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带草原中,垂直分层影响了由气候变化引起的弹尾目动物体型的变化

《Applied Soil Ecology》:Vertical stratification mediates climate-driven body size shifts in temperate grassland Collembol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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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脊椎动物中,气候变暖导致的体型缩小已有大量研究记录,但土壤无脊椎动物的相关情况却知之甚少。我们利用温带草原的全球变化实验设施,研究了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强度如何影响土壤垂直分层中弹尾虫的体型。研究结果表明,实验性气候变化使弹尾虫的平均体型显著减少了29%,而高强度土地利用的影

  

摘要

在脊椎动物中,气候变暖导致的体型缩小已有大量研究记录,但土壤无脊椎动物的相关情况却知之甚少。我们利用温带草原的全球变化实验设施,研究了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强度如何影响土壤垂直分层中弹尾虫的体型。研究结果表明,实验性气候变化使弹尾虫的平均体型显著减少了29%,而高强度土地利用的影响则相对较小。此外,不同生活型的弹尾虫对体型变化的反应存在显著差异:表层栖息的弹尾虫比土壤栖息的弹尾虫更易受气候变化影响,而半土壤栖息的弹尾虫则具有较高的栖息地适应性,几乎不受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体型变化主要源于种内表型可塑性,以及少量的种间物种更替,短期内群落的变化主要由表型调整驱动。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导致体型缩小方面,气候变化的作用大于土地利用强度,尤其是对于那些生态形态适应性更强的表层栖息弹尾虫。由气候引起的体型缩小可能会改变群落生物量结构,破坏关键的养分循环过程,从而威胁温带草原生态系统的功能可持续性。

引言

体型是决定生物生理特征、生命史策略、种群动态以及生态系统功能的核心功能性状(Green等人,2022)。体型受到气候条件尤其是温度的强烈制约,遵循着诸如伯格曼法则和温度-体型法则等已确立的生态学规律——生物在较温暖或低纬度环境下往往会长得更小,以此作为降低代谢成本的适应策略(Gardner等人,2011;Rubalcaba和Olalla-Tárraga,2020;Verberk等人,2021)。在包括鱼类、爬行动物、两栖动物、鸟类和哺乳动物在内的多种脊椎动物群体中,气候变暖导致的体型缩小现象已得到广泛验证(Audzijonyte等人,2020;Peralta-Maraver和Rezende,2021)。然而,尽管土壤无脊椎动物在陆地生态系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这一生态学现象在它们身上仍研究甚少,其机制也尚不清楚(Eisenhauer等人,2017)。
全球气候变化不仅表现为气温上升,还伴随着季节性降水的显著变化,许多温带地区的季节性干旱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Forster等人,2023)。这种降水变化会减少食物资源的可用性,改变微生境条件,进而导致土壤无脊椎动物群落的形态变化,包括体型缩小(Andriuzzi等人,2020)。实验性升温还会进一步加剧干旱对土壤无脊椎动物生物量的负面影响(Vesterg?rd等人,2015),而在土壤水分充足的条件下,较高温度可能会提升无脊椎动物的代谢活动,加速有机质的分解(Thakur等人,2018;Seibold等人,2021;Meehan等人,2022;Moreno-Fernández等人,2026)。这些依赖具体环境的响应表明,单一因素的气候调控无法真实反映未来多因素气候情景下的生态响应(Rillig等人,2019)。虽然有许多研究记录了气候变化如何改变土壤无脊椎动物的数量和分类多样性(Peng等人,2022),但针对形态性状的可塑性,尤其是在未来实际气候预测背景下,气候变化与降水变化共同作用对体型影响的研究却相对较少(例如Holmstrup等人,2018;Bonfanti等人,2022;Ferrín等人,2023)。
弹尾虫是全球范围内数量最多、种类最丰富、功能最重要的土壤无脊椎动物类群之一,它们通过调节凋落物与土壤之间的微生物群落,在碳循环和养分循环中发挥着关键作用(Potapov等人,2023;Angst等人,2024)。弹尾虫在形态、生理特性以及微生境适应能力方面存在显著的种间差异,根据其在土壤垂直分层中的分布,可将其分为三种不同的生活型(Malcicka等人,2017):(1)表层栖息物种,这类物种体型相对较大,代谢率较高,扩散能力较强,主要以凋落物为食(Kouakou等人,2022);(2)深层土壤栖息物种,这类物种体型通常较小,移动能力较弱,主要以真菌、细菌、腐殖质、根系以及线虫等微小型动物为食(Ponge,2000;Potapov等人,2016;Fujii等人,2021;Li等人,2022);(3)半土壤栖息物种,这类物种的生态属性介于前两者之间,能够在土壤表面和更深层的土壤之间灵活选择栖息地(Petersen,2002)。
许多关于适应性性状进化的典型案例都与形态性状有关,这往往反映出物种系统发育与生态位适应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例如Pigot等人,2020;Sosiak和Barden,2021)。将具有相似性状的物种归为同一生活型,可以为解析全球变化对复杂群落的影响提供一个简化的分析框架(Berg等人,2010)。在环境条件发生变化时,弹尾虫能够表现出较强的形态可塑性,其体型变化的幅度和方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所属的生活型(Ponge,2020)。例如,与土壤栖息物种相比,表层栖息的弹尾虫更多地暴露在外部环境中(van Dooremalen等人,2013),因此预计它们会表现出更强的气候适应能力(Meehan等人,2022;Thakur等人,2023)。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土地利用强度也会影响气候变化对弹尾虫数量和群落组成的影响(Yin等人,2019b)。不过,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强度如何相互作用影响弹尾虫的体型,以及不同生活型的响应是否存在差异,这些问题目前仍未得到充分解答。
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大规模的全球变化实验设施平台,研究了气候变化(当前气候与2070–2100年德国中部的预测未来气候)在三种不同的草原土地利用方式下对弹尾虫体型格局的影响(Sch?dler等人,2019)。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气候变化会降低弹尾虫群落的平均体型,且这种降低的幅度在不同生活型之间存在差异,表层栖息的弹尾虫体型下降幅度会大于土壤栖息的弹尾虫;(2)气候变化会通过改变体型构成,引发弹尾虫群落的明显分化,这种分化并非仅仅由群落平均体型的简单变化所致;(3)高强度土地利用会加剧气候变化对不同生活型弹尾虫体型及群落结构的影晌。

