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动物营养中的益生元与益生菌:对食品安全、可持续性和循环生产系统的意义

《Brazilian Journal of Microbiology》:Prebiotics and probiotics in animal nutrition: implications for food safety, sustainability, and circular production 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Brazilian Journal of Microbiolog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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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可持续和高效动物生产系统的追求加剧了全球对微生物群靶向营养策略的关注。本综述整合了关于益生元(prebiotics)和益生菌(probiotics)的最新研究,它们分别是被选择性利用的微生物底物和有益活微生物,可赋予健康益处,涉及主要畜禽和水产养殖领域,包括

  
对可持续和高效动物生产系统的追求加剧了全球对微生物群靶向营养策略的关注。本综述整合了关于益生元(prebiotics)和益生菌(probiotics)的最新研究,它们分别是被选择性利用的微生物底物和有益活微生物,可赋予健康益处,涉及主要畜禽和水产养殖领域,包括家禽、猪、反刍动物、鱼类和虾类。研究人员探讨了宿主特异性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me)在调节健康和生产力方面的基本作用,并阐明了益生元单独或与益生菌协同配方如何调节这些微生物群落。作用机制包括增强营养物质消化率、改善肠道形态和屏障完整性、选择性刺激有益菌(如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抑制病原菌(如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沙门氏菌Salmonella、弧菌Vibrio),以及增强先天性和体液免疫反应。一致证据表明,微生物群靶向干预可改善关键畜牧技术指标,包括增重、饲料转化率和胴体品质,同时提高动物福利和对环境及生理应激的抵抗力。一个关键发现是它们能够减少对抗菌药物的依赖,应对抗生素耐药性,并符合消费者对道德和自然生产系统的需求。此外,本综述强调了农业工业副产品(如果渣、谷物麸皮)和新型底物如黑水虻(Hermetia illucens)的价值化,作为功能性、成本效益高的来源,将动物营养嵌入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框架中。通过整合陆生和水生物种的多学科发现,本综述得出结论:基于微生物群的功能性营养对于推进下一代可持续动物生产不可或缺,它统一了生产力、环境管理和动物福利,同时支持全球范围内安全、道德和气候适应性的食品系统。
**引言**
全球食品系统面临高效、安全、可持续生产动物蛋白的压力,同时需最小化集约化生产的环境足迹。抗菌药物耐药性、温室气体排放以及消费者对抗生素-free和福利导向产品的需求,推动了向可持续、微生物群靶向营养的转变。在此背景下,益生元(prebiotics)和益生菌(probiotics)成为关键生物技术工具,通过增强肠道健康、提高饲料效率并增强宿主抵抗力,无需依赖抗菌药物。这些功能性饲料添加剂不仅调节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还通过降低病原菌流行率、改善营养利用和减少环境排放,有助于食品安全和公共健康。研究人员指出,微生物组(microbiome)导向的营养策略连接了食品安全、可持续性和动物福利。益生元和益生菌由国际益生菌和益生元科学协会(ISAPP)分别定义为“被宿主微生物选择性利用并赋予健康益处的底物”和“在充足剂量下给予宿主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它们的协同使用整合了微生物生态学、饲料生物技术和循环经济原则,与“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一致。益生菌引入有益微生物,而益生元作为选择性底物刺激其生长或活性,增强营养吸收、短链脂肪酸(SCFA)产生、黏膜完整性和免疫调节。在畜禽和水产养殖中,益生元与增重、抗病性和生理应激抵抗力改善相关。乳酸菌(LAB)如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乳球菌属(Lactococcus)和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因其抗菌活性、代谢多样性及在食品保存和发酵中的应用而被广泛研究。将益生元纳入动物日粮可支持宿主健康,同时促进农业工业副产品的生物技术价值化,强化循环经济原则。本文为叙述性综述,通过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等数据库检索文献,涵盖2004至2026年研究,重点关注近五年。

