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进一步促进河流鱼类资源恢复

《Ecological Indicators》:Selective fishing of top predators further promotes the recovery of riverine fish resour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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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鱼类资源的衰退已成为全球性危机,严重威胁低收入地区的粮食安全和生物多样性。为此,中国在长江全流域实施了“十年禁渔”,成为世界上最严格的保护计划之一。然而,禁渔对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的级联效应仍知之甚少,鱼类种群的恢复结果尚不确定,且缺乏对恢复捕捞潜在影响的评估

  
淡水鱼类资源的衰退已成为全球性危机,严重威胁低收入地区的粮食安全和生物多样性。为此,中国在长江全流域实施了“十年禁渔”,成为世界上最严格的保护计划之一。然而,禁渔对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的级联效应仍知之甚少,鱼类种群的恢复结果尚不确定,且缺乏对恢复捕捞潜在影响的评估。本研究针对禁渔管理下的典型河段开发了Ecopath模型,并利用Ecosim模型模拟了不同捕捞策略下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结构的动态变化。结果表明,禁渔后顶级捕食者的快速增加触发了不利于鱼类资源恢复的营养级联(trophic cascade),主要通过增加捕食死亡率(predation mortality)导致猎物功能群(functional group)下降,并限制了其他功能群的恢复。这些发现有助于理解和预测禁渔对群落组成和食物网过程的影响。此外,预测表明,禁渔后的不同捕捞策略会导致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只有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功能群的策略才能实现鱼类资源的进一步恢复,同时伴随食物网稳定性的增加。这些结果为旨在恢复渔业资源的管理提供了关键见解。
**论文解读: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促进长江鱼类资源恢复的机制与策略**

**研究背景与问题**
淡水鱼类资源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衰退,尤其在低收入地区,过度捕捞严重威胁粮食安全和生物多样性。长江作为中国最大河流,历史上提供全国50%以上的野生淡水鱼产品,但至21世纪初,总捕捞量较历史峰值下降85%。为应对资源崩溃,中国于2021年在长江全流域实施“十年禁渔”,这是全球最严格的淡水保护计划之一。然而,禁渔对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的级联效应尚不明确,鱼类种群恢复结果存在不确定性,且缺乏对恢复捕捞潜在影响的评估。特别是,顶级捕食者种群在禁渔后的快速恢复可能触发营养级联(trophic cascade),通过增加捕食压力抑制中低营养级物种的恢复,甚至加剧生态系统退化。因此,评估禁渔效果并探索适应性管理策略(如选择性捕捞)对恢复鱼类资源和维持食物网稳定性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以长江中游荆州-监利河段(JJ河段)为研究对象,基于2015年水生生物数据构建Ecopath模型,并利用Ecosim模型模拟2016–2040年鱼类群落和食物网动态,评估禁渔后的恢复轨迹与营养级联效应。进一步模拟2031–2040年(禁渔结束后)不同捕捞策略下的功能群结构、渔获量和食物网响应。主要结论:禁渔后总鱼类生物量较禁渔前平均增加73%,但顶级捕食者(G1、G2)生物量激增223%和79%,导致其猎物功能群(G6)生物量下降22%,表明营养级联抑制了资源恢复。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策略S2)可进一步促进鱼类资源恢复,总生物量增加,食物网稳定性提升,且经济收益与禁渔前相当。该研究为长江流域渔业管理提供了关键科学依据,论文发表在《Ecological Indicator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Ecopath with Ecosim(EwE)模型,以JJ河段为研究区域,数据来源包括2015–2023年声学调查和渔获物调查(Duan等,2016;Xiong等,2019)、长江流域已有Ecopath模型参数(Yang等,2024;Tang等,2025)及农业农村部长江流域渔政监督管理办公室报告(FSAOYRB,2021)。模型构建14个功能群,包括鱼类(G1–G8)、底栖动物(G9)、浮游动物(G10)、浮游植物(G11)、附着藻类(G12)、大型植物(G13)和碎屑(G14)。通过PREBAL诊断和蒙特卡洛模拟(20次)验证模型稳定性,并利用2016–2023年生物量比例和CPUE数据进行模型验证。

**研究结果**

**3.1 模型平衡与验证**
Ecosim模型准确预测了部分功能群(如G1、G3、G6、G8)的生物量比例趋势,平均归一化均方根误差(NRMSE)为0.25,平均皮尔逊相关系数(r)为0.49。总生物量预测与观测CPUE一致,表明模型能有效反映鱼类资源动态。

**3.2 禁渔后鱼类群落的营养级联**
禁渔后总鱼类生物量先增后稳,较禁渔前平均增加73%。但功能群间差异显著:捕食者群(G1、G2)生物量大幅增加(223%和79%,P<0.001),而其主要猎物G6生物量下降22%(P=0.024)。捕食死亡率分析表明,G1和G2对G6的捕食压力显著上升,成为G6死亡的主要原因,导致其无法恢复。G5同样受捕食压力增加影响,生物量未恢复。

**3.3 不同捕捞策略下的生物量与渔获量比较**
策略S1(捕捞所有功能群)和S3(保护G5、G6)中,总生物量随捕捞强度增加而下降,最大可持续渔获量分别出现在捕捞强度为禁渔前80%和60%时。策略S2(仅捕捞G1、G2)中,总生物量随捕捞强度增加而上升,最大可持续渔获量出现在捕捞强度为禁渔前300%时,此时渔获量仅达禁渔前平均的29%,但由于顶级捕食者市场价格高(其他鱼类的3倍以上),经济收益与禁渔前相当。

**功能群完整性**:在S1和S3中,当捕捞强度达到禁渔前30%和35%时,G3功能群消失(生物量<0.1 t km-2);在S2中,捕捞强度达300%时功能群完整性仍保持,但350%时G2崩溃。

**3.4 不同捕捞策略下的食物网指标比较**
S1和S3中,系统杂食性指数(SOI)、Finn循环指数(FCI)、Finn平均路径长度(FMPL)和总能量传递效率(TE)随捕捞强度增加而上升,超过禁渔期水平。S2中,FCI和FMPL随捕捞强度增加而下降,低于禁渔期;SOI先降后升,在300%捕捞强度时与S1和S3相当;TE上升。最优策略S2(300%捕捞强度)下,总生物量最高(37.8 t km-2),食物网稳定性高,低中营养级生物量较大,无“生物量缺口”。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禁渔后营养级联是限制生物量恢复的关键因素,与梁子湖等研究一致。不同捕捞策略对资源恢复影响不同:继续禁渔前策略(S1)或保护猎物(S3)均无法实现同等渔获量,而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S2)可提升总生物量和食物网稳定性,但需注意对物种多样性的潜在影响。研究还指出,栖息地变化和气候变化可能影响结果,但通过选择研究时段和地点已尽量降低干扰。未来需开发高效低数据的时间动态模型,并考虑栖息地恢复对基础食物资源的提升作用。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利用鱼类群落动态模型,证实了禁渔后顶级捕食者的快速增加会触发营养级联,主要通过增加捕食死亡率导致猎物功能群下降,并限制了禁渔管理下其他功能群的恢复。这些发现有助于理解和预测禁渔对群落组成和食物网过程的影响。此外,研究揭示了禁渔后不同捕捞策略会导致鱼类群落和食物网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其中选择性捕捞顶级捕食者有助于鱼类资源的进一步恢复并增强食物网稳定性。这些结果为旨在恢复渔业资源和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了关键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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