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CaO-assisted mechanochemical remediation of historically contaminated soils with high concentrations of organochlorine pesticides: From bench-scale investigation to pilot-scale ver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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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尽管二氯二苯三氯乙烷、工业用六氯环己烷以及林丹早已被禁止使用,但受污染场地的存在仍是一个严重的环境问题。本研究在无添加剂、添加氧化钙和添加氢氧化钠三种条件下,对机械化学技术修复历史上受有机氯农药污染的土壤的效果进行了全面评估。对于高浓度六氯环己烷污染的土壤,添加氢氧化钠时机械
摘要
尽管二氯二苯三氯乙烷、工业用六氯环己烷以及林丹早已被禁止使用,但受污染场地的存在仍是一个严重的环境问题。本研究在无添加剂、添加氧化钙和添加氢氧化钠三种条件下,对机械化学技术修复历史上受有机氯农药污染的土壤的效果进行了全面评估。对于高浓度六氯环己烷污染的土壤,添加氢氧化钠时机械化学降解速率更高,而最终降解效率则在使用氧化钙时更高。在极高浓度六氯环己烷污染的土壤中,添加氧化钙能有效促进六氯环己烷的降解,而添加氢氧化钠则会显著抑制这一过程。此外,氧化钙辅助的机械化学方法还能有效修复同时受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污染的土壤,使残留浓度降至符合标准水平。延长球磨时间可显著提升三种土壤中有机氯农药的降解效率,无论是否添加氧化钙。同时,研究还分析了处理后土壤的主要物理化学性质变化以及土壤提取物的急性毒性。此外,该机械化学修复工艺已从实验室规模扩大到中试规模,当添加10%的氧化钙时,50分钟内六氯环己烷的降解效率可达96.36%。机械化学降解速率常数与试剂与土壤的比例呈良好的线性关系。氧化钙辅助的机械化学技术适用于高效且可大规模地修复现场受有机氯农药污染的土壤。本研究逐步模拟了真实的现场修复条件,有助于将机械化学技术从实验室研究顺利转化为实际应用。
引言
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曾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有机氯农药,因其历史上大规模的生产和储存而被广泛使用[1][2]。由于它们具有持久性、高毒性、生物累积性以及长距离迁移特性,二氯二苯三氯乙烷和六氯环己烷(α-六氯环己烷、β-六氯环己烷和γ-六氯环己烷)分别于2004年和2009年被列入《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因此,全球范围内逐步开始控制并淘汰这两种物质[3][4]。中国于2009年全面禁止了二氯二苯三氯乙烷的生产、销售、使用及进出口,2014年又禁止了α-六氯环己烷和β-六氯环己烷的这类活动,2019年则禁止了γ-六氯环己烷(即林丹)的相关行为。由于二氯二苯三氯乙烷和六氯环己烷的生产历史悠久、制造工艺落后,加之环境监管不力,相关产业关闭或搬迁后仍留下了大量受污染场地[5][6]。这些产品的生产、储存以及废弃物处理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大面积且严重的土壤污染[7]。
中国农药生产场所的土壤中六氯环己烷浓度通常低于100毫克/千克,不过有些场所的浓度在100至500毫克/千克之间,最高甚至可达2000至30000毫克/千克[8]。西班牙因处置115000吨六氯环己烷废弃物而受污染的土壤中,六氯环己烷的平均浓度约为3200毫克/千克,其中α-六氯环己烷、β-六氯环己烷、γ-六氯环己烷和δ-六氯环己烷的平均浓度分别为2300、250、410和110毫克/千克[9]。据估计,印度最后一座林丹生产厂产生了36000至54000吨的六氯环己烷废弃物。从该生产厂后方采集的土壤样本中,六氯环己烷的残留浓度极高,高达4250毫克/千克,其中α-六氯环己烷占4068毫克/千克,β-六氯环己烷为120毫克/千克,γ-六氯环己烷为15毫克/千克,δ-六氯环己烷为50毫克/千克[10]。山东省某已停产五年的敌敌畏生产场所的土壤中,二氯二苯三氯乙烷的浓度高达6071毫克/千克[11]。中国西南部一家典型的有机氯农药生产工厂中,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是主要污染物,其浓度分别高达205毫克/千克和626毫克/千克[12]。目前全球仍有大量受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污染的场所和土壤[13]。这些大量的有害废弃物大多仍留在原地,或被倾倒在未经妥善管理的垃圾填埋场中。若不加以处理,它们将对环境安全和人类健康构成持续且日益严重的威胁[14][15]。因此,亟需开发简单、高效、经济且环保的处理技术,以清除这些有害废弃物,修复受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污染的土壤,实现土地资源的可持续利用。
