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关键生态功能区中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权衡、协同效应及驱动路径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xploring trade-offs, synergies and driving pathways between water availabil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 in critical ecological function zo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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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水资源可用性是连接区域水文状况与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生态水文指标,同时影响着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本研究分析了2001–2020年间秦岭-大巴山区水资源可用性与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之间的相互关系、协同效应及驱动机制。通过像素级皮尔逊相关性分析、XGBoost

  摘要
水资源可用性是连接区域水文状况与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生态水文指标,同时影响着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本研究分析了2001–2020年间秦岭-大巴山区水资源可用性与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之间的相互关系、协同效应及驱动机制。通过像素级皮尔逊相关性分析、XGBoost-SHAP方法以及分段结构方程模型,明确了水资源与各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主要驱动因素、非线性阈值以及直接和间接作用路径。在区域尺度上,水资源可用性呈现轻微上升趋势,但不同干旱区间的变化幅度和方向差异显著:湿润区的水资源可用性以4.05毫米/年的速度上升,而半干旱区则下降4.41毫米/年。水资源与土壤保持之间存在广泛的协同效应,而在半干旱区,其与碳储存和生境质量的关联则更倾向于矛盾关系。水资源与粮食生产之间的关系总体较弱。阈值分析表明,当降水量趋势超过1.26毫米/年时,水资源与碳储存的协同效应会增强;而当潜在蒸散量趋势超过0.16毫米/年时,两者之间的矛盾风险显著增加。当PM2.5浓度超过48.78微克/立方米时,水资源与粮食生产的关系更可能从协同转为矛盾。路径分析显示,气候因素对水资源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矛盾关系具有显著直接影响,而协同关系则受地形、土壤、人类活动及生境质量共同影响。人类活动主要通过PM2.5和叶面积指数等间接途径影响水资源与生态系统服务的关系。本研究为基于阈值的水资源管理及生态功能区的分类生态治理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水资源可用性反映了区域尺度上水资源供给与蒸发消耗之间的相对平衡,是连接气候、水文及生态系统过程的重要生态水文指标(Padrón等人,2020;Zhang等人,2023)。作为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环境前提,水资源可用性与植被生长、土壤保持、生境维护及农业生产等生态过程密切相关,同时也与区域生态系统稳定性及资源利用效率紧密相关(Rockstr?m等人,2009;Seddon等人,2016)。在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加剧的背景下,区域水文条件持续变化,进一步加剧了水资源的时空失衡,深刻影响了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模式及生态系统功能(Gao等人,2025b)。因此,揭示不同环境条件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对于理解生态系统多功能性及区域生态安全具有重要意义。在山地生态系统中,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分别代表着气候调节、水土保持、生物多样性维护及农业生产等关键功能,是评估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重要指标。现有研究表明,不同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相互作用通常受气候、土地利用、植被覆盖及人类活动共同调控,并且可能随环境梯度呈现空间异质性(Xia等人,2023)。将水资源可用性与代表性生态系统服务相结合,可从生态水文约束的角度阐明维持山地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机制。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会随着水文气候条件及资源限制程度的变化而改变(Liu等人,2024)。在水资源相对充足的地区,较高的植被覆盖通常有助于土壤保持和生境维护;而在水资源匮乏的地区,植被恢复、生态建设及农业生产可能会进一步增加生态用水需求,从而加剧生态用水需求与有限水资源之间的竞争(Li等人,2025)。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生态系统对水条件的功能响应往往表现出明显的非线性特征和阈值效应,这说明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并非稳定不变,而是会随着水文气候条件及环境状况的变化而转变(Li等人,2023)。不同水文条件下的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区域生态系统对水文变化的响应特征及生态水文协调状态。尽管以往研究已从多个角度探讨了水资源、水相关服务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的关系,但在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的梯度差异及其驱动机制方面仍存在两方面的局限。首先,现有研究多将水相关服务或水文条件视为单一的生态系统服务或背景环境变量,从生态水文角度系统研究水资源可用性与不同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关系的研究相对较少(Hao等人,2019)。尤其缺乏对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差异及其对外部环境变化响应规律的系统认识。其次,虽然已有研究阐明了各种环境因素对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但尚未系统解释气候、土壤、地形及人类活动如何共同影响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其非线性阈值特征及直接或间接作用路径方面(Hu等人,2023)。这些局限性降低了相关研究在区域生态治理及跨区域比较中的适用性。以水产量作为水资源可用性的表征,为分析区域尺度上的生态水文条件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一种可行方法。与传统水资源指标相比,水产量更注重由降水输入与蒸发消耗共同作用所形成的生态水文状态,能够反映不同空间单元之间生态水文条件的相对差异,因此常被用于区域尺度研究中描述水资源供给与生态用水需求之间的平衡状况(Rotenberg等人,2025)。然而,水产量主要反映的是降水与蒸发之间的平衡所形成的水资源输出状态,并不等同于包括地下水补给、河流径流调节及人类取水过程在内的全部水资源可用性(Rosa和Sangiorgio,2025)。此外,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可能受到气候、土壤、地形及人类活动等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其响应过程往往具有非线性、阈值依赖性及路径依赖性特征。以XGBoost为代表的梯度提升模型能够有效处理高维变量和非线性关系,适合识别影响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的关键驱动因素。SHapley加性解释方法可以进一步量化不同因素的相对贡献,揭示其响应方向及潜在阈值特征。同时,分段结构方程模型可用于分析变量之间的直接和间接作用路径,从统计上确定不同因素与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之间的潜在路径联系(Lefcheck,2016;Sokhansefat等人,2025)。将XGBoost-SHAP与分段结构方程模型相结合,可为解释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的关键驱动因素、非线性阈值及潜在作用路径提供支撑。秦岭-大巴山区位于中国南北气候过渡带,是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之间的重要分水岭,也是中国重要的生态功能区之一,在区域生态安全及水源调控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Zhao等人,2024)。该区域涵盖湿润、半湿润及半干旱等多种干旱梯度,降水输入、蒸发消耗、地形起伏、土壤持水能力及植被覆盖等方面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同时,人类活动在汉江流域、关中平原及部分山前地带较为集中,土地利用变化、农业生产及基础设施扩张可能会进一步改变区域生态系统功能与水文条件之间的关系(Zhong等人,2020)。秦岭-大巴山区具有明显的生态水文梯度特征,且自然干扰与人为干扰相互交织,为分析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的空间差异、非线性响应及驱动路径提供了典型研究区域。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以秦岭-大巴山区为研究对象,重点探讨2001–2020年间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之间的关系特征及驱动机制。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三个问题:(1)2001–2020年间,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在时空分布上存在哪些差异?这些差异为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的发展提供了怎样的水文与生态背景?(2)水资源可用性与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之间分别存在何种协同或矛盾关系?这些关系是否随干旱梯度发生变化而呈现系统性变化?(3)气候、土壤、地形及人类活动如何共同影响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它们是通过何种非线性阈值特征及直接或间接作用路径发挥影响的?

