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污染,积累有限:原位同位素追踪显示天然水体中铊的周转速度很快
《Aquatic Toxicology》:Persistent contamination, limited accumulation: In-situ isotope tracing reveals fast thallium turnover in natural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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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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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尽管铊是一种毒性极强的非必需金属,但其对水生生物的环境危害更多源于生物累积作用而非急性毒性。目前关于铊生物累积的研究主要基于实验室实验,而在接近自然环境的条件下其毒代动力学特征仍知之甚少。本研究采用原位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分析了受农业活动影响的河流中淡水双壳类动物河蚌的
摘要
尽管铊是一种毒性极强的非必需金属,但其对水生生物的环境危害更多源于生物累积作用而非急性毒性。目前关于铊生物累积的研究主要基于实验室实验,而在接近自然环境的条件下其毒代动力学特征仍知之甚少。本研究采用原位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分析了受农业活动影响的河流中淡水双壳类动物河蚌的铊生物累积动力学。通过预先用富集的203Tl标记生物体,我们分离出了其在自然环境条件下的吸收与排出动力学过程。研究结果表明,尽管水体中的铊浓度持续高于水质标准,但河蚌组织中的稳态铊含量仍保持在较低水平(0.1–0.28 μg g?1),仅比背景值高出两到三倍。这种有限的生物累积风险可归因于铊在自然环境中的高转化速率:具体而言,野外环境中的水相吸收速率常数与实验室观测值基本一致(kulab = 0.503 L g?1 d?1,kufield = 0.549 L g?1 d?1,差异小于10%),而排出速率常数则约为实验室值的三倍(kelab = 0.285 d?1,kefield = 0.857 d?1)。这一差异表明,从实验室到野外的外推过程中存在不确定性,这是因为不同的动力学过程对环境条件的敏感度不同,其中排出过程对温度等野外因素的反应更为敏感。本研究为原位毒代动力学校准提供了基于过程层面的框架,有助于更准确地评估受污染河流环境中微量金属的长期体内积累情况。
引言
铊是对人类和哺乳动物具有高度毒性的神经毒素,其致死剂量低至10–15 mg kg?1(Liu等人,2024年)。矛盾的是,铊对水生生物的急性毒性相对较低,例如大型溞的48小时半数致死浓度在1660至1860 μg L?1之间(Nagel等人,2019年)。尽管急性毒性较低,但铊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环境风险却越来越多地与其生物累积潜力相关,因为这种累积可能是铊向包括人类在内的更高营养级生物传递的重要途径。在未受污染的自然水域中,水体中的铊浓度通常处于超痕量水平(1.3–20 ng L?1)(Batley和Campbell,2022年;Belzile和Chen,2017年)。然而,人类活动导致了两种不同的污染情形:突发性点源污染,如意外泄漏,可能导致铊浓度短暂升高至数千μg L?1(Chen等人,2023年;Liu等人,2019年;Yan等人,2025年;Zhu等人,2024年);而慢性非点源污染则源于矿物风化、矿山尾矿渗漏或农业径流,会导致铊浓度持续处于较低水平(Pan等人,2026年;Xiao等人,2023年、2012年)。在这些系统中,铊浓度虽常常超过监管标准(如0.1 μg L?1)(中国国家环境保护总局,2002年),但仍远低于急性毒性阈值(Sun等人,2022年),从而为水生环境带来持续的“隐性”压力。要评估铊的长期风险,就需要对其生物累积动力学有深入的了解。现有研究表明,从浮游植物到软体动物,各种生物体内的铊都会被迅速排出体外(Hassler等人,2007年;Ma等人,2025年;Nagel等人,2021年)。这种快速的排出过程意味着,一旦污染源得到控制,短暂的过高浓度暴露就不会导致长期的体内积累(Cai等人,2025年;Chen等人,2023年)。但在持续低浓度暴露的情况下——这在受污染的流域中更为常见——目前尚不确定快速排出是否足以抵消持续的吸收作用,从而避免显著的长期生物累积。利用传统的实验室毒代动力学方法很难解决这一不确定性。标准的毒代动力学模型通常是在理想化的稳态条件下建立的(浓度恒定、温度稳定且途径简化)。然而,自然系统本质上是动态的,生物体会面临浓度波动以及复杂的吸收途径,包括通过食物摄入和悬浮颗粒吸收(Pan和Wang,2008年;Roditi等人,2000年;Tan等人,2018年)。因此,实验室得到的参数往往无法反映自然环境中的生物学和化学复杂性,从而导致风险外推结果不可靠。虽然原位移植是野外验证的金标准,但在自然水域中校准毒代动力学模型仍面临诸多技术难题。