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导向型城市政策对城市生态韧性的影响评估:来自中国271个城市的实证证据

《Land》:Assessing the Impact of Innovation-Oriented Urban Policy on Urban Ecological Resilienc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271 Cities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Land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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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加速城市扩张、气候风险和绿色转型的背景下,强化城市生态韧性(UER)已成为全球城市可持续发展的核心。然而,目前尚无系统性证据表明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政策(NICPP)如何促进绿色技术创新(GTI)并增强UER。为填补这一空白,本文在传统抵抗-适应-韧性(RAR

  
在加速城市扩张、气候风险和绿色转型的背景下,强化城市生态韧性(UER)已成为全球城市可持续发展的核心。然而,目前尚无系统性证据表明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政策(NICPP)如何促进绿色技术创新(GTI)并增强UER。为填补这一空白,本文在传统抵抗-适应-韧性(RAR)范式及其扩展的驱动力-抵抗-适应-韧性(DRAR)框架基础上,构建了一个全面的驱动力-压力-抵抗-适应-韧性(DPRAR)评估体系。此外,研究人员利用中国271个城市2006年至2023年的面板数据集,将NICPP视为准自然实验,将熵平衡技术纳入交错双重差分(DID)模型,以识别其对UER的影响。结果概述如下:(1)2006年至2023年,中国城市的UER总体上升,但空间不平衡依然存在。(2)NICPP提升了城市UER,其效应具有时间滞后和累积特征。(3)城市GTI的数量和质量结构均作为NICPP影响UER的渠道。(4)NICPP效应在中部地区最强,其次为西部和东部地区,且在资源依赖型城市和环境规制更严格的城市中更为显著。本研究为创新驱动发展、GTI与UER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新颖的实证视角,对中国的NICPP优化和UER提升具有启示意义。
**论文解读:创新导向型城市政策对城市生态韧性的影响——基于中国271个城市的实证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城市化加速、气候风险加剧以及绿色转型需求日益迫切,城市生态韧性(UER)——即城市生态系统在面临扰动和不可预测风险时维持结构功能稳定,并通过适应、恢复和重组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已成为全球城市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议题。然而,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不足:第一,传统评估框架(如抵抗-适应-韧性,RAR)虽被广泛采用,但其扩展版本(如驱动力-抵抗-适应-韧性,DRAR)未能充分区分社会经济驱动力与其产生的环境压力(如资源消耗、污染排放),导致对发展成本与生态约束的表征模糊。第二,尽管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政策(NICPP)作为中国重要的制度创新,已被证明能促进绿色技术创新(GTI),但其对整体UER的系统性影响尚缺乏实证证据,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环境指标(如污染减排、碳排放)。第三,现有研究通常将GTI视为同质化数量结果,忽略其数量扩张与质量结构优化对UER的差异化作用,且双重差分(DID)分析中未充分考虑交错政策采纳与异质性处理效应带来的估计偏差。因此,亟需一个整合UER测量、机制识别与政策评估的统一分析框架。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构建了新型驱动力-压力-抵抗-适应-韧性(DPRAR)评估体系,以衡量UER。该体系在DRAR框架基础上引入“压力”维度,通过人口密度、能源消耗等指标捕捉社会经济驱动向环境负荷的转化,从而更清晰地区分发展基础与资源环境约束。随后,将NICPP视为准自然实验,利用2006年至2023年中国271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结合熵平衡技术与交错DID模型(包括Callaway和Sant'Anna的CS-DID方法)估计政策效应及其传导机制。研究发现:(1)2006至2023年,中国城市UER整体提升,但空间差异明显,呈沿海增强、节点集聚、中部追赶的演化格局。(2)NICPP显著提升了城市UER,效应具有时间滞后性和累积性,平均值约为0.015单位。(3)机制分析表明,NICPP通过提升绿色技术创新数量(GTIN,绿色发明专利申请人均量)和优化绿色技术创新质量结构(GTIQ,绿色发明专利占全部绿色专利比例)两条路径增强UER。(4)异质性分析显示,NICPP对UER的促进作用在中部和西部地区、资源依赖型城市以及环境规制强度更高的城市中更为显著。该研究发表于《Land》期刊,为创新驱动发展、GTI与UER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新颖的实证视角,对NICPP优化和UER提升具有政策启示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熵权-TOPSIS法:利用信息熵原理客观赋权,结合逼近理想解排序,计算UER综合指数。(2)核密度估计(KDE):对UER的时空分布进行非参数估计,揭示分布位置、分散程度及极化特征。(3)交错双重差分(DID)模型:以NICPP为准自然实验,纳入城市和年份固定效应,估计平均处理效应。(4)熵平衡法(EB):通过重加权控制组样本,使协变量均值、方差和偏度在实验组与对照组间平衡,缓解可观测选择偏差。(5)Callaway和Sant'Anna(CS)DID方法:针对交错政策采纳与异质性处理效应,通过逆概率加权和结果回归调整,估计动态平均处理效应并验证平行趋势。数据来源包括《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及绿色专利数据库,样本涵盖271个地级市2006-2023年。

