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plastics》:Analysis Methods for the Detection of Plastic Particles in Biological–Environmental Samp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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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物样本中检测微塑料(MPs)和纳米塑料(NPLs)对于理解其环境分布、调查人类暴露、生物累积及其潜在健康效应至关重要。本综述概述了目前用于体外和体内研究中塑料颗粒检测的方法,重点介绍了基于显微镜、光谱、质谱、色谱和流式细胞术的技术。显微镜技术,包括光学显微
在生物样本中检测微塑料(MPs)和纳米塑料(NPLs)对于理解其环境分布、调查人类暴露、生物累积及其潜在健康效应至关重要。本综述概述了目前用于体外和体内研究中塑料颗粒检测的方法,重点介绍了基于显微镜、光谱、质谱、色谱和流式细胞术的技术。显微镜技术,包括光学显微镜、共聚焦显微镜、荧光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冷冻电子显微镜(cryo-EM)和原子力显微镜(AFM),能够实现MPs和NPLs的可视化和表征。光谱方法,如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和拉曼光谱,通过特征分子指纹广泛用于聚合物鉴定。质谱技术,包括单细胞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scICP-MS)和单细胞电感耦合等离子体飞行时间质谱(scICP-TOFMS),提供灵敏的元素分析,而流式细胞术则提供高通量颗粒检测。色谱方法,特别是双枪热解-气相色谱-质谱联用(Py-GC/MS),能够实现灵敏且特异的聚合物表征。研究人员还讨论了近期技术进展,包括自动化和高分辨率分析方法,以及根据样本类型和分析目标选择合适方法的实际考虑。总体而言,这些方法有助于评估塑料颗粒的出现、生物累积和生物效应,为未来的环境监测、人类生物监测和风险评估提供支持。
**1. 引言**
20世纪中叶以来,塑料材料逐渐取代传统材料,全球产量从1950年代的150万吨增至2022年的约4.003亿吨。塑料是合成聚合物,多数为碳-碳主链,具有适应性、耐水性、耐腐蚀性、高强度重量比、热绝缘性、低成本及环境持久性。塑料污染无国界,可随水流、空气和人类活动长距离迁移。环境中塑料碎片按尺寸分类:大塑料(MAPLs,>20 mm)、中塑料(MEPLs,5–10 mm)、微塑料(MPs,100 nm–5 mm)和纳米塑料(NPLs,<100 nm)。机械和环境因素可导致聚合物基体相分离,释放无定形聚合物微污染物,这凸显了灵敏分析方法的必要性。可靠的MP/NPL分析取决于适当样本处理(消化、密度分离)及严格的质量保证/质量控制(QA/QC)措施。塑料对野生动物和人类造成危害:MAPLs可缠绕或困住动物,MPs和NPLs易被吞食或吸入,导致氧化应激、炎症和微生物群失调,并可吸附有害物质作为载体。实验研究(鱼和啮齿动物模型)表明MPs/NPLs可影响多个器官系统,包括肠道、肺、心血管、神经和生殖系统。尽管已在人类生物样本中检测到MPs/NPLs,但其健康效应结论尚不充分。定量和定性分析对于评估塑料浓度、类型与生物效应的关联至关重要。近期研究采用双枪热解-气相色谱/质谱法(Py-GC/MS)在人类血液中检测到MPs和NPLs(>700 nm),总聚合物质量浓度为1.6 μg/mL。其他方法如傅里叶变换红外显微光谱(μFT-IR)和拉曼光谱已用于检测人体器官、粪便及环境样本中的MPs。本综述旨在系统介绍用于体外和体内样本中MPs和NPLs的检测方法,为科学界提供参考。
