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手术期康复对心脏瓣膜手术后肺部并发症影响的性别差异:PORT随机试验的预先指定亚组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Sex Differences in the Effects of Perioperative Rehabilitation on Postoperative Pulmonary Complications After Cardiac Valve Surgery: A Prespecified Subgroup Analysis of the PORT Randomized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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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评估生物学性别是否修饰围手术期康复与心脏瓣膜手术患者短期术后肺部结局之间的关联。患者与方法 本预先指定亚组分析基于PORT随机对照试验,这是一项单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818例接受择期瓣膜手术的成人。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常规护理或额外的围手术期康复。常规护理

  
目的 评估生物学性别是否修饰围手术期康复与心脏瓣膜手术患者短期术后肺部结局之间的关联。患者与方法 本预先指定亚组分析基于PORT随机对照试验,这是一项单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818例接受择期瓣膜手术的成人。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常规护理或额外的围手术期康复。常规护理遵循标准机构方案,无结构化治疗师主导的康复。干预组接受监督计划,包括患者教育、吸气肌训练(inspiratory muscle training, IMT)、主动循环呼吸技术(active cycle of breathing techniques, ACBT)和早期活动(early mobilization, EM),从入院至出院。主要终点是住院死亡率、术后肺部并发症(postoperative pulmonary complications, PPCs)和住院时间延长(>7天)的复合终点。关键次要终点是7天内和出院前放射学确认的肺炎和气胸。使用性别分层多变量Cox模型估计调整后的风险比(hazard ratios, HRs),调整年龄、体重指数、左心室射血分数分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全球倡议分级、高血压和吸烟史。结果 围手术期康复在任一性别中均未与主要复合终点的显著降低相关。在女性患者中,它与PPCs(调整后HR 0.55,95% CI 0.36–0.83;P = 0.005)和肺炎(调整后HR 0.48,95% CI 0.33–0.70;P < 0.001)的风险降低相关,同时观察到气胸风险降低(调整后HR 0.40,95% CI 0.17–0.99;P = 0.047)。在男性患者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肺炎存在显著的性别-治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 = 0.041)。结论 围手术期康复与女性患者短期肺部结局改善相关,尤其是肺炎,而在男性中未观察到显著获益。这些发现提示潜在的性别特异性反应,需在未来多中心研究中确认。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血管疾病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并延伸至心脏瓣膜手术后的结局。已有研究报告女性患者在二尖瓣手术后围手术期死亡率更高,且在主动脉瓣置换术中可能面临更高的肺部风险。这些差异可能由解剖、生理和临床因素共同导致:与男性相比,女性通常胸廓较小、呼吸肌储备较低、肺储备减少,这增加了术后肺不张、分泌物清除障碍和呼吸并发症的易感性。此外,性别相关的炎症和自主神经反应差异也可能影响围手术期肺部恢复。延迟诊断和更晚期的瓣膜疾病在就诊时可能进一步增加围手术期风险。然而,心脏手术结局的性别差异是多因素的,可能因手术类型和临床背景而异,并非在所有女性患者中均表现为一致的劣势。

术后肺部并发症(PPCs)是心脏手术后最常见的不良事件之一,发生率高达55%,包括胸腔积液、肺不张、急性呼吸衰竭、肺炎和气胸等异质性病症。其中,肺炎和气胸具有特别临床意义:术后肺炎与不良结局、住院时间延长和医疗资源消耗增加密切相关;气胸虽发生率较低,但可能需要侵入性干预(如胸腔闭式引流),严重时可危及生命。这种异质性凸显了评估PPCs中具有临床意义的单个组成部分的重要性。

围手术期康复,包括吸气肌训练(IMT)、主动循环呼吸技术(ACBT)和早期活动(EM),可能通过互补的生理机制减少PPCs。IMT可增强呼吸肌力量并促进肺扩张;ACBT有助于气道廓清和减少分泌物滞留;EM可改善通气-灌注匹配、减少肺淤血并维持功能能力。PORT试验(Perioperative Rehabilitation Trial)表明,结构化围手术期康复束降低了择期心脏瓣膜手术患者PPCs的发生率,但复合主要终点在组间无显著差异,这提示需进一步检查个体结局。然而,生物学性别是否修饰围手术期康复与术后肺部结局之间的关联尚不清楚。本研究作为PORT随机试验的预先指定亚组分析,旨在评估围手术期康复对短期术后肺部结局的影响是否因性别而异。该研究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PORT随机对照试验的预先指定性别亚组分析。样本来源于广东省人民医院(单中心),纳入2019年1月至2022年6月期间818例择期心脏瓣膜手术成人(50.4%为女性)。患者按1:1随机分配至常规护理组或额外围手术期康复组(PORT干预)。常规护理遵循标准机构方案,无结构化治疗师主导的康复。干预组接受由物理治疗师监督的结构化康复计划,包括四个核心部分:患者教育、吸气肌训练(IMT,每日两次,每次约20分钟,起始强度为30%最大吸气压力,逐步递增)、主动循环呼吸技术(ACBT,每日三次,每次约10分钟)和早期活动(EM,术后第1天开始,每日两次,逐步推进)。康复启动前进行标准化安全评估,满足预设安全标准(如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醒、无新发心律失常等)方可进行,否则暂停。主要终点为复合终点(住院死亡率、术后肺部并发症(PPCs)、住院时间>7天)。关键次要终点为7天内和出院前放射学确认的肺炎和气胸。统计方法采用性别分层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调整年龄、BMI、LVEF分级、GOLD分级、高血压和吸烟史,并评估性别与治疗的交互作用。

