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Contrasting cryptofaunal responses to seabird nutrient inputs illuminate coral reef productivity path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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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生态系统的营养移动可通过不同的营养途径在食物网中传播。这些营养被整合到食物网中通常由小型、丰富的类群介导,它们将初级生产者的资源补贴输送到更高营养级。在珊瑚礁上,隐蔽底栖鱼类(cryptobenthic fishes)和无脊椎动物(invertebrates
跨生态系统的营养移动可通过不同的营养途径在食物网中传播。这些营养被整合到食物网中通常由小型、丰富的类群介导,它们将初级生产者的资源补贴输送到更高营养级。在珊瑚礁上,隐蔽底栖鱼类(cryptobenthic fishes)和无脊椎动物(invertebrates)可承担这些角色,但研究人员对它们对外源营养(allochthonous nutrients)的响应了解甚少。研究人员比较了印度洋查戈斯群岛(Chagos Archipelago)中营养丰富的岛屿(具有完整海鸟种群)和营养贫乏的鼠患岛屿(rat-infested islands)上的隐蔽动物群落及相关营养动态。具体而言,研究人员评估了海鸟群落的存在如何影响隐蔽动物群的营养同化、生物量、结构和同位素生态位(isotopic niche)动态,以及这些变化如何传播到中捕食者(mesopredators)和更高营养级的食鱼性鱼类(piscivorous fishes)及食无脊椎动物鱼类(invertivorous fishes)。大多数隐蔽底栖鱼类和一些无脊椎动物在海鸟群落附近表现出营养富集。尽管隐蔽底栖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的同位素生态位存在重叠,但在营养丰富的环境中生态位宽度出现分化:无脊椎动物表现出更宽的生态位,而隐蔽底栖鱼类则相对受限,这反映了它们对共享资源的不同获取能力。混合模型(Mixing models)还显示,在海鸟群落附近,一种混合肉食性鱼类(mixed carnivore)的食谱向隐蔽底栖鱼类偏移。群落模式揭示了强烈的非对称性:营养丰富的珊瑚礁支持了两倍的隐蔽底栖鱼类生物量和10倍的大型食鱼性鱼类生产力,而鼠患岛屿附近的珊瑚礁则表现为隐生无脊椎动物生物量相对更高和食无脊椎动物生产力更高。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隐蔽底栖鱼类利用海鸟营养的能力可能使它们在营养丰富的环境中对无脊椎动物施加竞争主导和自上而下的控制,从而放大食鱼性途径,而营养贫乏的环境似乎有利于无脊椎动物及其消费者。这些模式并非反映鼠类入侵下的均匀生物量损失,而是表明营养路由(trophic routing)从鱼类介导的能量通道向无脊椎动物介导的能量通道发生转变。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跨生态系统的营养载体并非简单增强珊瑚礁生产力,而是重组了营养结构。因此,切断这些联系的入侵物种可能导致具有不同能量途径的替代食物网构型出现。
**论文解读**
**1.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海洋生态系统中,营养物质的跨生态系统流动是维持寡营养环境生产力的关键。在远离大陆的环礁和岛屿周围的珊瑚礁生态系统中,海鸟(seabirds)作为重要的跨生态系统营养载体,通过在开阔海域觅食并将富含氮(nitrogen)和磷(phosphorus)的鸟粪(guano)沉积在栖息和筑巢岛屿上,将海洋养分引入贫瘠的岛屿系统,进而淋溶至邻近海域,促进珊瑚礁初级生产力和各营养级生物量的提升。然而,入侵性黑鼠(Rattus rattus)已导致许多岛屿上的海鸟群落灭绝,切断了海洋-岛屿-珊瑚礁的养分管道,使周围珊瑚礁的营养输入显著减少。尽管已有研究表明海鸟营养能通过底层效应(bottom-up enrichment)沿食物网传递,但具体机制——即添加的营养如何通过不同营养途径被输送到食物网上层并影响鱼类生物量和生产力——仍不完全清楚。特别是,小型底栖消费者(如隐蔽底栖鱼类和隐生无脊椎动物)在整合和传递海鸟营养中的作用尚未被充分认识,而它们可能因生活史特征和竞争-捕食动态在营养富集与贫瘠环境中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响应。