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system Services》:Exploring preferences of forest ecosystem services across the EU: Personal and societal perspectives
编辑推荐:
森林生态系统服务(FES)的重要性在研究与政策中毋庸置疑,但欧盟(EU)公众目前在评估其价值时处于何种立场?研究人员在EU-27国中广泛收集了公众对FES重要性的评估数据。总体而言,公众认为调节服务和文化服务比供给服务更为重要。然而,当从社会视角而非个人视角进
森林生态系统服务(FES)的重要性在研究与政策中毋庸置疑,但欧盟(EU)公众目前在评估其价值时处于何种立场?研究人员在EU-27国中广泛收集了公众对FES重要性的评估数据。总体而言,公众认为调节服务和文化服务比供给服务更为重要。然而,当从社会视角而非个人视角进行价值评估时,这种重要性差距会缩小。大多数供给服务在个人视角与社会视角的对比中,被认为从社会视角来看更为重要。此外,与当前相比,公众预计大多数服务在未来将对社会变得更为重要。这一研究不仅揭示了公众对FES偏好的复杂结构,也强调在制定相关政策时需充分考虑不同视角下的价值差异。
森林作为关键的自然基底,在欧盟的各项环境政策如《欧盟森林战略》、《2030年生物多样性战略》以及《欧洲绿色新政》中占据核心地位,其目标在于促进可持续森林管理并增强森林的多功能性。在此背景下,系统探索欧盟居民对森林生态系统服务(FES,指人类从森林生态系统中获得的直接或间接的惠益)的偏好模式显得尤为重要。深入理解公众偏好不仅有助于完善森林管理策略,还能降低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冲突风险。然而,目前缺乏覆盖全欧洲的系统性偏好分析。在传统的FES评估中,多数研究往往仅关注个体的单一偏好而忽略了人们可能同时维持多重偏好排序。基于Nyborg基于社会选择理论提出的主观社会福利函数模型,研究人员指出,个体在扮演消费者角色时倾向于关注个人福祉,而在扮演公民角色时则会考虑更广泛的社会福利与伦理因素。此外,现有的偏好评估大多聚焦于当下,而随着气候变化与生物多样性危机的加剧,政策制定者越来越关注具有变革性的未来途径。因此,FES的重要性评估不仅在个人与社会维度上存在差异,在当前与未来的时间维度上也可能因资源可替代性程度的改变而呈现出不同特征。若忽略这些维度的差异,可能会导致对某些FES的低估或高估。基于此,该研究旨在填补这一文献空白,深入探讨FES在当前与未来、个人与社会视角下的重要性差异及其区域异质性,这对于制定能够响应当前及未来需求的欧盟森林政策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该论文已发表在《Ecosystem Services》期刊上。
该研究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基于生态系统服务通用国际分类(CICES)v5.1版本并结合社会选择理论设计了一份包含19项FES的调查问卷。数据收集于2024年1月至3月在EU-27成员国的普通公众中进行,最终获得了11,247份有效样本。为确保样本代表性,该研究采用基于年龄、性别和NUTS 2行政区分层的配额抽样方法,并依据国际标准教育分类(ISCED)进行教育水平控制。在数据分析阶段,研究人员主要使用R软件构建了一系列线性回归模型,直接估计个人与当前社会重要性之间以及当前与未来社会重要性之间的偏好差值,模型中还引入了年龄、教育和性别等控制变量以及国家固定效应,以捕捉跨国文化差异并控制个体差异。结合Eurostat人口数据进行校正后,研究人员对拟合值进行了t检验以评估在95%显著性水平下各国内部偏好排序的差异方向与幅度。
研究结果:
1. EU范围内FES的平均重要性得分
