。三种样品处理方式对EOF结果影响显著:IPE法测得EOF最高,US和SWE污泥中分别为4.2和4.1 μg/g F干重;SPE次之;Hx:Ac最低,仅约为前两者的十分之一。目标PFAS的定量结果也呈现相同趋势,说明IPE更有利于提取阴离子和中性PFAS,而Hx:Ac更偏向非极性有机氟。研究还指出,FASA类共聚物仅在Hx:Ac方法中被识别,进一步证明不同方法针对的有机氟谱系不同,单一方法无法完整表征EOF。

在“Extractable Organofluorine Mass in Swedish Sludge Samples”部分,研究人员将IPE与Hx:Ac应用于26份瑞典污泥样品,以同时覆盖较宽范围的极性和非极性有机氟。所有样品两种方法下均检出EOF。IPE法EOF浓度范围为535–14600 ng/g F干重,Hx:Ac法为40–950 ng/g F干重,前者始终至少高出5倍,显示这些污泥中阴离子或较极性的有机氟占主导。尽管Hx:Ac法测得浓度较低,但其可能富集低氟原子数、高分子量的聚合型有机氟,这一部分常在常规PFAS研究中被忽视。EOF质量平衡分析显示,IPE法下未知EOF占79%–98%,Hx:Ac法平均未知占比为93%。在已识别部分中,IPE法主要由二磷酸多氟烷基酯(diPAPs)等前体物贡献,而Hx:Ac法则主要由FASA类共聚物构成。该结果说明,无论采用何种方法,目标分析仅能解释EOF中的很小部分。

在“Regional Comparison of Extractable Organofluorine Mass Balance in Swedish Sludge Samples Collected in 2015”部分,研究对2015年四座污水处理厂污泥进行区域比较。IPE法下,Bor?s污泥EOF最高,其次为Tors?s、Stockholm和Ume?;Hx:Ac法下总体排序相近。Bor?s在两种方法下均表现出最高EOF,提示该地区工业活动,尤其是纺织工业废水输入,可能是重要来源。研究同时指出,这两种提取方法均仍有大量EOF无法被识别,且未知部分可能分别代表不同性质的极性与非极性有机氟。

在“Temporal Analysis of EOF Mass Balance in Sludge”部分,研究人员分析了2004—2017年Bor?s与Stockholm污泥中EOF的时间变化。两地样品均显示年际波动、地区差异和方法差异并存。Stockholm的IPE法EOF范围为535–1270 ng/g F干重,Hx:Ac法为35–193 ng/g F干重;Bor?s分别为1080–14600和125–952 ng/g F干重,同年同法下Bor?s可高出Stockholm最高17倍。对IPE法而言,83种阴离子和中性PFAS仅能解释EOF中的极小比例,Bor?s与Stockholm样品中分别有87%–98%和79%–92%的EOF未被鉴定。传统常监测的PFCAs和PFSAs平均仅贡献不到2%的EOF,而更多已识别部分来自非常规PFAS,如前体物、中间体及全氟膦酸类(PFPAs)等。对于Hx:Ac法,FASA类共聚物也仅占EOF的一小部分,Bor?s为0.9%–5.7%,Stockholm最高约11%。总体来看,两地未知EOF比例在研究时段内均较高,且后期样品中未知EOF比例有所上升。这提示随着长链传统PFAS受限用或淘汰,进入污水处理厂的含氟物质组成可能正在向更难识别的短链替代物、含氟聚合物及其他未纳入目标分析的化合物转变。

在“Characteristics of the Unidentified Organofluorine─Limitations and Implications”部分,研究集中讨论了未知EOF的性质及方法学局限。研究人员强调,EOF高度依赖样品处理方式,因此不同研究间比较时必须充分考虑前处理差异。本研究中,同一地点同一年份样品的IPE法EOF可比Hx:Ac法高1.5–43倍,说明未知EOF中至少同时存在较多极性和非极性有机氟。除阴离子和中性PFAS外,含氟农药、含氟药物以及含氟聚合物均可能是未知EOF来源。研究进一步检测了两种含氟药物氟西汀和塞来昔布,在SWE污泥中均有一定检出,提示药物类有机氟也可能进入EOF池。但由于本研究仅监测了两种药物和两种FASA类共聚物,未知EOF来源仍远未被穷尽。结合全球含氟药物、农药以及氟聚合物的巨大生产量,研究认为污泥中的真实有机氟负荷及其环境风险很可能被低估。

综合全文,研究结论可概括为:瑞典污泥中同时存在显著数量的极性、非极性及阴离子型有机氟;EOF浓度和已识别PFAS组成对样品处理方式高度敏感,任何单一方法都无法完整捕获污泥中的全部有机氟;在所分析样品中,目标PFAS仅解释EOF中的很小比例,未知EOF在不同地区和不同时期均占主导,且2004—2017年间未知EOF比例有所增加;Bor?s污泥EOF水平整体高于Stockholm等地区,提示工业排放影响明显。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提出了基于互补提取策略的更全面EOF分析流程,证明污泥中大量有机氟污染物未被常规目标分析覆盖,从而为污泥PFAS污染评估、环境风险识别以及后续多平台非目标筛查提供了关键依据。论文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表明,污泥样品中存在大量极性与非极性有机氟,且未知EOF占比很高;EOF结果强烈依赖样品处理方式,因此评价和比较EOF时必须考虑提取方法差异;目标PFAS分析不足以反映污泥中全部含氟污染状况,未来需要结合多平台分析策略进一步解析未知EOF的组成、来源及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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