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湿性疾病患者行为健康服务整合：一项试点研究的定量分析

《ACR Open Rheumatology》：Integrating Behavioral Health Services for Individuals With Rheumatic Diseases: A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a Pilot Study

　　

目的：慢性疼痛、抑郁和焦虑症状是风湿性疾病（RD）患者的常见共病，并导致症状负担增加及生活质量（QoL）下降。旨在激励行为改变和促进自我管理的行为健康（BH）干预可有效应对这些状况。尽管具有潜在益处，但将BH服务整合至风湿病门诊的努力仍有限。研究人员开发并试点了一项整合于学术性风湿病门诊的BH项目，以评估其可行性及对患者报告结局（PROs）的影响。
方法：参与者为患有RD的成人，他们从三个主要BH目标中选择一个：增加体力活动、改善情绪和/或焦虑、或管理疼痛。BH专家通过电话与参与者进行最多八次会诊，内容包括心理教育、动机性访谈和正念冥想，并结合补充性应用程序和视频。可行性数据包括招募、保留和干预过程数据。PROs评估了从基线到终末评估在疼痛干扰、抑郁和焦虑、疼痛灾难化、QoL，以及疲劳、睡眠障碍、社会满意度和身体功能（采用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ROMIS]测量）方面的变化。采用符号秩检验或配对Student's t检验比较基线与干预后评分。
结果：二十八名参与者完成了该项目。大多数（n = 15, 54%）选择了改善情绪和焦虑的目标。参与者平均完成6.86次（标准差1.56）会诊。除社会满意度和身体功能（P > 0.05）外，所有PROs的平均变化评分显示从基线到终末评估有统计学显著改善（P < 0.05）。
结论：在风湿病门诊中整合BH服务是可行的，并显示出改善PROs的有希望趋势，值得未来研究评估其有效性和可持续性。

**风湿性疾病患者行为健康服务整合：一项试点研究的定量分析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风湿性疾病（Rheumatic Diseases, RD）是一类慢性、自身免疫性及炎症性疾病，常导致不同程度的身体残疾。大量证据表明，RD患者常伴有慢性疼痛、抑郁和焦虑等共病症状，这些症状进一步加重了RD的总体症状负担并降低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单纯的药物治疗不足以应对这些共病状况。行为健康（Behavioral Health, BH）干预，包括心理教育、动机性访谈和正念冥想等，已被证明能有效激励行为改变、促进自我管理，从而改善疼痛和心理健康结局。然而，将BH服务系统性地整合到风湿病门诊中的实践仍十分有限。此前一项针对学术性风湿病医生的定性研究显示，医生们虽认识到BH在RD管理中的重要性，但因时间和专业知识不足，难以在繁忙门诊中有效处理患者的行为健康问题。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臂试点研究，旨在评估将BH服务整合至学术医疗中心风湿病门诊的可行性及其对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PROs）的初步影响。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单臂试点研究，于2023年7月至2024年5月期间，从一所大型学术医疗中心的风湿病门诊连续招募新诊和随访的RD患者。主要纳入标准包括：成人患者、英语流利、有可靠电话访问条件。排除标准包括：对BH项目不感兴趣、听力问题影响电话会诊、或风湿病医生认为因疾病活动度高而不适合转诊。研究共纳入45名签署知情同意并完成基线评估的参与者，最终28名完成所有项目组件（包括终末评估）。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1. **目标筛选工具（Goals Wheel, GW）**：研究人员修改了原有的关节炎对话工具，形成“目标轮”，用于确定患者对三个主要BH目标（增加体力活动、改善情绪/管理压力与焦虑、学习疼痛管理技能）的兴趣及资格。
2. **BH干预组件**：由一名持证临床心理学家（行为健康专家）通过电话提供最多8次个体化干预，包括心理教育、动机性访谈和正念冥想，并辅以正念冥想应用程序和视频资源。干预为非手册化，注重患者参与和个体化调整。
3. **患者报告结局（PROs）评估**：在基线、终末评估及干预后约3个月随访时，收集以下PROs：疼痛干扰（采用疼痛、生活享受与一般活动量表[PEG-3]）、抑郁和焦虑症状（采用患者健康问卷-4[PHQ-4]）、疼痛灾难化（采用疼痛灾难化量表[PCS]）、QoL（从PROMIS全球心理健康4a中提取单条目）、疲劳、睡眠障碍、社会满意度和身体功能（均采用PROMIS 4条目短表）。部分PROs（疼痛干扰、情绪和焦虑）在每次BH会诊开始时评估以指导会话。
4. **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总结可行性数据；配对样本Student's t检验或符号秩检验评估PROs从基线到终末的变化；采用混合模型方差分析比较完成者与未完成者间的差异；缺失数据不进行插补。

