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知识与对气候变化的更大担忧但更少焦虑相关

《The Journal of Climate Change and Health》：Climate change knowledge is associated with greater worry but less anxiety about climate change

　　

背景：随着气候变化日益威胁人类健康与福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气候变化焦虑（climate change anxiety）。尽管某些个人特征（如环境态度）在气候变化焦虑中的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但气候变化知识（climate change knowledge）与气候变化焦虑之间的关联目前尚不明确，且以往研究结果不一。本研究在个体间（between-person）和个体内（within-person）分析水平上，考察了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焦虑及气候变化担忧（climate change worry）之间的独特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德国1,152名成年人在九个月内收集的四波数据，采用混合效应模型（mixed-effects models）。气候变化知识通过两个经过验证的测试进行评估。结果：在个体间水平上，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正相关，但与气候变化焦虑呈负相关。这些关联在两个知识测试和气候变化焦虑的两个子维度中均一致。在个体内水平上，除一个知识测试中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正相关外，未发现显著关联。结论：这些发现有助于调和以往不一致的结果，表明更丰富的气候变化知识可能促进适应性担忧（adaptive worry），同时缓解更具临床意义和功能损害性的气候变化焦虑形式。

**论文解读：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担忧及焦虑的关联——基于个体间与个体内水平的纵向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及其引发的极端天气、海平面上升、粮食和水资源短缺等后果，对人类健康与长期生存构成威胁。面对这一威胁，越来越多的人经历气候变化焦虑（climate change anxiety），即与气候变化相关的焦虑情绪。一项涵盖32个国家超过10,000名参与者的研究表明，28.2%的受访者表示“非常或极度焦虑”于气候变化。气候变化焦虑虽与亲环境行为增加相关，但也与福祉受损有关。因此，理解预测气候变化焦虑的因素至关重要。

目前，研究多聚焦于环境态度、气候变化相关经历等个人特征与气候变化焦虑的关联，但气候变化知识（climate change knowledge，即对气候变化的物理基础、原因及后果的理解）与气候变化焦虑的关系尚不明确。以往研究结果不一致，有的报告正相关，有的报告负相关，一项包含9项原始研究的元分析未发现显著总体关联，但提示效应存在异质性。这些矛盾可能源于方法论局限：多数研究依赖自评知识而非客观评估，且未系统区分气候变化焦虑与气候变化担忧（climate change worry）。气候变化焦虑更具临床意义，伴随认知和功能损害，而气候变化担忧则更常见且损害性较低，可能激发气候行动。此外，以往研究多基于横截面数据，无法区分个体间（between-person）与个体内（within-person）关联。

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纵向研究，旨在同时考察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焦虑及担忧在个体间与个体内水平上的关联，以澄清以往不一致的发现。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德国招募了1,152名成年参与者，在9个月内收集了四波数据（间隔3个月），使用两个经过验证的知识测试（Geiger等人^[13]的气候变化知识子测试和Libarkin等人^[12]的气候变化理解测试）评估气候变化知识，并使用气候变化担忧量表（4条目）和气候变化焦虑量表（CCAS，13条目，含认知-情感损害和功能损害两个子维度）进行评估。采用混合效应模型（mixed-effects models）分析数据，分别估计个体间和个体内效应。

结果发现：在个体间水平上，气候变化知识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正相关，但与气候变化焦虑（包括整体及两个子维度）呈负相关。这些效应在两个知识测试中均一致，且在控制担忧对焦虑的相互影响及人口学变量后仍稳健。在个体内水平上，仅Geiger测试中知识与担忧呈微弱的正相关，其他关联均不显著。

这些发现的理论意义在于：调和了以往关于知识增加不确定性或增加风险感知的争论，表明更丰富的知识可能通过增强威胁评估（促发适应性担忧）和提升应对评估（降低临床焦虑）而产生双重效应。实践意义在于：传播气候变化知识可能带来益处，既促进适应性担忧（激发亲环境行为），又减少临床损害性焦虑。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纵向重复测量设计，数据来自德国样本，通过ISO 20252:2019认证的在线面板公司Norstat收集。使用两个经过验证的客观知识测试：Geiger等人^[13]的5题气候变化知识子测试（单选）和Libarkin等人^[12]的21题气候变化理解测试（含单选和多选）。气候变化担忧通过自编4条目量表（5点李克特量表）评估，气候变化焦虑使用德语版CCAS（13条目，7点量表）评估，该量表包含认知-情感损害和功能损害两个子维度。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4包），个体间成分定义为每人所有测量时点的均值，个体内成分定义为每次观测偏离该均值的偏差。使用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

**研究结果**

**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
在1,152名参与者中，各变量的组内相关系数（ICC₁）显示：气候变化担忧为0.87，气候变化焦虑为0.76，Geiger知识测试为0.53，Libarkin知识测试为0.68，表明相当比例的方差存在于个体内水平（分别为13%、23%、47%、31%）。均值在四波数据间保持稳定，气候变化焦虑均值较低，担忧均值中等，知识测试中Geiger测试正确率较高，Libarkin测试正确率接近中点。

**2. 混合效应模型结果**
- **气候变化担忧**：在个体间水平，气候变化知识与担忧呈正相关（Geiger测试：B=0.22, p<0.001；Libarkin测试：B=0.03, p=0.004），效应量较小（Bstd分别为0.16和0.08）。在个体内水平，仅Geiger测试中知识与担忧呈正相关（B=0.03, p=0.011），Libarkin测试无显著关联（B<0.001, p=0.949）。控制气候变化焦虑后结果不变。
- **气候变化焦虑（整体）**：在个体间水平，知识与焦虑呈负相关（Geiger测试：B=-0.11, p=0.001；Libarkin测试：B=-0.05, p<0.001），效应量较小（Bstd分别为-0.09和-0.14）。在个体内水平，无显著关联（Geiger：B=-0.01, p=0.454；Libarkin：B=-0.00, p=0.495）。控制气候变化担忧后结果不变。
- **气候变化焦虑子维度**：认知-情感损害和功能损害均呈现与整体一致的负向个体间关联（e.g., 认知损害：Geiger测试B=-0.12, p<0.001；Libarkin测试B=-0.05, p<0.001），个体内水平无显著关联。

**3. 探索性分析**
在模型中纳入年龄、性别、教育水平作为协变量后，主要结果模式未发生有意义改变。年龄与担忧正相关、与焦虑负相关；女性报告更高担忧，但焦虑无性别差异；大学教育水平与更高焦虑相关。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本研究通过分析四波纵向数据，揭示了个体间水平上气候变化知识与担忧的正相关及与焦虑的负相关，这些效应在两个知识测试和焦虑子维度中稳健，且不受相互控制或人口学变量影响。这一发现调和了以往理论矛盾：知识可能通过降低不确定性和增强控制感来缓解临床焦虑，同时通过提升风险感知来促进适应性担忧。在个体内水平，除一个测试中微弱正相关外，未发现显著关联，提示知识可能塑造相对稳定的认知评估，而短期波动更多受情境因素（如极端天气事件、瞬时压力）影响。

**研究结论（翻译）**
这些发现有助于调和以往不一致的结果，表明更丰富的气候变化知识可能促进适应性担忧，同时缓解更具临床意义和功能损害性的气候变化焦虑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