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iatry and Clinical Neurosciences》：Different effects of social cognitive skills training in schizophrenia and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 rater-blinded,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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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精神分裂症（SCZ）和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均以社会认知受损为特征，而这种受损能够强烈预测不良功能结局。然而，循证社会认知干预目前仅在SCZ中得到发展。本研究考察了社会认知技能训练（SCST）的可行性与有效性，重点关注其在SCZ与ASD中的共同效应与
目的
精神分裂症（SCZ）和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均以社会认知受损为特征，而这种受损能够强烈预测不良功能结局。然而，循证社会认知干预目前仅在SCZ中得到发展。本研究考察了社会认知技能训练（SCST）的可行性与有效性，重点关注其在SCZ与ASD中的共同效应与差异性效应。
方法
47名SCZ和/或ASD成年受试者被随机分配至SCST组（n＝24）或常规治疗对照组（CON；n＝23）。本研究开发的SCST日文版包括为期6周、每周1次、每次2 h的小组课程，针对两个层面的社会认知：较低层级的情绪加工与较高层级的心智理论。由盲法评定者在基线、干预后及6周随访时评估社会认知、神经认知、临床症状和功能。
结果
SCST在跨诊断层面显著改善了面部情绪知觉，并显示出ASD特异性的心智理论改善趋势。这些效应在随访时得以维持，并且仅在ASD中泛化为整体功能的改善。两组均表现出较高出勤率及积极的参与者反馈，提示该干预具有可行性。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支持将社会认知干预作为适用于SCZ与ASD的跨诊断方法，其具有可行性与有效性；同时，这也是首项显示ASD成年患者可获得功能获益的研究。研究结果强调了社会认知损害的共同机制与障碍特异性机制，并支持开发将跨诊断核心成分与针对诊断特征定制模块相整合的混合式干预，以服务于多样化精神障碍人群。
临床试验注册
研究方案已在大学医院医学信息网络临床试验注册系统（University Hospital Medical Information Network Clinical Trials Registry, UMIN000041619；https://center6.umin.ac.jp/cgi-open-bin/ctr/ctr_view.cgi?recptno=R000047105；2020年9月7日）预注册。
本文发表于《Psychiatry and Clinical Neurosciences》，围绕精神分裂症（SCZ）与孤独症谱系障碍（ASD）成人患者的社会认知干预展开。研究背景在于，SCZ与ASD虽被视为不同疾病，但二者均存在显著社会认知损害，包括较低层级的情绪知觉与较高层级的心智理论，这些缺陷与现实社会功能不良密切相关。既往社会认知训练的循证证据主要集中于SCZ，而成人ASD尤其是无智力障碍者的心理社会干预证据明显不足。随着成人ASD诊断人数增加，开发适用于该群体的有效干预已成为临床迫切需求。研究人员因此尝试将原本用于SCZ的社会认知技能训练（SCST）进行日文化改编，并检验其是否可作为跨诊断干预，同时分析SCZ与ASD在治疗反应上的共同性与特异性。
本研究的核心问题主要包括：第一，SCST在日本SCZ患者中能否复制既往改善社会认知的效果；第二，这种效果能否维持，并进一步泛化至功能改善；第三，SCST是否同样适用于成人ASD；第四，两类障碍在干预反应上是否存在差异，从而为诊断敏感型干预开发提供依据。研究最终表明，SCST具有良好的可行性，可跨诊断改善面部情绪知觉；同时，ASD患者在心智理论和整体功能方面表现出更有利的变化趋势或显著改善，提示社会认知损害既具有共享机制，也具有诊断特异性机制。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在京都大学医院及其两家合作医院的门诊精神康复机构招募47名20–65岁SCZ和/或ASD成人，实施1:1平行分组、多中心、随机对照、评定者盲法试验；干预为日文化6周SCST小组训练，每周2 h，涵盖情绪知觉与心智理论，并加入家庭作业促进日常泛化；在基线、6周及12周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进行意向性分析，评估社会认知、神经认知、症状及功能结局，并开展回归分析检验社会认知改善与功能变化之间的关系。
在研究实施方面，47名受试者中，21例仅符合SCZ诊断，23例仅符合ASD诊断，3例同时符合SCZ与ASD诊断。随机化按研究中心、诊断和估计智商（IQ）分层。SCST干预共12个1 h课程，在6周内完成，每次训练从较低层级社会认知逐步推进至较高层级社会认知。前8次训练主要关注情绪知觉，其中前4次针对面部表情，后4次针对非言语手势及声音线索；最后4次训练针对心智理论，强调对他人心理状态的共情性理解。研究人员还专门为日文版SCST设计家庭作业，以推动训练技能向现实生活中的迁移和保持。所有评估均由训练有素的临床心理师个别完成。
研究结果部分可以按照原文小标题概括如下。
可行性（Feasibility of intervention）
研究显示SCST具有较高可行性。SCST组平均出勤率为92.2%，干预后脱落率为12.5%，随访时仍维持较低水平。参与者对课程的愉悦度、主动参与程度和日常生活帮助感评分均较高，说明该小组干预在SCZ与ASD成人患者中具有良好接受度与实施性。