研究通过综合对比EU-27国居民对不同FES的偏好得分发现,总体而言,欧洲居民将空气质量调节、森林美学价值和人类健康视为对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三大FES。狩猎机会的重要性得分最低,其次是就业与收入以及木材能源。大部分FES在个人层面的平均重要性得分均超过5分,而在当前社会和未来社会层面的平均得分几乎均高于6.5分。在所涉及的三类服务中,供给服务在整体评估中被认为的重要性普遍不及文化服务与调节服务。
2. 个人与社会视角下FES重要性的差异
研究通过回归模型估计了不同FES在个人与当前社会重要性之间的显著差异及其在各国的分布。结果显示,在大多数欧盟国家中,对前述平均个人得分最高的三项FES(空气质量调节、森林美学价值和人类健康),个人重要性的评级显著高于社会重要性。针对其他调节服务,差异模式在不同国家间存在分化情况:自然灾害防护、碳固存和森林生物多样性在多数国家被认为具有更高的社会重要性值,而降噪功能的个人重要性更高。在供给服务方面,大多数国家的受访者认为其对社会的重要性显著高于对个人的重要性,仅有野生植物食物在个人与社会得分上的分布在各国间较为均衡。这表明,生态系统服务的分类边界并不总是与公众的认知相重合。
3. 当前与未来社会视角下FES重要性的差异
研究比较了FES在当前社会与未来社会重要性中的时间排序差异。结果表明,对于绝大多数FES,受访者认为其未来的社会重要性将显著高于当前社会重要性。然而,对于部分供给服务(如薪柴、木材能源和狩猎),一些国家则认为当前的社会重要性更高。某些国家对若干生态系统服务在时间维度上的重要性差异未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
4. 偏好排序的区域和跨国差异
为进一步探究偏好排序的区域异质性,研究通过预测模型分析了各国内部偏好差异的幅度。以森林生物多样性和空气质量调节为例,研究发现北欧国家普遍赋予前者的社会重要性显著高于个人重要性,而一些中欧国家则将其个人重要性评级抬高;整体并未呈现清晰一致的地理区域趋势,差异多表现为特定国家的独立行为。而在木材能源的时间重要性比较中,尽管多数视其为未来的重要社会资源,但少数国家如丹麦、波兰、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则对其当前社会重要性评价更高。跨国之间的预测差异在绝对值上通常较小,但某些特定的供给服务和文化服务如薪柴和就业与收入在跨国差异表现上展现出较大波动范围。
讨论部分与研究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深化了对上述发现的理解,并指出了研究局限。针对单一与多重偏好维度,研究表明受访者在评估FES时能够有意识地将个人效用与社会福利加以区分。对于多数供给服务被赋予更高社会价值的现象,研究指出这可能反映了受访者对该部门更广泛的社会经济效益及其社会公共产品属性的认可。在时间维度上,由于森林生态系统演化过程缓慢,且自然资源的替代性较低,公众认为大多数FES在未来对社会的需求增加或供应下降将更为重要。针对跨国差异,研究认为资源禀赋、森林近距离可用性、自然资源供应程度、文化政治背景以及各国的国家政策讨论共同塑造了其偏好的区域分布特征。最后研究指出,尽管样本量大,国家层面的比较基于人口学变量校正可能存在因外推产生的局限性。
综合研究结论,该论文对欧盟公众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偏好提供了更深刻的理解,揭示了个体如何在个人需求与社会需求之间,以及当前需求与未来需求之间进行平衡。研究明确指出,公众偏好无法被视为同质化的整体,而是深深嵌入在各国的文化、政治与生态背景之中。认识到多重偏好排序的存在,使得政策制定者能够更清晰地判断公众对某项服务的支持是基于个人的私有需求,还是基于对其广泛社会效益的认可。此外,对FES未来社会重要性普遍预期的升高,反映了公众对森林系统长期可持续性挑战的深刻意识,这也为出台旨在平衡现在与未来利益的欧盟及国家政策提供了坚实的实证依据。研究建议未来的政策制定与森林管理策略应充分考量多维度的偏好演变,并通过结合定性研究进一步识别公众价值背后的驱动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