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Evolution of Acidic Mammalian Chitinase Gene (CHIA) is Related to Insectivory Feeding in Ro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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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外骨骼富含几丁质,是众多啮齿动物的关键膳食成分,然而,在这一高度多样化的哺乳动物目中,由酸性哺乳动物几丁质酶基因CHIA介导的几丁质消化的分子进化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系统分析了37种啮齿动物的CHIA序列,这些物种涵盖不同的昆虫/几丁质摄入水平,以将基因
昆虫外骨骼富含几丁质,是众多啮齿动物的关键膳食成分,然而,在这一高度多样化的哺乳动物目中,由酸性哺乳动物几丁质酶基因CHIA介导的几丁质消化的分子进化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系统分析了37种啮齿动物的CHIA序列,这些物种涵盖不同的昆虫/几丁质摄入水平,以将基因进化与食虫性适应联系起来。膳食几丁质可忽略的专性草食性啮齿动物频繁表现出CHIA缺失或假基因化;Microtus ochrogaster中的假基因经历了显著放松的选择,而假基因化的Rhynchomys soricoides保留了稳定的选择约束,这可能归因于偶然的无脊椎动物摄食以及CHIA残留的生理功能。全基因组位点检验鉴定出5个稳健的正选择残基,集中在催化域和二硫键结构域,这些区域对几丁质酶活性至关重要。通用单比率模型揭示了所有啮齿动物中普遍存在的纯化选择(ω?=?0.258),而自由比率、分支位点和aBSREL模型在持续几丁质消耗的杂食性分类群(包括Rattus rattus)中检测到谱系特异性的间歇性正选择。多比率分支模型进一步证实了差异化的进化约束:摄入几丁质的谱系比零几丁质摄食者承受更强的纯化选择,选择强度与膳食无脊椎动物比例相关。本研究提供了首个全面的啮齿动物范围证据,表明膳食食虫性驱动了CHIA的适应性分歧,揭示了由不同几丁质摄入塑造的独特的分子退化与选择模式,并阐明了哺乳动物膳食适应的基因组基础。
**研究背景、问题与开展动机**
几丁质(chitin)作为自然界中仅次于纤维素的第二大多糖,是节肢动物外骨骼和真菌细胞壁的主要成分,为众多脊椎动物提供重要能量来源。酸性哺乳动物几丁质酶(Acidic Mammalian Chitinase, AMCase)由CHIA基因编码,属于糖苷水解酶家族18,在哺乳动物中广泛表达且相对保守,是消化膳食几丁质的关键酶。此前研究已在蝙蝠、灵长类和食肉目中观察到CHIA基因的适应性进化,例如食虫蝙蝠拥有多个功能拷贝,高昆虫摄入的灵长类物种中CHIA受到强纯化选择,而专性食肉动物中该基因发生假基因化。然而,作为哺乳动物中物种最丰富、食性高度多样化的啮齿目(Rodentia),其CHIA基因的适应性进化机制尚缺乏系统研究。啮齿动物的食性涵盖草食、杂食和肉食,其中昆虫摄入比例差异极大(从0%到100%),这为探究食虫性驱动的分子进化提供了理想模型。当前对啮齿动物食虫性的研究主要停留在宏观形态学、生理生化层面,而分子基础,特别是CHIA基因在全目范围内的进化模式,仍知之甚少。因此,本研究旨在检验啮齿动物食虫性是否驱动了CHIA基因的适应性进化,为理解其分子机制奠定理论基础,并阐明哺乳动物膳食适应的进化过程。该论文发表在《Ecology and Evolution》。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NCBI公共数据库获取37种啮齿动物的CHIA编码序列(Coding Sequences, CDS),覆盖12科30属,食性信息依据Faurby等(2018)发表数据,以无脊椎动物比例作为膳食几丁质摄入的代理指标,将物种分为高几丁质摄入(>60%)、低几丁质摄入(10%–60%)和无几丁质摄入(<10%)三类。主要分析方法包括:通过比对鉴定失活突变(起始密码子突变、移码、提前终止、剪接位点突变);利用PAML 4.9软件包中的CodeML程序进行位点模型(M8 vs. M8a)、自由比率模型(M1 vs. M0)、分支位点模型(Ma vs. Ma0)以及多比率分支模型(双比率和三比率模型)的选择压力分析,以非同义替换率(dN)与同义替换率(dS)的比值ω评估选择类型;借助FUBAR模型鉴定正选择位点,并结合BS+MNM模型和aBSREL模型验证正选择信号的可靠性;使用RELAX模型检验假基因谱系的选择放松程度;将正选择位点映射到AlphaFold预测的三维蛋白质结构上,结合UniProt和InterPro数据库注释功能域。