**研究结果**
- **基线特征**:与男性相比,女性患者BMI显著更低(P < 0.001),高血压患病率更低(P < 0.001),当前吸烟比例显著更低(0.3% vs 28.5%,P < 0.001)。女性峰值摄氧量、握力更低,抑郁和焦虑症状(PHQ-9和GAD-7)水平更高(均P < 0.001),SF-36生理和心理成分评分更低,表明基线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较差。手术特征方面,女性更常接受二尖瓣和三尖瓣手术,男性合并CABG手术的比例略高。
- **主要结局**:在女性亚组中,PORT干预组术后7天内PPCs发生率显著低于常规护理组(38.2% vs 51.3%,P = 0.005),肺炎发生率显著降低(19.8% vs 36.7%,P < 0.001),气胸发生率也较低(3.8% vs 8.0%,P = 0.047)。男性患者中,两组间PPCs及各肺部并发症均无统计学差异。肺炎存在显著的性别-治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 = 0.044),表明治疗效应因性别而异。出院前评估的结果一致,女性中PPCs、肺炎和气胸的降低持续存在,男性中无差异。
- **Kaplan-Meier分析**:在女性患者中,PORT组的气胸、任何PPCs和肺炎的累积发生率增长速度显著慢于常规护理组(均P < 0.01),而胸腔积液无显著差异(P = 0.58)。男性患者中,所有结局的组间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 **多变量Cox回归**:经年龄、BMI、LVEF分级、GOLD分级、高血压和吸烟史调整后,围手术期康复与女性患者PPCs风险降低独立相关(调整后HR 0.55,95% CI 0.36–0.83,P = 0.005),但与男性无关(调整后HR 0.93,95% CI 0.62–1.39,P = 0.715)。女性患者中,肺炎风险显著降低(调整后HR 0.48,95% CI 0.33–0.70,P < 0.001),气胸风险也较低(调整后HR 0.40,95% CI 0.17–0.99,P = 0.047)。男性中未发现显著关联。所有模型的比例风险假设均满足(均P > 0.05)。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围手术期康复对心脏瓣膜手术患者的有效性存在性别特异性差异。女性患者从结构化围手术期康复中获得显著的肺部益处,尤其是肺炎风险降低,同时气胸风险也较低,而男性患者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获益。肺炎的性别-治疗交互作用显著,进一步支持生物学性别可能修饰对围手术期康复的反应。这些差异可能部分由性别相关的心肺生理差异解释:女性患者通常心肺储备较低、气道口径较小、自主神经和炎症特征不同,且在本队列中基线功能能力较低,这可能增加术后肺部并发症的易感性,同时也为康复提供了更大的改善潜力;男性患者基线储备较高,可能产生天花板效应,导致可测量的增量获益较小。研究还指出,女性患者围手术期康复的利用率持续不足,尽管证据表明康复可带来功能能力和生活质量的改善,但参与率低于男性,可能与转诊模式、照护责任和可及性障碍等因素有关。

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限制外推性;尽管调整了关键临床变量,仍可能存在残留混杂(如吸烟史基线差异、未测量的围手术期和术中因素);亚组分析未专门针对性别分层比较进行效能计算,可能降低统计精度,尤其在男性中;康复干预增加了与物理治疗师的接触,可能引入绩效偏倚;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短期获益的持久性尚不确定。

**研究结论**:围手术期康复与女性心脏瓣膜手术后短期术后肺部结局改善相关,特别是肺炎,而男性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获益。这些发现提示生物学性别可能修饰对围手术期康复的短期反应;然而,男性中未观察到获益应谨慎解释,因为亚组分析的统计效能可能不足。在转化为临床实践前,需要进一步开展具有长期随访和机制性研究的多中心研究来确认这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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