**研究结果**
**可行性及招募**
在187名收到GW的患者中，76名返回了完成的GW，45名登记并完成基线评估，28名完成所有项目组件。参与者中位年龄57岁，女性占75%，白人占60.4%，常见诊断包括骨关节炎（25%）、类风湿关节炎（20%）、系统性红斑狼疮（7%）等。完成者平均参与6.86次（标准差1.56）BH会诊，其中54%选择“改善情绪/管理压力和焦虑”目标，29%选择“学习疼痛管理技能”，17%选择“增加体力活动/日常活动”。最常用的干预技术（非互斥）为心理教育（25%）、动机性访谈技巧（20%）和正念冥想技术（18%）。

**PROs主要分析**
在28名完成者中，从基线到终末评估，以下PROs的平均变化评分显示统计学显著改善（P < 0.05）：疼痛干扰（PEG-3平均变化-1.14，P=0.0015）、抑郁和焦虑症状（PHQ-4平均变化-1.5，P=0.0004）、疼痛灾难化（PCS平均变化-5.39，P=0.0007）、QoL（中位数变化0.81，P=0.0124）、疲劳（PROMIS T评分变化-5.24，P=0.0041）、睡眠（PROMIS T评分变化-5.57，P=0.0005）。社会满意度和身体功能未观察到显著改善（P > 0.05）。

**完成者与非完成者二次分析**
比较28名完成者与11名未完成终末评估的参与者，基线特征（年龄、性别、种族、心理健康诊断、主要BH目标、查尔森共病指数）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完成者平均会诊次数（6.86次）显著高于未完成者（3.18次，P<0.0001）。混合模型方差分析显示，无论完成状态如何，疼痛干扰（PEG-3）和心理困扰（PHQ-4）均随时间显著改善（时间主效应P<0.05），且完成状态与时间无显著交互作用。

**可持续性与满意度**
在28名完成者中，22名完成了3个月随访评估，全部回答仍在继续使用BH技能并计划未来使用。所有PROs在3个月随访时均显示持续改善或维持改善趋势。满意度调查显示，27名参与者对6个问题中的5个给出积极反馈，仅1名参与者对“BH服务是否让您更积极参与健康管理”给出否定回答。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是首个在成人风湿病门诊中系统评估BH整合可行性的试点项目。结果表明，在繁忙的风湿病门诊中整合BH服务是可行的，并与疼痛干扰、抑郁和焦虑症状、疼痛灾难化、QoL、疲劳和睡眠等多个关键PRO域的短期改善相关。研究采用灵活的参与模式，允许患者根据偏好与临床判断调整会诊次数，这与真实世界医疗环境中的整合BH实践相符。尽管完成者与会诊次数较多的参与者相关，但改善效果独立于完成状态，提示部分个体可能从简短干预中获益。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单臂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基线症状水平较低可能限制变化幅度、缺乏标准化治疗协议、结局评估未设盲等。社会满意度和身体功能未改善，可能分别与测量工具中工作相关条目不适用及功能变化需更长时间观察有关。研究优势在于纳入异质性成人RD人群、覆盖多个行为领域、将干预灵活整合至临床工作流程，以及高满意度评分和PROs多域改善。未来需开展随机对照试验，评估长期有效性、实施障碍与促进因素，以及可持续的支付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