**家禽生产中的营养生物技术:对肠道健康、免疫力和生产力的影响**
2024年全球禽肉产量达1.501亿吨,主要由鸡肉驱动。在这个高度全球化的结构中,营养生物技术成为提高生产力和可持续性的关键杠杆。益生菌和益生元的联合使用(常称为合生元)可改善肠道健康、促进生长性能并减少对抗生素的依赖,同时实现功能性饲料成分和农业工业副产品的价值化。家禽肠道微生物组(microbiome profile)以厚壁菌门(Firmicutes)和拟杆菌门(Bacteroidota)为主,生产系统和地理差异显著影响其组成。益生菌(probiotics)如乳酸乳球菌(Enterococcus lactis)TRM58998、粪肠球菌(E. faecium)NCIMB 11181等可提高产蛋性能、抗氧化状态和肠道形态。益生菌联合体如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和粪肠球菌搭配甘露寡糖(MOS)和β-葡聚糖可改善胴体产量并减少抗生素使用。益生元(prebiotics)如低聚果糖(FOS)可增加乳杆菌科(Lactobacillaceae)丰度,β-葡聚糖富集粪杆菌属(Faecalibacterium)和拟杆菌属(Bacteroides)。发酵副产品如葡萄籽饼和植物源底物促进有益菌增殖。免疫调节方面,菊粉、低聚果糖和酵母源益生元提高了免疫球蛋白水平(IgA、IgM、IgG)并下调促炎细胞因子白介素-1β(IL-1β)和干扰素-γ(IFN-γ)。甘露寡糖改善绒毛高度和绒毛-隐窝比,低聚木糖(XOS)和大型藻类源益生元增强短链脂肪酸产生和肠道屏障功能。益生元干预还减少氨排放并改善垫料质量,实现农业工业副产品如柑橘纤维和麦麸阿拉伯木聚糖的价值化。

**猪生产中的营养生物技术:对肠道健康、免疫力和生产力的影响**
2024年全球猪肉产量达1.251亿吨,主要生产国包括中国、欧盟、美国、巴西等。猪肠道微生物组由厚壁菌门、拟杆菌门和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组成,核心属包括拟杆菌属、普雷沃氏菌属(Prevotella)、乳杆菌属等。生产系统(集约化vs.传统)显著影响微生物多样性。益生菌如植物乳杆菌(L. plantarum)JDFM LP11提高微生物多样性并富集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同时增强黏膜完整性、血清IgG水平和丁酸盐产生途径。罗伊氏乳杆菌(L. reuteri)ZLR003富集短链脂肪酸产生菌,并提高血清IFN-γ水平,同时降低有害菌并增加抗炎细胞因子。其他乳酸菌如戊糖片球菌(Pediococcus pentosaceus)和粪肠球菌也显示益生潜力。部分乳酸菌菌株如植物乳杆菌B2984具有降解益生元底物(如低聚果糖、菊粉)的能力。益生元如可可壳、菊苣、葡萄渣和发酵竹纤维可富集粪杆菌属(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拟杆菌属、普雷沃氏菌属等,同时减少有害菌。低聚果糖降低断奶仔猪腹泻率,菊苣减少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脱落。异麦芽低聚糖提高母猪初乳和血清中IgA、IgG、IgM水平。柑橘果肉和菊粉改善肠道形态,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提高绒毛高度。发酵纤维补充剂降低氧化应激标志物丙二醛(MDA)并减少粪便气体排放,实现农业副产品如甜菜渣、苹果渣和豆壳的价值化。