本研究旨在探究海鸟营养输入如何影响珊瑚礁隐蔽动物群(cryptofauna),并进一步揭示这些变化如何通过食物网传播至更高营养级,从而影响珊瑚礁生产力途径。该研究发表在《Ecology》。
**2.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10月17日至31日在印度洋查戈斯群岛(Chagos Archipelago)的七个岛屿(三个海鸟丰富岛和四个海鸟贫乏岛)进行野外采样,共设置23个采样站(海鸟丰富位置12站,海鸟贫乏位置11站)。通过SCUBA潜水在平均深度5.9±1.9 m的礁脊和礁后坡生境中收集隐蔽底栖鱼类和隐生移动无脊椎动物,采样单位选为形状、孤立度和大小相似的珊瑚露头(curved surface length 150–260 cm)。对7种隐蔽底栖鱼类(包括6种虾虎鱼和1种肉食性拟雀鲷Chlidichthys chagosensis)和7种隐生无脊椎动物类群进行稳定同位素分析(δ
15N和δ
13C),以评估海鸟营养同化。此外,通过水下视觉普查(UVC)记录大型食鱼性和食无脊椎动物鱼类群落。数据分析采用贝叶斯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冗余分析(RDA)、SIMPER分析、SIBER包的同位素生态位分析、MixSIAR混合模型等。
**3. 研究结果**
**3.1 隐蔽动物群对海鸟营养的同化**
隐蔽底栖鱼类和无脊椎动物均表现出海鸟营养富集:鱼类δ
15N在海鸟岛屿附近升高的后验概率为92%,无脊椎动物为81%。在鱼类中,除Eviota nebulosa外,其他物种均呈现出中等至强证据;无脊椎动物中,梯形蟹(trapeziid crabs)、瓷蟹(porcellanid crabs)和蛇尾(ophiuroids)的δ
15N升高证据较强。此外,海鸟存在对鱼类体长与δ
15N的关系有正向影响(后验概率>99%),表明大型隐蔽底栖鱼类在海鸟岛屿附近富集更多海鸟营养,而无脊椎动物中无此趋势。
**3.2 隐蔽动物群的生物量、密度和群落组成**
隐蔽底栖鱼类生物量在海鸟岛屿附近显著升高(后验概率96%),估算值3.91 g/m
2,是鼠患岛屿(1.76 g/m
2)的2.2倍以上,主要受虾虎鱼和三鳍鳚驱动。相反,无脊椎动物生物量和密度在鼠患岛屿附近更高(后验概率81%和66%)。鱼类与无脊椎动物生物量比值在海鸟岛屿附近显著升高(后验概率97%),从鼠患岛屿的0.9:1变为海鸟岛屿的5.2:1。群落组成分析显示,两种处理下隐蔽底栖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群落均存在显著差异,9种鱼类更丰富于海鸟岛屿,而3种无脊椎动物类群更丰富于鼠患岛屿。
**3.3 隐蔽动物群的同位素生态位变异**
隐蔽底栖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的同位素生态位在两种处理下均存在重叠,但重叠比例不同:海鸟岛屿附近为98.4%,鼠患岛屿附近为72.8%。这源于海鸟岛屿附近鱼类生态位面积(SEAc)缩小6.5%,而无脊椎动物生态位面积扩大61.4%,表明营养富集环境中鱼类资源利用更受限,无脊椎动物则更宽泛,暗示竞争动态变化。
**3.4 更高营养级的生物量和生产力**
隐蔽底栖中捕食者拟雀鲷C. chagosensis的食谱分析显示,尽管其仍以无脊椎动物为主,但海鸟岛屿附近鱼类猎物比例增加(7.8% vs. 3.7%),且大型个体鱼类消费比例更高(最高19.4% vs. 9.9%)。大型食鱼性鱼类生物量和生产力在海鸟岛屿附近显著增加(后验概率>99%),生物量估算为170.14 kg/ha,是鼠患岛屿(17.53 kg/ha)的10倍;而食无脊椎动物鱼类生物量和生产力降低(后验概率82%和85%),分别降低18%和12%。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发现,海鸟营养输入并非均匀提升所有食物网组分,而是通过改变隐蔽底栖鱼类与无脊椎动物之间的竞争和捕食关系,重组了珊瑚礁的营养途径。在营养富集环境中,隐蔽底栖鱼类凭借快速生长、高代谢需求和局部补充等生活史特征,竞争性地抑制了隐生无脊椎动物,同时通过直接捕食(如拟雀鲷转向鱼类猎物)增强了自上而下的控制,从而将能量更多地导向食鱼性途径,导致食鱼性鱼类生物量呈10倍增长。相反,在营养贫乏的鼠患岛屿,无脊椎动物生物量相对更高,食无脊椎动物鱼类生产力也更高,表明能量主要通过无脊椎动物介导的通道传递。这些结果表明,跨生态系统营养载体(海鸟)的丧失(如鼠类入侵)并非简单地减少营养供应,而是导致食物网构型从鱼类介导的能量通道向无脊椎动物介导的能量通道转变,形成替代性营养构型。研究结论:海鸟营养输入通过重塑隐蔽动物群落的平衡,改变了珊瑚礁食物网的能量路由和营养结构,保护海鸟种群及其栖息地不仅影响珊瑚礁生产力的大小,还可能影响邻近海洋群落的组成和营养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