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接触聚苯乙烯纳米塑料会引发肠道损伤并改变摄食策略,从而导致雄性孔雀鱼无法正常授精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Chronic exposure to polystyrene nanoplastics induces gut damage and an altered feeding strategy, leading to insemination failure in male gupp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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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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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纳米塑料的生殖毒性通常被认为与内分泌紊乱有关;然而,肠道损伤和消化功能紊乱是否会导致最终生殖失败仍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持续90天(约三个繁殖周期)暴露于70纳米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NPs;浓度为0、20、200和2000微克/升)对成年雄性孔雀鱼(Poecilia ret
摘要
纳米塑料的生殖毒性通常被认为与内分泌紊乱有关;然而,肠道损伤和消化功能紊乱是否会导致最终生殖失败仍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持续90天(约三个繁殖周期)暴露于70纳米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NPs;浓度为0、20、200和2000微克/升)对成年雄性孔雀鱼(Poecilia reticulata)的影响。长期暴露于PS-NPs会导致严重的肠道组织病理学损伤(包括绒毛缩短和上皮空泡化),降低消化酶活性,延缓排便,并使体重和Fulton条件因子下降。值得注意的是,在高浓度下,鱼的探索性觅食行为受到抑制,而专注性进食行为增加,这表明它们采取了更为节省能量的进食策略。然而,这种行为适应无法弥补营养吸收不足的问题,从而导致生存与繁殖之间的能量权衡。此外,血浆胆固醇和全身睾酮水平下降与精子生成障碍、精子活力降低以及生殖行为受抑有关。因此,对照组?受精成功率为100%,在200微克/升浓度时降至89%,而在2000微克/升浓度时则降为0%。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一种由肠道引发的连锁反应:消化功能紊乱会导致类固醇生成紊乱和行为抑制,最终造成生殖失败。这些发现表明,受精成功率是全面评估水生生物长期暴露于纳米塑料所面临生态风险的关键指标。
引言
全球每年塑料产量持续上升,2024年这一数值约为4.309亿公吨[1]。作为塑料废物的主要堆积地,水生环境面临着日益严重的塑料污染威胁[2]、[3]。由于风化和生物降解作用,大块塑料废物会逐渐分解为微塑料和纳米塑料[4]、[5]。纳米塑料是指至少有一个维度在1到100纳米之间的颗粒,它们具有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与普通塑料有所不同,这是塑料污染中一个尚未被充分理解但可能极具危害的方面[6]、[7]。在鱼类中,鳃和肠道拥有大量的层状和绒毛状结构,极易通过呼吸和摄食直接接触纳米塑料。虽然鳃是水生污染物进入体内的直接途径,但摄食仍是鱼类体内积累纳米塑料的主要方式[8]。因此,胃肠道既是抵御纳米塑料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其积累的主要器官,肠道健康状况直接影响鱼类在接触纳米塑料后的生理状态[9]。
生殖毒性是评估污染物生态风险的重要指标,因为它直接影响种群的可持续性。纳米塑料可通过干扰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改变性激素水平以及在性腺中引发氧化应激来损害鱼类的生殖能力[10]、[11]。然而,繁殖是一个耗能极大的过程,严重依赖于生物体的营养状况和能量储备[12]。纳米塑料还会造成严重的肠道损伤,改变消化酶活性,并抑制进食行为[13]、[14]、[15]。尽管如此,很少有研究将肠道损伤导致的能量获取不足与鱼类最终的生殖失败直接联系起来。因此,除了已知的内分泌紊乱机制外,阐明肠道损伤及随之而来的进食抑制如何导致生殖失败,对于实现全面的毒性评估至关重要。