**牛生产中的营养生物技术:对肠道健康、免疫力和生产力的影响**
2024年全球牛肉产量达7870万吨。牛胃肠道微生物组,尤其是瘤胃,以拟杆菌门和厚壁菌门为主,还包括变形菌门、螺旋体门(Spirochaetes)、纤维杆菌门(Fibrobacteres)和产甲烷古菌如甲烷短杆菌属(Methanobrevibacter)。饮食组成(集约化谷物vs.放牧纤维)强烈影响瘤胃微生物生态。益生菌如粪肠球菌669提高断奶前犊牛平均日增重达13.9%,黏液乳杆菌(Limosilactobacillus mucosae)CRL2069提高育肥牛日增重和终体重。益生菌补充剂富集梭菌科(Clostridiaceae)、瘤胃球菌科和双歧杆菌科(Bifidobacteriaceae)。在乳腺炎奶牛中,植物乳杆菌CM49减少链球菌和葡萄球菌丰度。发酵乳杆菌(L. fermentum)CRL2085减少大肠杆菌O157:H7脱落,粪肠球菌降低犊牛艾美耳球虫(Eimeria)感染率。合生元配方(乳酸菌组合酵母源益生元)改善瘤胃上皮完整性、结合珠蛋白和瘦素水平,提高饲料效率和胴体品质,其性能与常规抗菌药物莫能菌素和泰乐菌素相当。益生元如发酵水稻秸秆和棕榈仁粕增加细菌多样性,富集拟杆菌门、瘤胃球菌科和普雷沃氏菌属,同时减少变形菌门。酵母细胞壁组分减少大肠杆菌和产气荚膜梭菌(Clostridium perfringens),促进乳杆菌和双歧杆菌增殖。发酵玉米蛋白粉和牛至精油提高IgA、IgG、IgM水平,降低促炎细胞因子。早期纤维补充促进普雷沃氏菌属、穿梭菌属(Shuttleworthia)和月形单胞菌属(Selenomonas)定植,增强瘤胃成熟和产奶量。益生元干预还减少甲烷排放,实现农业副产品的价值化。

**鱼类生产中的营养生物技术:对肠道健康、免疫力和生产力的影响**
2022年全球水产养殖产量达1.309亿吨,鱼类(finfish)占最大份额。鱼类肠道微生物组具有宿主特异性,关键属包括鲸杆菌属(Cetobacterium),参与维生素B12生物合成和氨基酸代谢。在罗非鱼中,肠道微生物组由变形菌门、梭杆菌门(Fusobacteria)、厚壁菌门、拟杆菌门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组成。虹鳟鱼中变形菌门和厚壁菌门占优势。环境因素(盐度、温度)和日粮影响微生物组成。益生菌如乳酸乳球菌(Lactococcus lactis)对暴露于重金属的鲤鱼具有解毒和免疫保护作用。酵母源益生元如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和Cyberlindnera jandinii重塑鲤鱼肠道微生物,促进鲸杆菌属优势并减少机会致病菌。低聚果糖联合枯草芽孢杆菌增强Labeo fimbriatus的吞噬活性、溶菌酶水平和微绒毛密度,提高嗜水气单胞菌(Aeromonas hydrophila)攻毒后的存活率。益生元在罗非鱼中,菊粉和菊芋提高绒毛高度和杯状细胞密度,甘露寡糖改善肝脂肪变性,β-葡聚糖在低氧挑战下提供完全存活。合生元配方(枯草芽孢杆菌+β-葡聚糖)提高抗嗜水气单胞菌能力。在虹鳟鱼中,低聚木糖和低聚纤维素增强Toll样受体表达、绒毛高度和肠道肌肉层厚度,抑制气单胞菌属和弧菌属。菊粉改善微绒毛结构并诱导肝脏转录组重塑。其他鱼类如花鲈(Largemouth bass)中,抗性淀粉改善生长并减少肝脏脂质积累;大菱鲆(Turbot)中,木聚糖在1.25%水平增强肠道完整性,而5%破坏微生物平衡。

