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Mechanisms of sedimentary phosphorus migration in response to salinization: iron-phosphorus coupled cycling and “manganese curtain” inhi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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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海水入侵导致的盐度变化会影响沉积物中磷的地球化学循环。为确定盐度升高是否会导致沉积物中磷的内源释放,研究人员开展了微宇宙实验,采用了原位采样技术、固相分析以及微生物分析方法。实验发现,盐度升高引发的磷重新活化与铁的循环密切相关(R2:0.83–0.93)。磷溶解度的增加使得磷
摘要
海水入侵导致的盐度变化会影响沉积物中磷的地球化学循环。为确定盐度升高是否会导致沉积物中磷的内源释放,研究人员开展了微宇宙实验,采用了原位采样技术、固相分析以及微生物分析方法。实验发现,盐度升高引发的磷重新活化与铁的循环密切相关(R2:0.83–0.93)。磷溶解度的增加使得磷在沉积物与水界面之间的向上扩散通量高于低盐度时期(11.5–25.2 μmol·cm?2·d?1 vs -0.01 μmol·cm?2·d?1)。因此,盐度升高后五天内,上覆水中的磷浓度就会上升,但随后又会迅速下降,这很可能是由于表层沉积物中锰氧化物的富集所致。这些锰氧化物起到了“锰屏障”的作用,部分阻碍了磷的释放,降低了浅层沉积物中的磷补充能力。而铁氧化物则没有在表层沉积物中积累,这可能是因为微生物的活动。随着盐度升高,硫酸盐还原菌的相对丰度显著增加(p < 0.05),从2.46 ± 0.36%上升到3.06 ± 0.17%,这一变化促进了硫化物的生成,同时抑制了铁还原菌的活性。这样一来,铁氧化物的溶解主要通过硫酸盐还原引发的化学还原作用实现,进而直接形成了铁硫化合物。这项研究证实了盐度升高会提升磷的可用性,同时也强调了“锰屏障”在抑制磷内源释放方面的作用。
引言
河口位于陆地与海洋的交界处,在物质输送和能量调节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河口生态系统极为敏感且脆弱,因为它们既受到地表径流的影响,又受潮汐作用的影响。尤其是在全球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海平面上升引发的海水入侵正在威胁着河口生态系统,导致原本为淡水区的区域出现盐碱化现象[1]。这种变化可能会对河口中限制性的营养元素——磷的可用性和循环产生巨大影响[2]。与受到广泛研究的碳和氮循环相比[3]、[4],人们对高盐度条件下磷循环的关注则相对较少[5]。因此,了解磷的地球化学循环及其决定因素对于有效管理磷平衡和维持营养物质稳定至关重要。
河口中的磷主要来自陆地来源,包括岩石风化、生物残体以及人类活动排放。河流输送是磷向海洋迁移的主要途径[6],而气溶胶输送或地下淡水排放所占比重则很小[7]。在河流输送的磷中,超过80%是以颗粒形式存在的,一旦进入流速较缓的河口水域,这些颗粒就会迅速沉降到沉积物中[6]。不过,沉积物只是磷的临时储存库,即沉降下来的磷可以在上覆水与沉积物之间不断循环[8]。沉积物中磷的内源释放具有重要的生态意义:一方面,它可能阻碍富营养化水体的水质恢复[9];另一方面,它可以为贫营养化水体提供磷,从而维持其初级生产力[10]。在复杂多变的河口中,研究磷在沉积物与上覆水之间的环境行为显得尤为重要。
已有大量研究支持经典的Fe-P耦合循环模型[11]、[12]。毫无疑问,铁在自然界中普遍存在,其氧化物对磷具有很强的吸附作用[13],这两点共同导致了河口地区经常观察到的铁与磷一同释放的现象[14]。然而,在海水入侵的背景下,磷的内源释放过程可能会发生改变。有观点认为,另一种具有类似铁的环境行为的元素——锰,其作用被严重低估了。首先,河口水域的动态性很强,不同于其他水生环境较为稳定的状况,因此河口水中氧气含量较高[15]。尽管锰由于氧化还原敏感性很容易释放到水柱中,但它也可能以氧化物形式重新沉降,进而在沉积物表层积累,从而抑制磷的释放[16]。其次,高盐度会促进硫酸盐还原反应,而这一反应不利于铁氧化物的留存[17]。此外,高盐度条件下微生物群落的适应性重构也会对磷的留存和迁移产生重要影响[5]。尽管有一些实地观察表明盐度可能会影响沉积物中磷的释放[14]、[18],但这些研究往往受到空间异质性和采样频率的限制。例如,高盐度水域通常远离人口密集区,因此其中人类活动带来的磷积累较少,磷的释放潜力也较低。多种影响因素的叠加可能会导致对盐度效应的误解。因此,只有通过严格控制的培养实验,才能明确确定高盐度条件下沉积物中磷的释放机制。
