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食品质量监测的电子鼻技术

《Food Control》:Electronic nose technology for food quality monitor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Food Control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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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电子鼻技术作为一种强大的工具,可通过检测与食品变质相关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实现食品质量的无损实时监测。本综述构建了一个从机制到应用的框架,将食品变质过程中产生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传感器材料响应机制、机器学习分析方法以及实际应用中的限制因素相互关联,系统阐述了金属氧化物半

  摘要
电子鼻技术作为一种强大的工具,可通过检测与食品变质相关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实现食品质量的无损实时监测。本综述构建了一个从机制到应用的框架,将食品变质过程中产生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传感器材料响应机制、机器学习分析方法以及实际应用中的限制因素相互关联,系统阐述了金属氧化物半导体传感器、电化学传感器和光学传感器的信号转换机制,重点介绍了铁电畴壁、卤化物钙钛矿和基于石墨烯的纳米结构等新型传感器材料的最新进展。这些创新显著提升了传感器的灵敏度、选择性及室温下的工作性能,有效解决了传统传感器的诸多缺陷。此外,综述还探讨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作为食品变质生物标志物的作用,并分析了机器学习算法在复杂食品体系中的模式识别与数据融合应用。本文不仅将各类应用视为独立案例,还从标签特异性、传感器耐用性及模型通用性等角度对不同食品进行了深入分析。尽管管式电子鼻技术已取得显著进步,但传感器本身仍存在漂移、交叉干扰和湿度敏感等问题,同时较大的采样差异、复杂的校准与维护需求、模型泛化能力较弱以及标准不统一等问题也制约了其实际应用。通过整合化学、材料科学、计算技术及应用层面的内容,本综述为设计既能在控制环境下保持高精度,又能应用于复杂食品供应链的电子鼻系统提供了系统的规划路径。未来,应优先发展在线筛查、智能包装及冷链预警技术,而关键的安全判定仍需依靠成熟的微生物学、化学或物理化学方法。

引言
食品安全与质量保障是公共卫生和全球食品贸易的核心要素。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每年约有6亿人因食用受污染的食品而生病,导致42万人死亡,以及3300万健康生命年的损失(Havelaar等人,2015)。除了健康隐患外,食品变质还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全球用于人类消费的食品中约有三分之一被浪费,每年总量高达13亿吨(Ishangulyyev等人,2019;Morone等人,2019)。这些惊人的数据凸显出迫切需要开发高效、快速且可靠的手段,以监测食品新鲜度并在早期发现变质迹象。传统的食品质量评估方法包括专家感官评价、微生物培养以及气相色谱-质谱法和高效液相色谱法等分析化学技术。虽然这些方法具有较高的准确性和特异性,但往往耗时费力、会对样品造成破坏,且不适于实时或现场监测。感官评价虽有一定价值,但具有主观性且易受个体差异影响。因此,人们越来越需要那些无损、快速且成本效益高的技术,以便将其集成到农场、食品工厂及供应链中,实现对从原材料验收、在线监测到成品放行的全流程质量管控。

电子鼻技术已成为食品质量监测领域的变革性工具。人工嗅觉系统的概念可追溯至20世纪80年代,当时研究人员开始探索利用气体传感器阵列结合模式识别算法来模拟生物的嗅觉功能(Gardner等人,1994;Wilson等人,2009)。此后,随着传感器材料、微制造技术以及机器学习技术的不断发展,电子鼻系统也取得了显著进步。典型的电子鼻系统由三个主要部分组成:采样系统、具有部分选择性的气体传感器阵列,以及用于通过多元统计分析或人工智能技术识别和量化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数据处理单元(图1)。

电子鼻的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传感器阵列的特性。传统的传感器技术,如金属氧化物半导体传感器、电化学传感器和光学传感器,各有优势,但在功耗、选择性或工作稳定性方面也存在局限。金属氧化物半导体传感器需要较高的工作温度(200–500℃),这不仅会导致高功耗,还会使其对湿度产生明显的交叉敏感反应(Kamarudin等人,2017;Kumar等人,2020)。电化学传感器对乙醇、H2S和NH3等生物标志物具有优异的选择性,但其使用寿命较短,且容易受到硫中毒的影响(Brown等人,2019)。光学传感器则可通过荧光、吸收或光子响应实现非接触式、室温下的检测(Kumar等人,2020;Odebowale等人,2024)。铁电畴壁和基于石墨烯的材料则分别通过可逆的电子传导变化和极高的表面积与体积比,进一步拓展了传感能力(Richarz等人,2025a;Yuan等人,2013)。