**虾类生产中的营养生物技术:对肠道健康、免疫力和生产力的影响**
白对虾(Penaeus vannamei)是主要养殖物种,2022年产量达680万吨。虾肠道微生物组以变形菌门、厚壁菌门、放线菌门和拟杆菌门为主,有益属包括乳杆菌属、芽孢杆菌属(Bacillus)、鲁杰氏菌属(Ruegeria)等。益生菌如戊糖片球菌MR001提高增重、饲料转化率,并上调先天免疫基因如酚氧化酶原(proPO)、Toll样受体(LvToll)和转谷氨酰胺酶(TGase),对副溶血性弧菌(Vibrio parahaemolyticus)挑战后存活率提高40%。植物乳杆菌L20对急性肝胰腺坏死病(AHPND)提供80%存活率。多菌株益生菌联合体(鲁杰氏菌、Nioella nitratireducens、枯草芽孢杆菌、链霉菌属Streptomyces)将死亡率从30.4%降至5.2%。合生元配方(嗜酸乳杆菌+辣木提取物)改善生长、饲料效率和免疫参数。益生元如菊粉(5-20 g/kg)提高生长、存活率及对副溶血性弧菌和白斑综合征病毒(WSSV)的抵抗力,增加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短链脂肪酸产生。β-葡聚糖提供广谱免疫刺激效应,包括酚氧化酶活性、呼吸爆发、溶菌酶分泌和总血细胞计数。甘露寡糖(0.5% w/w)重塑肠道微生物,增加放线菌门并减少变形菌门,存活率提高30%。

**黑水虻(Hermetia illucens)作为动物营养中新型生物活性来源**
黑水虻幼虫(BSFL)及其衍生物(如脱脂虫粉、预蛹)因其含有几丁质、短链脂肪酸和抗菌肽而表现出类益生元活性。在家禽中,3-5%黑水虻幼虫粉维持饲料效率并增加乳杆菌属,减少盲肠沙门氏菌。更高水平(20%)富集丁酸盐产生菌玫瑰菌属(Roseburia)。在蛋鸡中,黑水虻幼虫粉促进微生物多样性,增加乳杆菌、拟杆菌和肠球菌。几丁质部分支持Flavonifractor plautii和Christensenella minuta的增殖。在水产养殖中,黑水虻虫粉增加欧洲鲈鱼(Dicentrarchus labrax)的微生物丰富度,促进乳杆菌和芽孢杆菌,维持肠道形态。在罗非鱼中,几丁质酶辅助消化改善微生物平衡。在虹鳟鱼中,30%水平增强肠道结构并减少炎症标志物。黑水虻基配方直接贡献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 2和SDG 12),通过改善营养利用、减少鱼粉和豆粕依赖以及价值化有机废弃物,实现循环经济。

**综合、未来展望与研究方向**
大量证据表明益生元和益生菌在塑造肠道健康、免疫调节和生产性能中的关键作用。未来研究应聚焦于三个互相关联的领域:1. 精准营养与多组学整合:利用宏基因组学、宏转录组学、代谢组学阐明日粮-微生物组-宿主互作,设计靶向益生元-益生菌配方。2. 商业条件下的规模化验证:开展纵向试验,结合遗传、环境和管理变异,验证实验结果。3. 生命周期与技术经济评估:整合环境影响模型和成本效益分析,评估生物功能性饲料添加剂的经济可行性、碳平衡和监管可行性。市场前景方面,全球益生菌市场2023年达743亿美元,动物饲料益生菌市场2024年达50亿美元,益生元市场2023年达85亿美元,动物益生元肠道健康市场2024年达5.937亿美元,但动物领域相对较小,存在巨大创新和扩张机会。随着精准营养和多组学见解的深入,可开发针对家禽、猪、牛、鱼和虾的定制化生物功能性饲料,推动向微生物组导向、抗生素-free和气候适应性的畜禽和水产养殖系统转型。

**结论**
将益生元和益生菌整合入动物营养代表着一种变革性的生物技术策略,可增强肠道健康、免疫功能和生产力。来自家禽、猪、牛、鱼、虾以及黑水虻等新兴昆虫模型的证据表明,这些生物功能性添加剂可调节肠道微生物组、增强宿主抵抗力并减少抗菌药物依赖,同时价值化农业工业副产品并推进循环经济原则。未来研究应优先标准化实验设计、应用多组学方法以及商业条件下的验证。生命周期评估和技术经济分析至关重要。这些进步将推动向抗生素-free、气候适应性和资源高效的动物生产系统转型,通过微生物群靶向营养、精准饲喂和功能性饲料添加剂,在提高动物健康、生长和福利的同时减轻环境影响。总之,基于益生元和益生菌的微生物群驱动营养为可持续和福利导向的畜禽水产养殖提供了一条可扩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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