干预效应（Effects of the intervention）
在主要结局即社会认知方面，面部情绪识别任务（FER）显示显著组别×时间交互效应，提示SCST相较对照组能够改善面部情绪知觉，而且该效应跨SCZ与ASD两类诊断存在。相比之下，短时呈现的面部情绪识别任务（FER-BP）未见显著改善，说明SCST提升的主要是有意识、策略性情绪识别，而非自动化加工。
在多感觉通道情绪知觉方面，影片读心测验（RMF）出现显著组别×时间×诊断交互效应。SCZ患者中，SCST组在干预期间RMF表现下降，而对照组反而上升；不过这一变化属于短期波动，后续随访时又发生回归。该结果提示，简化版SCST未包含整合多重社会线索的课程，SCZ患者在策略学习早期可能承受较高认知负荷。
在较高层级社会认知方面，眼区读心测验（Eyes test）也出现显著组别×时间×诊断交互效应。SCST组中，SCZ患者心智理论表现呈趋势性下降，而ASD患者呈趋势性上升。这表明SCST对高阶社会认知的影响在不同诊断之间并不一致。
次要结局（Secondary outcomes）
神经认知（MCCB）及临床症状指标，包括SCZ的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PANSS）和ASD的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第2版高功能版（CARS2-HF），均未显示显著干预效应，说明SCST的作用较为特异地集中于社会认知领域，而非广泛改善一般认知或精神病理症状。
在功能方面，社会结局综合评分（SOCR）出现显著组别×时间交互效应，主要表现为对照组在随访时社会功能呈趋势性下降，而SCST组相对维持稳定。整体功能评估量表（GAF）则显示显著组别×时间×诊断交互效应，仅ASD患者在SCST组中从基线到随访出现显著改善。这提示SCST的功能泛化效应在ASD中更为明显。
进一步的简单回归分析显示，基线至6周FER改善可以预测基线至12周GAF改善；这种预测关系在整体样本与ASD亚组中成立，但在SCZ亚组中不成立。同样，FER改善也能预测ASD患者SOCR的提高，而不能预测SCZ患者相应改善。该结果说明，对ASD而言，情绪知觉改善可能更直接地转化为现实功能收益。
效应持久性（Durability of effects）
研究人员对FER、RMF和Eyes test进行了持久性分析。结果显示，FER和Eyes test从干预后到6周随访之间未出现显著回落，提示面部情绪知觉改善及心智理论变化具有至少6周的维持性。将基线与随访直接比较时，FER仍表现出显著组别×时间效应，Eyes test仍表现出显著组别×时间×诊断效应，再次支持上述改善具有延续性。RMF在6至12周间出现显著诊断相关变化：SCZ中的SCST组有所恢复，而对照组下降，但从整个0至12周时段看总体无显著净变化，说明其在短期内存在波动而非稳定提升。
补充分析（Supplementary analyses）
基线比较显示，SCZ患者年龄更大、主观生活质量更高，ASD患者自闭症谱系商数（AQ）更高；但两类患者在智力和神经认知指标上无显著差异。纳入年龄作为协变量后，显著的三重交互效应仍然稳健。相关分析表明，SCZ中的FER与估计IQ及MCCB总分和多个分领域显著相关；ASD中的FER则主要与言语工作记忆相关。相反，ASD中的Eyes test与估计IQ及MCCB言语任务表现相关，而SCZ中的Eyes test更多与视觉记忆相关。该结果支持两种障碍在社会认知加工机制上存在差异。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先证实了日文版6周SCST在SCZ与ASD成人中的可行性和一定有效性。对于SCZ，面部情绪知觉改善复制了既往美国研究及跨文化适配研究结果，并将证据扩展到日本样本，同时显示这种改善可维持至少6周。FER改善而FER-BP无变化，提示SCST主要增强有意识的策略性识别能力。RMF和Eyes test在SCZ中的短期下降，可能与新策略学习阶段的认知负荷及缺少整合性课程有关。
对于ASD，本研究提供了首个随机对照证据，表明原先为SCZ开发的广义社会认知训练也能够改善成人ASD的情绪知觉，并具有维持性。更重要的是，ASD在心智理论和整体功能方面还表现出额外获益。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与ASD的心智理论缺陷起病更早、个体常依赖语言相关补偿策略有关，因此SCST中的显性策略教学更容易强化其补偿机制。相关性分析中，ASD的Eyes test与IQ和言语任务相关，也支持这一解释。
文章进一步强调，跨诊断项目能够作用于SCZ与ASD共享的社会认知机制，尤其是基础情绪知觉；但若要获得最佳效果，仍需加入诊断敏感型模块，以处理高阶社会认知及不同发育、认知通路所带来的差异。例如，对SCZ可能需要重新加入社会线索整合课程并强化心智理论训练；对ASD则可能需要更针对多感觉线索冲突加工的高级训练。作者据此提出，应发展结合跨诊断核心成分与诊断特异性模块的混合式干预框架。
研究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对照组非主动对照、随访时间较短、样本限于成人门诊患者，以及文化差异可能影响社会认知训练效果。这些因素提示相关结论仍需更大样本和更长期研究加以验证。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支持将社会认知训练作为适用于SCZ和/或ASD成人的跨诊断方法，其具有可行性与有效性。SCST干预改善了两类人群的情绪知觉，且效应至少可持续6周。此外，研究结果提示SCST对ASD成人的心智理论和整体功能可能也具有获益。上述发现表明，SCST可作为跨诊断边界处理基础社会认知共同损害的有用基础。然而，在高阶领域中可能存在的分化反应提示，需要根据不同发育与认知特征设置诊断敏感型模块。未来大规模研究应通过开发兼具文化敏感性的混合式项目，将核心跨诊断要素与靶向成分相结合，以提升临床结局，并深化对精神障碍社会认知损害机制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