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等离子体光热催化:从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驱动机制到先进能量转换和环境修复

《Materials Today Sustainability》:Plasmonic photothermal catalysis: From localized surface plasmon resonance (LSPR) driven mechanisms to advanced energy conversion and environmental remedi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Materials Today Sustainability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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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地讨论了光热催化(photothermal catalysis)的原理。解释了由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引起的热载流子(hot carrier)和热效应。批判性地综述了等离子体Au/Ag光热系统。指出了太阳能燃料(solar fuels)转换机制。

  
系统地讨论了光热催化(photothermal catalysis)的原理。解释了由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引起的热载流子(hot carrier)和热效应。批判性地综述了等离子体Au/Ag光热系统。指出了太阳能燃料(solar fuels)转换机制。也强调了环境修复(environmental remediation)的机制。
1. 引言
引言部分指出,全球能源需求增长和环境恶化增加了对可持续技术的压力,太阳能是最丰富的可再生能源。半导体光催化通过光子激发产生电子-空穴对参与氧化还原反应,但存在复合损失和太阳吸收差的问题。热催化通过外部热能活化分子,但常需高温和化石燃料。光热催化结合了光诱导电子激发和热活化反应机制,入射光激发等离子体纳米结构的局域等离子体共振(LSPR),通过非辐射衰减产生局域加热和能量载流子(hot carrier),同时半导体组分通过非辐射弛豫提供额外热能,从而在温和条件下降低活化能垒并增强催化剂动力学。因此,光热催化被认为是太阳能燃料生产、二氧化碳(CO2)还原、氢气(H2)生成和环境污染物降解的有效解决方案。等离子体纳米结构通过LSPR将电磁辐射限制在纳米尺度,弛豫产生能量电子和空穴以及局域热,形成协同机制。贵金属金(Au)和银(Ag)因其高自由电子密度、强光学响应和高化学稳定性而被广泛研究,具有可见和近红外(NIR)波段的可调响应。此外,新兴的非贵金属等离子体材料如过渡金属氮化物(TiN、ZrN)和重掺杂半导体氧化物(如ITO、WO3-x)也展现出LSPR特性,但本综述主要聚焦于Au和Ag基等离子体系统。纳米尺度形态和成分工程可优化催化活性,各向异性纳米结构(如纳米棒、纳米立方体)具有更强的电磁场约束和热载流子生成。合金和双金属结构可结合等离子体吸收与催化效能。异质结的创建通过界面电荷转移和抑制载流子复合增强催化活性。本综述构建了统一的机制-结构-性能关系,涵盖LSPR基础机制、催化剂设计策略以及可持续催化的新兴应用,并讨论了热载流子转移与局域加热的区分、催化剂稳定性、规模化等挑战。

2. 等离子体光热催化的基础
等离子体光热催化是局域光诱导电子激发与局域热能(LSPR)协同作用的结果。贵金属(Ag、Au)因高自由电子密度和可见-NIR等离子体响应而有效。LSPR是传导电子在入射电磁辐射下相对于正金属核的库仑恢复力进行的相干集体振荡,导致高光子吸收和局域电磁场。等离子体激发后发生快速弛豫过程,包括辐射和非辐射衰变,非辐射衰变(Landau阻尼)产生非平衡能量载流子(hot carrier),可通过界面电荷转移参与反应。之后,载流子通过电子-声子相互作用热化,将光子能量转化为局域热,增强分子刺激和反应速率。LSPR引起的近场电磁增强进一步促进载流子生成和界面电荷转移。然而,区分热效应和热载流子驱动的贡献仍是一个主要挑战。

2.1. 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
LSPR是入射电磁辐射与金属纳米粒子中自由传导电子的共振耦合效应,当光激发时,导带电子云相对于金属晶格位移,产生库仑恢复力,导致电子在表面相干振荡,放大光学吸收并将光子能量局域在催化界面。当入射光子频率与等离子体固有振荡频率匹配时,达到共振条件。LSPR在可见和近红外区域具有光谱可调性,可通过控制纳米粒子的组成、形态和介电环境精确调控。