**研究结果**

**4.1 城市生态韧性的时空动态**

通过核密度估计和空间可视化分析,研究人员发现2006-2023年中国城市UER整体提升,但区域分化明显。东部地区KDE曲线向高值右移且主峰较宽,表明中梯度城市比例高且分布分散;中部地区主峰右移最快,低、中梯度城市快速提升,呈内部扩散模式;西部地区主峰右移较慢,出现弱双峰现象,显示俱乐部式分化。空间上,UER高值区从早期北方优势城市和东部沿海逐渐向全国扩展,但2023年东部沿海形成高值走廊,中部和西南地区内部差异仍显著。

**4.2 基准回归结果**

在熵平衡后,基准回归采用EB-FE模型显示,NICPP对UER的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0.015单位),且排除潜在重叠控制变量后结果稳健。初步支持假设H1。

**4.3 平行趋势检验**

事件研究图显示,政策实施前系数不显著,政策实施后逐渐显著,满足平行趋势假设,证实DID模型适用性。

**4.4 使用现代DID方法检验异质性处理效应**

基于CS-DID的动态效应分析表明,政策实施后第一年起UER显著提升,且随时间累积增强,呈现时间滞后和累积特征。使用Borusyak等(2021)的插补DID和Gardner(2021)的两阶段DID进一步验证,NICPP效应仍显著为正。

**4.5 安慰剂检验**

随机分配处理组进行1000次模拟,真实政策系数明显偏离安慰剂分布中心,排除遗漏变量或随机分配导致的结果偏差。

**4.6 PSM-DID**

采用最近邻匹配、半径匹配和核匹配的PSM-DID方法,NICPP系数仍显著为正,表明结果对匹配方法不敏感。

**4.7 DPRAR框架的对比验证与敏感性分析**

将DPRAR框架与DRAR对比,以及将压力指标权重上下浮动20%,NICPP系数均稳健。进一步分析显示,NICPP增加了压力维度(资源消耗与空间扩张),表明DPRAR框架能捕捉DRAR未包含的发展成本信息。

**4.8 其他稳健性检验**

排除同期政策(智慧城市、低碳城市、碳交易、生态文明试验区)干扰后,NICPP系数仍显著。采用主成分分析替代UER测量,结果一致。

**5. 进一步分析**

**5.1 机制分析**

通过滞后一期回归,NICPP显著提升GTIN(1%水平)和GTIQ(5%水平),验证了GTI的数量和质量结构作为中介渠道。假设H2、H2a和H2b均得到支持。

**5.2 异质性分析**

区域异质性:NICPP对UER的促进作用在中部最强,西部次之,东部再次,东北地区不显著。资源禀赋异质性:资源依赖型城市边际效应更强。环境规制强度异质性:环境规制更严格的城市中NICPP效应更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UER演化呈现整体提升与梯度分化并存,DPRAR框架通过引入压力维度更好地捕捉高UER城市的增长瓶颈与差异。NICPP通过绿色技术创新补偿与发展成本控制,实现了对UER的净正向效应,且其效应滞后性与GTI的持续积累相关。异质性方面,中部地区因产业转移与治理空间大而边际效应最高,资源依赖型城市因转型压力大而政策效应更强,环境规制严格城市因创新激励与绿色约束协同而效应更显著。

**研究结论翻译**:基于DPRAR框架,本研究构建了涵盖驱动力、压力、抵抗、适应和韧性五个核心维度的UER综合测量矩阵。利用2006-2023年271个城市的面板数据,评估了NICPP对UER的影响及动态效应,并采用多种适用于交错政策评估的现代DID方法进行关键稳健性检验。此外,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GTIN和GTIQ的潜在机制作用,并评估了政策效应在不同属性城市间的差异。主要发现如下:(1)2006-2023年,中国城市UER整体持续提升,但区域分化依然明显,空间演化格局表现为沿海增强、节点集聚和中部追赶。(2)NICPP显著提升了城市UER,动态效应分析进一步揭示该效应具有时间滞后和累积特征。(3)机制分析表明,NICPP可通过增加GTIN和改善GTIQ正向影响UER。(4)异质性进一步探索显示,NICPP对UER的正向贡献在中部和西部地区、资源依赖型区域以及环境规制更强的城市中更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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