由于废水处理系统的优化速度跟不上城市化和人口增长的步伐,大量磷被排入珠江口流域,并在沉积物中不断积累[2]。此前在珠江出海口之一的蕉门水道进行的实地调查显示,该处的沉积物磷含量(1208 ± 26 mg·kg?1)远远高于下游伶仃湾的磷含量(249–732 mg·kg?1)[14],甚至与一些富营养化湖泊的磷含量相当,比如太湖(420–1552 mg·kg?1)和洱海(1000–1500 mg·kg?1)[9]、[19]。高磷含量的沉积物具有很强的内源磷释放潜力[19],因此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会对水生环境构成威胁。在海水入侵期间,沉积物会面临高离子强度、强烈的硫酸盐还原作用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变化等压力[3]、[4]、[20]、[21]。当环境发生变化时,由于锰氧化物具有较高的氧化还原敏感性,它们会优先被还原并溶解,从而导致沉积物中铁与磷的耦合循环。而在有氧环境中,向上迁移的锰会再次被氧化,并以氧化物形式固定在表层沉积物中。基于此,我们推测盐度升高会通过铁的还原作用提高沉积物中磷的溶解度,而表层沉积物中锰氧化物的富集则可能部分抵消这种磷的释放。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设计了一项微宇宙培养实验,以便进行持续观察,其目的包括:(1)阐明高盐度对沉积物中磷在固相和液相之间重新分配的影响;(2)定量测量并系统评估盐度对沉积物与水界面处磷释放的影响;(3)结合微生物信息,解析高盐度条件下的磷地球化学循环。
章节节选
样品采集、预处理及实验池填充
2022年2月12日,我们从珠江口的蕉门水道采集了表层沉积物(0–15 cm)及其上覆水样。水样经过0.45微米的醋酸纤维膜过滤,而湿沉积物则通过孔径为1毫米的尼龙筛子过滤两次,以去除砾石以及虾类、螃蟹和蜗牛等大型底栖生物。采取这些措施是为了确保沉积物的均匀性,从而避免生物扩散和生物淋溶可能带来的干扰。
基本物理化学性质
从低盐度时期向高盐度时期过渡的过程中,深度为10、-80和-120毫米处的氧化还原电位保持相对稳定,测得的数值分别为167 ± 12、-475 ± 7和-494 ± 7毫伏(见图S2)。在沉积物与水界面处,氧化还原电位随盐度升高而显著上升,第18天时达到最大值-384毫伏;之后该数值开始下降,第26天后稳定在-439 ± 5毫伏(见图S2)。不过,深度为-40毫米处的氧化还原电位则呈现下降趋势。
盐度影响下沉积物中磷的地球化学行为
河口沉积物可视为水柱中磷的临时储存库。大量的磷主要以颗粒形式通过地表径流进入河口[6]。沉积之后,磷会在沉积物与上覆水之间快速循环[8],并逐渐向海洋方向迁移[6]。河口水体的物理化学性质变化以及生物扰动都可能引发沉积物中磷的重新活化。在各种环境因素中,盐度的影响最为显著。
结论
在海水入侵的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探讨沉积物中磷的释放是由锰还是铁控制的。基于盐度控制下的实验结果可知,沉积物中磷的释放分为两个步骤:首先是固相内部的固液相重新分配,其次是磷在沉积物与水界面之间的扩散,这两个过程分别受铁和锰的调控。固相中铁与磷的同步释放主要是由硫酸盐还原菌引发的碳铁循环过程推动的,在这一过程中,硫酸盐还原菌的活性起着关键作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睿:原文撰写、可视化分析、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验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梁佐兵: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正式分析。杨在志: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实施、正式分析。岳泽林: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实施。李少恒: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实施、正式分析。田迪: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财政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06163和42577083)、中国科学院青年创新促进会(2022352)、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计划(2024B1515020030)、广东省科技专项计划(101、112、KTP20240657、2020B121201014)、广东省教育厅重点领域专项计划(2025ZDZX4072、zlgc2025006),以及“双百计划”。
Rui Li|Zuobing Liang|Zaizhi Yang|Zelin Yue|Shaoheng Li|Di Tian|Zhi Zhang|Liang Xiao|Jianyao Chen|Lei Gao
中国广东省肇庆市526061,肇庆学院旅游历史文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