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绩效：服务化与企业创业精神的作用

《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firm performance in manufacturing: The role of servitization and corporate entrepreneurship

　　

本研究通过依赖型知识机制探讨数字化转型（DT）如何在制造业中转化为企业绩效，从而应对数字化转型悖论。基于知识基础观（KBV），并整合知识管理与吸收能力视角，研究人员提出并检验了一条序列路径：数字化转型赋能服务化，服务化促进企业创业精神，企业创业精神最终驱动企业绩效。研究人员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了来自130家韩国制造企业的调查数据，控制了知识与技术密集度、研发（R&D）强度、企业规模、企业年龄及地理位置。结果表明，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服务化，服务化显著促进企业创业精神，企业创业精神显著改善企业绩效。相比之下，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绩效之间的直接联系，以及服务化与企业绩效之间的直接联系均不显著；仅支持通过服务化与企业创业精神将数字化转型链接至企业绩效的序列路径。本研究通过将数字化转型框定为知识基础设施、将服务化框定为知识接口而非直接绩效驱动因素、将企业创业精神框定为链接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绩效的知识践行机制，借助分层知识基础框架澄清了数字化转型悖论，从而贡献于理论。对管理者而言，结果强调了需要将数字化转型、服务化与企业创业精神作为基于知识过程的互联阶段进行战略编排，以将数字投资转化为制造业中持续的绩效改进。

研究背景方面，云计算、大数据分析、物联网（IoT）与人工智能（AI）等数字技术驱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正在重塑全球商业格局，制造业面临降本增效与创新竞争双重压力。尽管数字化转型（DT）被视为战略要务，其实证绩效效应却呈现混合结果，学界称之为数字化转型悖论——即数字采纳本身并不自动保证绩效增益，既有研究多聚焦直接效应或单一中介，序列路径与知识机制未被充分打开。为解释该悖论，研究人员立足制造业这一资本密集且运营刚性的典型场景，引入知识基础观（KBV），并融合知识管理与吸收能力视角，将DT视为知识基础设施、服务化视为知识接口、企业创业精神（CE）视为知识践行机制，提出DT→服务化（SV）→CE→企业绩效（FP）的序列中介假设。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Innovation》，旨在澄清微观知识过程如何使数字投资转化为会计层面（盈利能力、销售/营收增长）与市场层面（市场份额增长）绩效。

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于2024年8月对韩国130家制造企业中层及以上管理者开展在线问卷调查，采用目的性与便利性结合的非概率抽样，样本覆盖不同企业年龄、规模、地理位置、研发强度及知识技术密集度；变量测量沿用Nasiri等（2020）的DT五题项、Wei等（2022）的SV四题项、Yunis等（2018）的CE六题项、Wamba（2022）的FP五题项，均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控制变量含企业年龄、员工数、区位、研发强度、高低技术密集哑变量；数据分析使用SmartPLS 4.1.1.4执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通过因子载荷、组合信度（CR）、平均方差萃取（AVE）、Cronbach's α与ρ_A验证测量模型，以Fornell-Larcker准则与异质-单质比（HTMT）判判别效度，以5000次bootstrap估计路径系数与序列中介效应，并以R2与Stone-Geisser Q2评估解释力与预测相关性。

研究结果部分，各小节结论如下。测量与结构模型评估：所有因子载荷>0.60，CR、ρ_A、α>0.70，AVE>0.50，HTMT<0.85且置信区间不含1，内VIF<5，CE、FP、SV的R2分别为0.264、0.363、0.503，Q2均>0，测量与结构模型稳健。假设检验：DT→SV路径系数β=0.709（p<0.001）支持H2；SV→CE β=0.338（p<0.05）支持H5；CE→FP β=0.629（p<0.001）支持H6；DT→FP β=0.025（p=0.835）拒H1，DT→CE β=0.216（p=0.105）拒H4，SV→FP β=-0.148（p=0.24）拒H3；单独中介DT→SV→FP（β=-0.105，p=0.24）与DT→CE→FP（β=0.136，p=0.126）不显著拒H7、H8；序列中介DT→SV→CE→FP β=0.150（p<0.05）支持H9。控制变量中企业规模与首都圈区位正向显著，企业年龄、研发强度、知识技术密集度不显著。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DT在制造业无直接绩效红利，须经由服务化吸收客户与使用阶段知识、再由企业创业精神将重组知识制度化为创新与更新行为方可兑现价值；该序列机制化解了DT悖论——DT是知识基础设施，SV是知识接口，CE是知识践行机制，三者构成分层知识系统。理论贡献在于把DT研究从技术直驱范式转向知识基过程范式，并把KBV、知识管理、吸收能力三支文献桥接；管理启示要求管理者协同建设数字骨干、服务导向商业模式与创业型组织能力。局限含横截面数据、韩国单语境、自评问卷及服务化非唯一通路。

结论部分译文：本研究旨在解释DT如何通过化解持续的DT悖论影响制造业企业绩效。基于KBV并整合知识管理与吸收能力，提出并检验序列路径DT赋能SV、SV激活CE、CE驱动FP。研究发现DT对企业绩效无显著直接效应，绩效增益仅当企业序贯利用DT建立服务导向模式并将服务衍生学习导入知识践行时才发生。理论上，本研究将DT、SV、CE框定为分层知识系统中的互联知识机制，定位DT为上游赋能者而非直接技术驱动者。管理上，实现DT潜能需将数字、服务与创业机制编排为基于知识的价值创造互补要素，DT应被视为持续的知识型转型过程而非离散技术项目。

论文整体贡献可凝练为：以130家韩国制造企业PLS-SEM证据链证实"DT→SV→CE→FP"唯一显著通路，推翻DT直连绩效的简并假设，为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悖论提供了知识基础观下的分层解释框架，同时给管理者以"建基础设施—设知识接口—育践行机制"的三段式操作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