尽管技术不断进步,但电子鼻系统的广泛应用仍面临长期可靠性及工业应用方面的诸多挑战。传感器的响应可靠性主要受零点漂移、湿度干扰和交叉敏感等因素影响。样品本身的复杂基质及包装环境也会增加检测难度。在建模层面,模型的过度拟合以及跨平台迁移问题同样不容忽视。此外,实际应用还面临着校准成本高、人员培训不足以及缺乏标准化方法等现实限制(Bosch等人,2022;Haque、Park和Yang,2025;Liang等人,2018)。因此,解决这些难题已成为研究的重点,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致力于将机器学习技术用于漂移补偿和模式识别,同时开发更稳定的传感器材料并建立标准化流程,这些内容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探讨(Yu等人,2025)。

以往的综述多是对电子鼻架构、气体传感材料、机器学习算法或特定食品应用方面的总结。然而,这些讨论往往围绕单一技术或产品类别展开,难以将食品变质的化学机制、传感器响应机制、数据驱动的分析方法以及实际应用障碍整合在一个统一的框架之中。因此,亟需一篇能够超越单纯列举传感器类型和精确度数据的综述,从本质上分析特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标记物的形成原因、不同材料对其的转换方式、机器学习模型如何解读这些信号,以及为何高实验室精度并不一定意味着在实际应用中的稳定性能。

现有的综述大多是从食品应用、人工智能气体传感检测及质量评估的角度展开的(Orzechowska等人,2019)。本综述则构建了一个从机制到应用的整合框架,将食品变质过程中产生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化学特性、传感器材料与信号的转换过程、机器学习分析结果以及实际应用中的各种限制因素有机结合在一起。在该框架下,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被视为由微生物代谢、脂质氧化及食品生理衰退所产生的化学标记物。传感器评估的内容不仅包括灵敏度,还包括环境适应性、长期稳定性以及工业应用可行性。机器学习部分则聚焦于特征提取、漂移补偿、模型可解释性以及跨领域迁移能力。因此,本文从基本的传感原理逐步深入到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标记物的化学特性、材料层面的优化策略、应用验证以及实际应用中的挑战。此外,本文还探讨了电子鼻在实验室和工厂之外的应用,包括在便携式或半固定型农场中的早期筛查、储存监控以及原材料质量评估。

节选内容

仿生原理
电子鼻系统的设计深受哺乳动物嗅觉系统的结构和功能的启发,而哺乳动物的嗅觉系统堪称自然界最精密的化学感知系统之一。人类嗅觉系统依靠约390种嗅觉受体,能够区分数千种气味,这一特性推动了数十年来关于人工嗅觉系统的研究(Gu等人,2025;Olender等人,2008)。生物嗅觉通过分层处理机制识别气味分子……

气体传感器材料与设计的进展
在本综述中,气体传感材料被视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信号转换的接口。对其性能的讨论涵盖了实际应用中的多个关键指标,如选择性、环境适应能力以及长期稳定性。

挥发性有机化合物
在本综述提出的从机制到应用的框架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充当着食品变质过程与传感器阵列响应之间的化学桥梁。这类低分子量化合物(分子量<300 Da)在常温下会挥发,并随着食品变质程度的加剧而在食品内部空间中积累(Berna,2010;Fan等人,2023)。它们的诊断价值不仅取决于能否被检测到,还与其代谢来源、在特定食品基质中的存在特性、浓度范围以及……有关。

应用前景
本文不仅分析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标记物、传感器阵列及模型的现场可靠性,还展望了电子鼻在未来四个方面的应用:原材料筛选、生产过程监控、冷链包装及保质期管理,涵盖了从工厂接收、加工、包装到成品放行的整个环节。尽管技术进步推动了电子鼻的实际应用,但其性能仍受样品类型、系统配置及校准条件等多种因素的限制。

结论与展望
本综述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框架,涵盖了从导致食品变质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化学特性,到传感器信号转换与机器学习分析,再到实际应用中的各种限制因素。虽然许多研究报告的分类准确率接近100%,但这些结果往往来自受控数据集,例如采用季节性储存方法、样本种类和传感器批次有限的实验条件(Khorramifar等人,2023)。因此,较高的内部准确率仅能作为概念验证的依据。

关于人类/动物研究的声明
无。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黑龙江省教育厅本科基础研究基金博士科研启动项目(编号:2025-KYYWF-ZR0511)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编号:31570712)。

作者贡献说明
孙静:概念构思、研究实施、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傅强:概念构思、形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S.K. Kot-Cheung:概念构思、项目管理、监督指导、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齐大伟:概念构思、结果验证、结果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们感谢 Omni-Science Academic Consultancy Co., Ltd. 在语言润色方面所提供的帮助。

孙静 | 傅强 | S.K. Kot-Cheung | 齐大伟 | 张航明
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黑龙江工业大学理学院,邮编:15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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