研究区域
秦岭-大巴山区位于中国中部,是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之间的重要分水岭。该区域处于中国北方干旱半干旱地区与南方湿润半湿润地区之间的关键过渡带,是重要的水源涵养区和生态屏障,在中国国家生态空间格局中占据重要地位(Wang等人,2024b)。秦岭-大巴山区涵盖……

研究方法
本研究的方法框架围绕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关系的识别、归因及路径解析展开。首先,以水产量作为区域尺度水资源可用性的替代指标,用于描述由降水输入与实际蒸发消耗共同作用所形成的地表水输出状态。同时,对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这四类生态系统服务进行了量化分析。通过Theil-Sen中位数趋势估计法,分析了2001–2020年间秦岭-大巴山区水资源可用性及各类生态系统服务的时空变化规律。

2001–2020年间,秦岭-大巴山区的多年平均水资源可用性呈现出整体梯度分布特征,东南部数值较高,西北部数值较低。高值区域主要分布在东南部的湿润山区,而低值区域则集中在北部和东北部的半干旱地区。趋势分析显示,水资源可用性呈上升趋势的区域主要位于南部及部分……

不同干旱梯度下水资源可用性与生态系统服务关系差异的生态水文意义
秦岭-大巴山区属于以湿润和半湿润环境为主的山地气候过渡带,局部存在受水分限制的半干旱区域。山地生态系统中的生态系统服务通常受水文气候条件、地形及植被结构的制约,这类关系表现出明显的非线性和梯度依赖性(Xu等人,2022)。在水分条件相对较好的湿润和半湿润山区,水资源供给……

结论
本研究系统分析了2001–2020年间秦岭-大巴山区水资源可用性与碳储存、土壤保持、生境质量及粮食生产之间的矛盾关系与协同效应及其驱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该时期水资源可用性总体上呈现南高北低的空间分布特征。碳储存、土壤保持及生境质量的高值区域主要分布在湿润区,而粮食生产的高值区域则主要集中在河谷盆地及平原农业区。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72349002、42501245)。

作者贡献声明
王晓雪: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王晓峰:资金筹集、资源获取、可视化处理。周超伟:方法设计、结果验证。周吉涛:正式分析、研究调查。孙泽冲:方法设计、结果验证。张新荣:资金筹集、资源获取。吕一禾:资金筹集。徐敏: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王晓雪|王晓峰|周超伟|周吉涛|孙泽冲|张新荣|吕一禾|徐敏
中国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院,南京21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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