2.2. 热载流子生成与转移
等离子体纳米结构中的热载流子由LSPR的非辐射弛豫主导。Landau阻尼通过带内激发和带间电子跃迁产生非平衡电子-空穴对,这些载流子能量远离费米能级,最初非热分布,通过电子-电子散射迅速转变为热费米-狄拉克分布。过剩电子能量通过电子-声子耦合耗散为晶格振动,产生局域热。在热化之前,高能载流子能够参与界面电荷转移反应,当载流子能量大于界面肖特基势垒时,可注入半导体的导带或转移到吸附分子中。其效率取决于能带对齐、载流子寿命和异质结设计。

2.3. 近场电磁增强与协同机制
通过LSPR,等离子体纳米结构中的电子自发振荡导致电磁场高度局域在纳米粒子界面,这些聚焦场提高了催化剂位点的光子浓度,增加了光-物质相互作用效率。电磁场强度受纳米粒子尺寸、几何形状和形态各向异性影响,具有尖锐边缘或尖端结构的纳米结构(如纳米棒、纳米立方体)产生强电磁热点。这些局域场与热载流子生成和热效应协同工作,增强界面电荷转移和表面反应动力学。

2.4. 在LSPR驱动催化中解耦热载流子与光热效应
在LSPR驱动催化中,光照射同时产生热载流子和局域加热,因此需通过控制实验区分。比较相同催化剂表面温度下的光照和暗热催化条件,若光照反应速率可通过外部加热重现,则增强主要为热类型;若光照下反应速率显著更高、表观活化能降低、动力学同位素效应改变或产物选择性改变,则表明非热热载流子参与。常用实验方法包括光开/关循环、波长依赖性动力学、作用光谱分析、Arrhenius图、自由基捕获和直接温度测量。局部温度梯度在气固和填充床系统中尤为重要,需确保热控制复制催化剂床的温度分布。热电子注入受能带对齐和肖特基势垒影响,界面电子转移的寿命至关重要。解耦热载流子与光热效应需要温度匹配控制实验、波长依赖性动力学、瞬态光谱、热梯度分析和产物选择性比较的综合框架。

3. 用于机理验证的实验与理论技术
先进的机理表征对于将等离子体光催化从现象学性能比较转向基于证据的路径分配至关重要。互补方法包括:原位/操作数DRIFTS识别吸附中间体和反应序列;瞬态吸收光谱解析超快界面电子转移和热载流子弛豫;开尔文探针图谱揭示功函数差异和界面电势梯度。波长依赖性IPCE为LSPR驱动激发提供光谱证据。温度控制测量和光热图谱有助于区分热辅助活性与非热光化学效应。DFT、电磁和热模拟可预测反应位点、电荷再分布、局域场和热生成。同位素标记和动力学同位素效应可验证产物来源和限速质子转移步骤。

4. 贵金属介导的等离子体光热催化剂:设计策略
贵金属因其优越的光-热转换能力、LSPR响应和热载流子生成而被广泛使用。Ag和Au在LSPR强度、热载流子寿命和表面吸附性质上的差异直接影响催化过程,因此本节概述各自的设计原则。

4.1. 金(Au)基等离子体光热催化剂
4.1.1. 形态依赖的Au纳米结构
金纳米结构(AuNSs)因其易制备、高化学稳定性和表面可修饰性而成为等离子体光热催化的关键。Au的光学和催化行为对形态敏感,各向异性结构(如纳米片、纳米笼、纳米星、纳米棒)在NIR具有纵向LSPR模式,可拓宽光吸收并增强光热转换。例如,通过儿茶酚介导的无种子法制备分支状AuNSs,可调控为纳米花、纳米星和纳米雪花,高分支结构具有最宽的可见-NIR吸收和最高的催化活性。Au纳米双锥体(NBPs)及其粗糙化变体(R-Au NBPs)通过种子生长法实现形态演变,表面粗糙度增加导致LSPR红移,产生更多热点和更强局域电场。哑铃状Au-Pd纳米棒通过选择性Pd成核和超薄壳层稳定,增强了光热加热和催化转化。总体而言,Au纳米结构的性能强烈依赖形态,需要在等离子体增强与结构稳定性之间平衡。