**研究结果**
**3.1 CHIA基因的序列特征与食性**
通过分析37种啮齿动物的CHIA基因序列,发现在无几丁质摄入的谱系中检测到失活突变,例如Rhynchomys soricoides和Microtus ochrogaster中存在提前终止密码子。部分草食性物种(如Cavia aperea、Octomys mimax)的基因组中无法识别CHIA基因,另一些草食性物种(如Eliomys quercinus、Myospalax psilurus、Rhizomys pruinosus)仅发现部分片段。在M. ochrogaster中鉴定出两个CHIA拷贝,其中一个因提前终止密码子而假基因化。大多数物种中CHIA基因保持完整且为单拷贝。
**3.2 CHIA序列的功能表征**
以牛(Bos taurus)和家犬(Canis lupus familiaris)的功能关键残基为参考,Phodopus roborovskii携带与牛相同的R128H替换;Jaculus jaculus、Castor canadensis等物种共享犬中发现的L214F替换,但未检测到216位突变。在Mesocricetus auratus和Cricetulus griseus中,催化基序(DXXDXDXE)出现突变;M. auratus、C. griseus、M. ochrogaster和Ictidomys tridecemlineatus中最后四个保守半胱氨酸完全缺失,而其余物种的六个半胱氨酸均完整保留。
**3.3 选择压力分析**
**3.3.1 正选择位点**
位点模型(M8 vs. M8a)未检测到正选择位点,但FUBAR模型鉴定出5个正选择位点(位点43、152、167、279、373),均位于催化域和二硫键区域。三维结构映射显示这些位点对酶活性具有潜在功能影响。
**3.3.2 功能谱系间的选择压力**
全啮齿目单比率模型(M0)显示纯化选择(ω=0.258)。自由比率模型(M1)显著优于M0(p<0.05),表明各谱系进化速率差异显著,其中Rattus rattus表现为正选择(ω=2.618)。分支位点模型在I. tridecemlineatus和M. auratus末端分支分别检测到16个和3个正选择位点,但BS+MNM模型未支持这些信号,而R. rattus的分支位点模型经BS+MNM验证仍显著为正选择。aBSREL模型在I. tridecemlineatus和R. rattus分支上检测到显著正选择,共9个位点被两种方法共同支持。
**3.3.3 CHIA假基因的进化分析**
双比率分支模型分析显示,M. ochrogaster的假基因化末端分支ω值(ω2=3.174)显著高于背景分支(ω1=0.244),且与模型D(ω2=1)比较无显著差异(p=0.058),表明选择压力完全放松。RELAX模型进一步证实M. ochrogaster假基因经历了显著放松的选择(K<1,p<0.001)。相比之下,R. soricoides假基因化分支的ω值(ω2=0.346)与背景分支(ω1=0.249)无显著差异(p=0.323),RELAX模型也未检测到显著放松(p=0.38),暗示其可能保留部分功能或受其他生物学过程约束。
**3.3.4 不同几丁质摄入谱系的选择模式**
多比率分支模型显示,无几丁质摄入谱系的ω值为0.248,低几丁质摄入谱系为0.247,高几丁质摄入谱系为0.227,表明摄入几丁质的谱系承受更强的纯化选择,且选择强度与膳食几丁质含量呈正相关。但三比率模型与双比率模型比较无显著差异(p=0.438)。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HIA基因在啮齿动物中呈现多样化选择模式:全目普遍受纯化选择(ω=0.258),但不同食性谱系间进化速率差异显著。无几丁质摄入的草食性物种中CHIA频繁缺失或假基因化,且M. ochrogaster的假基因经历了显著放松的选择,与其几乎不含几丁质的食性一致;而R. soricoides虽为假基因,但选择压力未放松,可能与其摄食蚯蚓和小型土壤无脊椎动物而保留部分功能有关。在持续几丁质消耗的杂食性谱系(如R. rattus)中检测到间歇性正选择信号,且多个正选择位点集中于催化域和二硫键域,表明这些物种通过关键位点的适应性替换维持CHIA活性。结论部分总结:基于37种啮齿动物的进化分析,系统阐明了酸性哺乳动物几丁质酶(CHIA)基因随膳食几丁质摄入变化的分子进化模式。CHIA功能状态与物种食性紧密相关,呈现不同进化轨迹:无几丁质摄入谱系中基因丢失或假基因化;摄入几丁质的谱系保留CHIA基因并受纯化选择,选择强度与膳食几丁质含量正相关,且摄入几丁质谱系的纯化选择显著强于无几丁质谱系。此外,在食几丁质谱系中鉴定出19个正选择位点,多数位于酶的关键功能或结构域。这些发现表明啮齿动物CHIA基因经历了由食性塑造的适应性进化,不仅加深了对膳食适应分子机制的理解,也为未来研究几丁质消化相关基因建立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