章节节选

实验地点

全球变化实验设施位于德国巴特劳赫施泰特的赫尔姆霍兹环境研究中心(UFZ),这是一个大型实验平台,坐标为北纬51°23′30″,东经11°52′49″,海拔116米。该设施建立于2013年的一块曾经的耕地上(最后一次耕作是在2012年),旨在研究气候变化(即气温升高和降水模式改变)对三种草原类型和两种农作物种植区陆地生态系统的影响(Sch?dler)。

气候与土地利用对弹尾虫平均体型的影响

与当前气候相比,气候变化使所有弹尾虫的平均体型显著减少了29%(见表1;图1A)。在表层栖息、半土壤栖息和深层土壤栖息的弹尾虫类群中,都观察到了对气候调控的不同反应(见表1)。具体而言,表层栖息的弹尾虫在未来的气候条件下,平均体型显著减少了30%(见图1B),而半土壤栖息和深层土壤栖息的弹尾虫的体型仅分别下降了10%和19%,差异并不显著。

讨论

我们的实证结果在很大程度上支持了我们预先提出的三个假设。首先,实验性气候变化确实降低了所有弹尾虫的平均体型,且这种体型的变化幅度在不同生活型之间存在明显差异。其次,表层栖息的弹尾虫对气候变化的体型反应远强于土壤栖息的同类,而对高强度土地利用的响应则几乎无关紧要;这种不同的性状变化进一步改变了基于体型的群落结构。

结论

本研究聚焦于垂直分层生境中的弹尾虫类群,为理解在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变化共同作用下的土壤无脊椎动物生态形态适应性提供了新的机制见解。我们的研究结果证实,从系统发育角度来看,气候变化会导致陆地脊椎动物和無脊椎动物的体型普遍缩小,且这种性状响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物的生活型:表层栖息的弹尾虫比其他类群的弹尾虫更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导致的体型缩小的影响。

作者贡献

N.E.和M.S.是负责开发实验平台并构思本研究的GCEF指导委员会成员;I.G.和R.Y.负责数据收集工作;R.Y.负责数据分析并撰写手稿,所有合著者也都为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P.K.则对手稿的结构编写提供了建议。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尹瑞: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资金获取,数据整理。吴瑞:可视化,统计分析。Iwona Gruss:研究实施,数据整理。Paul Kardol:监督,概念构建。Nico Eisenhauer:研究实施,统计分析,概念构建。Martin Sch?dler:可视化,研究实施,统计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要感谢巴特劳赫施泰特实验研究站的工作人员(尤其是Ines Merbach和Konrad Kirsch),他们为维护全球变化实验设施付出了辛勤努力;同时也要感谢Stefan Klotz、Harald Auge、Fran?ois Buscot和Thomas Reitz在设施建设中所给予的帮助。N.E.还要感谢由德国研究基金会资助的iDiv项目所提供的支持(项目编号FZT 118)。
Rui Yin|Rui Wu|Iwona Gruss|Paul Kardol|Nico Eisenhauer|Martin Sch?dler
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邮编7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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