4.1.2. Au基半导体复合材料
Au-半导体复合材料通过等离子体金属域与半导体表面耦合,增强光吸收和电荷载流子动力学。Au作为等离子体助催化剂,促进热电子转移、界面电荷分离并抑制电子-空穴复合。以Au/TiO2为例,界面形成肖特基势垒,抑制电子回流并减少复合,XPS和光致发光(PL)淬灭证实了电子重新分布和快速非辐射电子转移路径。LSPR激发增强局域电磁场,加速电子激发和空间电荷分离。非辐射等离子体衰变产生热载流子和局域加热,降低有效活化能垒。AuNS-TiO2和AuNR-TiO2异质结的界面差异影响等离子体响应,波长依赖性机制产生电荷分离和局域光热活性。三维大孔结构(3DOM CaTiO3-Au)异质结利用Au纳米粒子和分级多孔结构实现高效电荷分离,光生电子和热电子集中在部分氧化的Au(I)物种上,促进质子还原。氧缺陷Au/TiO2介孔纳米球中,TiO2为光活性半导体,Au作为助催化剂,LSPR拓宽可见/NIR光吸收并产生局域光热能,驱动电子传输和反应动力学。性能主要由界面接触、能带对齐和缺陷工程控制。

4.1.3. 成分改性的Au基催化剂
成分工程产生了合金、双/三金属和核壳结构,可独特地调控等离子体激发、光热转换和催化反应性。例如,超薄Au-Ag波浪状纳米棒中Ag的掺入将纵向LSPR调谐至深NIR-I/II区域。Au@CuS、Au@Cu1.8S和Au@Cu2-xS系统中,壳层的化学计量比决定自由空穴浓度,进而影响等离子体杂化和载流子转移行为。AuPt合金与Au@Pt核壳纳米粒子的比较表明,合金化相较于核壳偏析更好地维持等离子体相干性,封装在UiO-66-NH2中后,合金AuPt具有更宽的吸收。成分工程提供了比单一异质结系统更优的电子结构、等离子体共振和热生成控制,但性能强烈依赖于元素组成和空间排列。

4.2. 银(Ag)基等离子体光热催化剂
Ag纳米粒子因其强光学特性、低成本、中等稳定性和易制备而备受关注,在可见-NIR范围内具有可调LSPR吸收,可用于双功能光热-光催化系统。Ag的费米能级较低,可作为电子储库,有效分离电荷载流子。然而,Ag基系统通常化学稳定性较低,易表面氧化。

4.2.1. 形态依赖的Ag纳米结构
多元醇制备法通过控制种子晶型和还原动力学,可预测地制备多种Ag形态(如纳米球、纳米棒、纳米立方体、右双锥体、纳米线、纳米棒、纳米米、二十面体、三角形和六边形纳米片等)。通过添加HCl选择性溶解孪晶种子,获得单晶Ag纳米立方体;通过Fe(NO3)3溶液将纳米立方体逐渐转化为纳米球;用Br-替代Cl-选择性刻蚀多孪晶种子,获得右双锥体;高浓度Br-下获得单晶Ag纳米棒。通过自然光回流超小Ag胶体获得三角形纳米片和纳米带。溶剂热回流过程获得不同Ag纳米结构(纳米球、多边形球、纳米棒和截断三角形),其形态演变直接影响Ag-TiO2界面位点密度和助催化效率。催化活性不仅取决于形态,还与晶面暴露和等离子体各向异性有关,高指数晶面、尖锐角落和高长径比结构增强热载流子生成和表面反应,但更易氧化和结构退化。

4.2.2. Ag基半导体复合材料
Ag基复合催化剂通过LSPR实现有效光-热转换并促进催化反应。例如,Ag/MoS2/TiO2-x三元异质结构中,Ag的SPR增强可见光捕获,化学还原产生Ti3+和氧空位(OVs),窄化带隙并产生最强宽带吸收,红外热成像证实等离子体辅助光热转换。光致发光谱显示Ag和MoS2集成后载流子寿命延长和电荷分离增强。Ag介导的Z型异质结构(如Ag/UCN/FBBov)中,Ag作为导电载流子转移介质,选择性重组低能电子和空穴,保留强氧化还原能力。Ag/Bi2S3/MoS2三元异质结构中,Ag进一步降低功函数,促进界面电子转移。性能主要由界面电荷转移、能带对齐和缺陷工程控制,协同优化这些因素对于开发高效耐用的Ag基催化剂至关重要。