目前大多数研究都采用短期急性暴露实验,但这类设计往往无法体现纳米塑料对精子生成等慢性生理过程以及长期能量分配的累积影响[16]、[17]。因此,需要通过涵盖多个繁殖周期的长期暴露实验,才能真实反映纳米塑料在环境相关浓度下的生态风险。孔雀鱼(Poecilia reticulata)是一种模型生物,其繁殖周期较短,约为28天,且对环境压力极为敏感,常被用于水生毒理学研究[18]、[19]。与小鼠和斑马鱼等典型脊椎动物模型不同,孔雀鱼兼具哺乳动物和真骨鱼类系统的优势。首先,与哺乳动物一样,孔雀鱼通过体内受精繁殖,雄性会释放精包,胚胎在体内发育直至出生。其次,孔雀鱼虽与斑马鱼一样具有生命周期短、繁殖能力强的优点,但由于存在明显的性别二态性以及易于量化的交配行为,因此是一种效率较高的模型生物。
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NPs)是纳米毒理学研究中使用最广泛的模型塑料颗粒[17]。在本研究中,我们进行了为期90天的长期暴露实验(约三个繁殖周期),旨在研究PS-NPs对成年雄性孔雀鱼生殖能力的危害。为确保实验结果具有环境相关性,同时模拟可能的高暴露场景,我们选择了两个基于水生系统实际浓度范围的较低浓度,以及一个代表严重污染区域的高浓度。与以往主要关注性腺指标的研究不同,我们的假设是PS-NPs会通过始于肠道的系列效应来损害鱼的生殖能力。为此,我们检测了:(i)肠道和鳃等接触组织的组织病理学状况及消化酶活性;(ii)进食、觅食和交配行为的定量变化;(iii)与类固醇生成和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相关的基因表达情况;以及(iv)精子质量与受精结果。这一多层次的研究框架将亚致死性的肠道损伤与最终的生殖失败结果联系起来,为了解纳米塑料暴露如何转化为种群层面的风险提供了机制上的见解。
章节节选
试验动物与PS-NPs
实验所用孔雀鱼为全红白化品系,它们在装有去氯自来水的40升玻璃水族箱中饲养,水族箱内配有持续通气和过滤装置。饲养环境温度维持在25.5±0.5摄氏度,光照时间为14小时亮光/10小时暗光,溶解氧浓度为7.5±0.6毫克/升,pH值则为8.2±0.2。实验对象为6个月大的健康成年雄性孔雀鱼,其标准体长为2.52±0.11厘米,体重为0.34±0.04克。同龄的未交配雌性孔雀鱼则是从雄性鱼中分离出来的
PS-NP的特性、吸附、摄入与排出
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显示,PS-NPs具有均匀的球形结构。在暴露溶液中,0小时时这些纳米颗粒为单分散状态,大小约为70纳米。但在换水前的12小时和24小时时,出现了轻微的聚集现象(见图1A)。在1:125和1:1250的稀释比例下,Z平均水动力直径依然保持稳定,介于68.30至71.25纳米之间,与标称的70纳米尺寸非常接近。同时,粒子直径分布指数也一直保持在较低水平
讨论
当固体材料的尺寸减小时,其表面积与体积比会呈指数级上升,从而显著提升其表面反应性以及与周围生物环境的相互作用强度[28]。鉴于纳米塑料大量涌入水生生态系统,这些疏水性颗粒不可避免地会与直接接触水的组织发生相互作用,尤其是鳃和肠道。这些器官复杂的折叠结构和层次分明的结构使得其表面积大幅增加
结论
总而言之,长期暴露于PS-NPs会导致雄性孔雀鱼胃肠道的接触组织出现严重损伤,进而引发严重的消化功能紊乱,表现为上皮组织病变、消化酶活性下降以及排便延迟。尽管鱼类会采取更为节省能量的专注性进食策略来适应环境,但这种行为改变仍无法弥补严重的营养吸收不良问题。因此,这就导致了生存与繁殖之间的严重能量权衡
环境意义
长期暴露于聚苯乙烯纳米塑料会导致雄性孔雀鱼出现严重的消化功能紊乱以及能量平衡问题,最终使其完全无法完成受精。这一发现揭示了一条由肠道引发的生殖毒性关键路径,表明亚致死的接触组织损伤可能会逐步发展为最终的生殖功能衰竭。通过将受精成功率这一高度敏感且具有生态意义的指标纳入研究,本研究揭示了纳米塑料带来的严重生态影响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河北省高等学校科学技术研究项目(编号:QN2023170)、河北省自然科学基金的专项资助(编号:C2025408010),以及廊坊市科技支撑计划项目(编号:2025013095)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Xinran Tang|Linfei Wang|Youhe Chen|Qimeng Hu|Xuefu Li|Miao Yu|Chunyan Xie
中国廊坊市廊坊师范学院,邮编0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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