在较低的环境浓度下,往往难以观察到明显的净积累信号,这就使得获取高质量的动力学数据变得十分困难(Bourgeault等人,2011年;Cao等人,2023年;Pan和Wang,2008年;Tan等人,2018年)。此外,净积累曲线缺乏足够的分辨率,无法分别确定吸收和排出速率常数,这往往会导致模型过拟合以及参数难以确定。为弥补这一缺陷,我们最近开发了一种稳定同位素预标记技术,可在原位分离不同的动力学过程。通过在实验室中用稀有金属稳定同位素预先标记生物体,再将其放入野外环境中,我们能够同时追踪示踪剂的排出过程以及环境中有害金属的积累情况(Xiong等人,2025年)。这种方法有助于在接近自然环境的条件下精确测定吸收和排出速率常数。本研究将这一方法应用于长期受农业活动影响的河流系统,旨在通过分析持续低浓度暴露条件下的铊生物累积动力学,评估其风险。通过识别实验室与野外环境之间的过程差异,我们明确了传统风险评估外推中存在的不确定性来源。最终,本研究为预测受污染河流环境中的长期体内积累及其带来的生态后果提供了基于机制的框架。
章节节选
生物体、淡水及金属稳定同位素
为减少金属污染,所有实验室和野外设备在使用前均先用自来水加洗涤剂清洗,然后在5% HNO3中浸泡超过12小时,最后用反渗透水彻底冲洗。配制的淡水是通过在每升反渗透水中溶解63.25毫克CaSO4·2H2O、50毫克CaCl2、61.5毫克MgSO4·7H2O、96毫克NaHCO3以及4毫克KCl来制备的(Smith等人,1997年)。所使用的反渗透水中的痕量金属浓度低于分析检测限。
野外调查显示铊污染具有持续性且分布广泛
在连续三年的年度调查中,基流条件下的河流中铊浓度始终处于较高水平。2022年和2024年,河流主干道的铊浓度一直较高,从上游的S8站点到下游的S1站点呈现轻微的纵向下降趋势——2022年浓度从约0.40 μg L?1降至0.32 μg L?1,2024年则从约0.40 μg L?1降至0.29 μg L?1。2023年,浓度下降趋势更为明显……
结论
本研究采用原位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分析了开放河流环境中的铊生物累积动力学。研究结果表明,持续的溶解态铊污染并不一定会导致河蚌体内铊含量持续上升,尽管长期暴露使组织中的铊浓度略高于背景值,但仍低于毒性阈值。这种现象的本质原因是铊在生物体内的快速代谢作用。
人工智能及辅助技术的应用
在撰写本论文的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提升文本的语言表达和可读性。作者根据需要对输出内容进行审核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Yu Chenghong:方法学、调查、写作——初稿撰写
Wang Hongkai:调查
Xiao Wenze:调查
Tan Qiao-Guo:概念设计、方法学、写作——审稿与编辑
Chen Rong:写作——审稿与编辑
Liu Lihua:写作——审稿与编辑
Chen Nengwang:方法学
Xie Minwei:概念设计、方法学、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
CRediT作者角色贡献说明
Yu Chenghong: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调查;Wang Hongkai:方法学、调查;Xiao Wenze:方法学、调查、定量分析;Tan Qiao-Guo: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设计;Chen Rong:方法学、概念设计;Liu Lihua:监督、概念设计;Chen Nengwang:资源保障、方法学;Xie Minwei: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Xie Minwei表示获得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Tan Qiao-Guo也表示获得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共同作者Tan Qiao-Guo还担任《水生毒理学》杂志的副主编。鉴于其副主编身份,Tan Qiao-Guo并未参与本文的具体研究工作。
致谢
我们感谢福建省平潭县厝丘水文水生态实验站为野外研究提供的实验设施。同时,也感谢Lin Zhi在实验室实验中的协助,Xiong Haiyan在数据分析方面的帮助,Wu Hui提供的无人机拍摄的野外现场图像,以及Wu Fang博士在ICP-MS分析中的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77281,负责人:Yu Chenghong、Wang Hongkai、Xiao Wenze、Tan Qiao-Guo、Chen Rong、Liu Lihua、Chen Nengwang、Xie Minwei)以及中国福建省厦门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海岸生态与环境研究重点实验室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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