4.2.3. 成分改性的Ag基催化剂
成分改性可精确调控电荷转移、LSPR行为和表面反应路径。例如,Ag/MIL-125-Ti/CoAl-LDH(ANCA)三元S型异质结中,Ag的等离子体效应增强内部电场并扩展光捕获能力,S型电荷转移路径保留强氧化还原能力。Ag-Pt核壳结构的数值模拟表明,超薄Pt壳层可重新分布Ag核的等离子体能量,促进局域加热和热载流子生成,几何形状调谐使等离子体共振红移并扩展太阳吸收。Ag@碳点(CD)核壳结构中,CD壳层辅助载流子提取和稳定,平衡热载流子和光热效应。成分工程相比形态工程提供更多对能量耗散和电荷转移路径的控制,多组分Ag催化剂性能通常更优,但热电子转移和局域光热加热的相对重要性系统依赖。

5. 基于等离子体光热催化的应用
Au和Ag基催化剂能利用太阳辐射下的光子和热能,LSPR产生热电子和局域光热加热,协同提高反应动力学。这些系统在太阳能到化学能转换和环境修复中具有广泛应用。

5.1. 能量转换
等离子体光热催化通过LSPR增强光吸收和光热生成,激活光化学和热化学路径,降低反应能垒并提高载流子利用率,用于CO2还原和H2生成。例如,Ag2S量子点修饰的多孔石墨相氮化碳纳米囊泡(Ag2S/PCNNVs)系统在模拟太阳光下H2释放速率达34.8 mmol h-1 g-1,光热循环实验证实快速光-热转换和良好热约束。Ag/W18O49异质结构在红外(IR)激发下,通过耦合SPR和热电子转移,H2产生速率增强近一个数量级,光热成像显示局域温度升至98.8°C,低温和AQE测试表明热电子转移主导反应路径,IPCE响应与等离子体吸收带相关。Ag/g-C3N4肖特基结光催化剂中,Ag的LSPR产生热电子克服肖特基势垒注入g-C3N4,增强CO2还原为CO和CH4,原位DRIFTS识别关键中间体。AuPt@UiO-66-NH2在光热CO2加氢中CO生成速率达1451 μmol h-1 gmetal-1,选择性91%。半导体耦合系统对H2释放反应更有效,成分改性多组分催化剂更适用于选择性CO2转化。

5.2. 环境修复
LSPR诱导光吸收与光热生成使等离子体光热催化成为环境净化的有效手段。例如,三维花状Ag/NaCNN/NiFe-LDH Z型异质结在可见光下对p-硝基苯酚和双酚A的降解率分别达99%和99%,ESR证实•OH和•O2-自由基生成,•OH起主导作用,同时实现H2生产。AuNPs@TiO2@Pt纳米杂化结构在可见光下对亚甲基蓝、甲基橙和甲基红的去除接近完全,并具有NIR光热转换能力。AgNP-NC纳米光热催化膜在光照下温度达63.9°C,水渗透性2529.6 LMH bar-1,对磺胺甲噁唑降解速率常数为3.1 s-1,光热加热激活过二硫酸盐产生SO4•-和•OH。Ag@碳点核壳结构在太阳光下实现Fenton样催化,可见光下等离子体激发的热载流子和光热加热增强界面电荷转移和反应动力学。多组分和半导体耦合系统通常优于单组分系统,能够改善电荷分离、活性氧物种生成和局域光热效应。

7.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综述批判性讨论了贵金属纳米结构中LSPR的基本原理及其在光热催化中的关键作用。贵金属纳米结构在太阳光照射下有效产生能量热载流子和局域热,光化学和热驱动路径对反应效率和选择性均重要,但需进一步研究其机理贡献。结构工程方法(如尺寸、形态、成分、异质结)增强了光吸收范围和光热转换效率。贵金属等离子体光热催化剂在CO2还原、H2生产、有机污染物降解和选择性有机转化中表现出高活性。然而,高成本、催化剂失活、长期稳定性、规模化合成和实际太阳照射条件下的评估等挑战仍限制其实用化。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协同光热机理的定量区分、局域热效应的精确估计、先进纳米结构设计(各向异性和缺陷工程)、界面和能带优化、贵金属改性(如Pt、Pd、Rh)、选择性能量转换、催化剂稳定性与可扩展性,以及解耦热和非热路径的先进表征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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