随着研究的深入,针对受有机氯农药污染土壤的修复技术也在不断发展[16]。诸如土壤置换、固化/稳定化以及吸附等修复技术,主要是将目标污染物转移、隔离或固定,而非将其彻底清除[17][18]。土壤蒸汽提取、热解吸以及化学洗土法则是将目标污染物从土壤中分离出来进行集中处理,但这些方法通常存在依赖土壤性质强、可能破坏土壤结构以及能耗或化学品成本高的缺点[19][20][21]。常用的化学氧化还原技术也存在降解效率不足、试剂消耗量大以及容易生成有毒中间产物等局限性[22][23][24]。生物修复的缺点则包括降解效率低、修复周期长、易受环境条件影响以及适用范围有限[25][26][27]。机械化学方法最早于1994年被用于有机污染物的降解[28]。由于其操作简单、反应条件温和、能够实现污染物完全降解、处理时间短且对环境友好等优点,该技术已被广泛用于降解持久性有机污染物[29][30][31]。
要想实现机械化学技术的大规模应用,所使用的添加剂必须具备高效性、可规模化应用、环境友好性以及经济可行性。研究表明,以氧化钙作为添加剂的机械化学方法在降解三氯苯[32]、脱氯烷加合物[33]、硫丹[34]、多氯萘[35]以及多氯二苯并二氧杂环己烯和二苯并呋喃[36][37]方面具有显著效果。经过2小时的氧化钙辅助球磨处理后,林丹可被完全脱氯[38]。而经过4小时的氧化钙辅助球磨处理后,二氯二苯三氯乙烷(850毫克)几乎可被完全降解[39]。此外,与氢氧化钾共同球磨处理还能有效破坏并矿化F-53B化合物[40]。在之前的研究中,我们对有机污染物污染土壤的机械化学修复进行了系列研究,包括对氧化钙辅助修复林丹污染土壤的修复效果、降解机制以及整体性能的全面评估[41]。我们还研究了土壤的主要物理化学性质和成分对氧化钙辅助机械化学降解林丹过程的影响[42]。研究结果表明,使用氢氧化钠作为添加剂时,碱性和机械能的协同作用可使各类土壤中的林丹实现快速且高效的降解[43][44]。由此可见,氧化钙和氢氧化钠这两种添加剂均满足机械化学技术大规模应用的要求。
然而,目前的 research仍存在一些局限性,制约着机械化学技术在工程实践中的应用。以往的研究大多使用人工添加污染物的土壤,这类土壤的老化程度较低,污染物组成简单,且土壤结构的复杂性也不同于现实中的历史污染土壤[45]。因此,实验室实验中获得的机械化学降解效果往往难以在真实的历史污染土壤中实现[46][47]。此外,机械化学修复研究大多停留在实验室规模,中试规模的研究相对较少[48]。将机械化学技术应用于工业修复时,必须仔细评估其放大应用的可行性。
基于之前的实验室研究,本研究进一步拓展并实际应用了针对历史污染场地土壤的机械化学修复策略。首先,我们对历史污染土壤中的有机氯农药进行了识别和定量分析,以明确污染特征并为后续修复工作确定目标。接着,研究了在无添加剂以及添加氧化钙或氢氧化钠的条件下,机械化学技术对高浓度六氯环己烷污染土壤的修复效果。此外,研究范围还从仅受六氯环己烷污染的土壤扩展到了同时受六氯环己烷和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污染的土壤,分析了机械化学技术对此类复合污染土壤的修复潜力。同时,还评估了机械化学修复前后土壤关键性质及毒性的变化。最后,我们将实验室规模的球磨设备放大到中试规模,以考察其修复效果并评估其在工程应用中的潜力。总体而言,本研究在之前实验室研究的基础上,使机械化学修复技术更接近真实的现场条件,有助于解决将该技术从实验室研究转化为实际应用过程中的关键难题。
章节节选
化学物质
氢氧化钠和氧化钙作为添加剂,是从中国广东的西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用于定量分析的α-六氯环己烷、β-六氯环己烷、γ-六氯环己烷和δ-六氯环己烷固体标准品是从德国的Ehrenstorfer博士处购买的。作为内标物的六氯苯则来自英国的Fluorochem Ltd公司。o,p’-DDE、p,p’-DDE、o,p’-DDD、p,p’-DDD、o,p’-DDT、p,p’-DDT以及五氯硝基苯则从美国的AccuStandard公司获得。HPLC级别的己烷、二氯甲烷等试剂也由该公司提供。
历史污染土壤中有机污染物的识别与定量
对SY、HSY和XT三种土壤样本中的有机污染物分布进行了分析。如图S1-S2所示,SY土壤和HSY土壤中的污染物组成基本相同,主要为α-六氯环己烷、β-六氯环己烷、2,4,6-三氯联苯、2,3,6-三氯联苯、2,2',5-三氯联苯以及五氯环己烯。这种相似性是因为这两种土壤都来自同一个污染场地。如图S3-S4所示,XT土壤中检测出的有机污染物则有所不同。
结论
本研究证明,氧化钙辅助的机械化学技术能有效修复历史上受高浓度和超高浓度有机氯农药污染的土壤,该技术具有操作简单、降解效率高且适合大规模应用的特点。在SY土壤和HSY土壤中,六氯环己烷是主要的有机污染物,其浓度分别为727.28毫克/千克和2017.86毫克/千克,其中β-六氯环己烷是占比最高的异构体。XT土壤则属于复合污染土壤。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何梦昌: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概念设计。欧阳伟: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概念设计。刘锡涛: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设计。林春烨: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概念设计。张正国: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方法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19YFC1805602)。
Zhenguo Zhang|Xiwang Zhao|Xitao Liu|Chunye Lin|Mengchang He|Wei Ouyang
中国北京100097,北京农林科学院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