**2. 纳米和微塑料的来源、分布及对生物群的影响**
**2.1 来源与分布**
塑料主要由石油、天然气或煤制成,不可生物降解,经紫外辐射、波浪和风暴露降解为MPs和NPLs,在自然界存留数百年至数千年。MPs/NPLs来源分为初级(15–31%)和次级(主要来源)。初级来源包括合成织物、护理和美容产品(微珠、闪光剂等)、塑料颗粒及城市灰尘;次级来源来自大塑料碎片的降解,如轮胎磨损、渔网、瓶子等。MPs通过污水系统、风和雨水扩散。全球水道表面漂浮着93–236千吨塑料。MPs和NPLs已存在于山区、无人区及深海(如马里亚纳海沟)。大气MPs测量显示伦敦城区沉降量达575–1008 MPs/m
2/天,比利牛斯山脉为365 MPs/m
2/天,北极雪中浓度低于欧洲(0–14.4 × 10
3 N L
?1 vs 0.19 × 10
3–154 × 10
3 N L
?1)。常见聚合物包括丙烯酸酯、聚氨酯(PU)、腈、聚乙烯(PE)、聚酰胺(PA),北极雪中仅发现聚苯乙烯(PS)、聚氯乙烯(PVC)、聚碳酸酯(PC)、聚乳酸(PLA)和聚酰亚胺(PI)。
**2.2 环境与人类健康影响**
暴露途径包括吸入、摄入和皮肤接触。超过25年前,43%的海洋哺乳动物已受塑料污染影响。鱼类中MPs的效应因胃肠道(GIT)形态而异,但影响尚不完全清楚。PS颗粒(100–400 μm)对虹鳟鱼未产生离子转运或紧密连接改变,但某些MPs诱导上皮增生和炎症细胞浸润。淡水系统研究不足。人类每日接触:吸入26–130个MPs,摄入39 × 10
3–52 × 10
3个MPs(包括饮水),咀嚼口香糖1小时唾液含约25 × 10
4个MPs及NPLs。已在人类血液、胎盘、母乳、动脉组织、肺、脑、肝、卵泡液、睾丸和精液中检测到MPs/NPLs,表明慢性暴露后可到达多个器官。皮肤接触难以量化,但化妆品和个护产品中塑料成分常见(60%以上产品含MPs),如防晒霜中塑料微球对HaCaT细胞产生毒性。MPs在冠状动脉和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浓度更高(约118.66 μg/g组织),比健康动脉高50–80%。脑部MPs积累具有选择性且随时间增加,胰腺肿瘤样本中MPs浓度显著高于其他肿瘤,并与中性粒细胞积累相关。主要后果包括呼吸道、消化、免疫、心血管、内分泌和生殖系统的炎症反应。
**3. 检测方法概述**
近年来开发了多种新技术以降低成本、时间并提高效率。体外MP检测技术(图1)提供颗粒存在、特征和环境影响的非活体信息。检测流程(图2)包括:样本类型识别(环境、体内、体外)、中间处理(过滤、分选、密度梯度离心)和检测(TEM、SEM、cryo-EM、荧光显微镜、共聚焦显微镜、AFM、FT-IR、拉曼光谱、scICP-TOFMS、scICP-MS、流式细胞术、Py-GC/MS)。
**3.1 显微镜与激光方法**
**3.1.1 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利用电子束透过超薄样本成像内部结构,具有优异空间分辨率,用于细胞生物学和纳米毒理学。近期用于检测PS-NPLs(2 μm)对人肾细胞和鼠肾的影响,并确认Pd掺杂PS-NPLs在A549和THP-1细胞中的内化,以及Au掺杂PE和PVC-NPLs在Caco-2和RAW 264.7细胞中的内化。TEM还用于显示PE-NPLs/MPs在VK2 E6/E7细胞中的积累,以及胺功能化PS-NPLs(50 nm)在A549细胞中的定位。但颗粒缺乏电子密度,需重金属染色。TEM适合确认NPLs细胞内定位,但化学信息有限,通常作为补充成像技术。
**3.1.2 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生成高分辨率表面形貌图像,结合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SEM-EDX)表征NPLs物理性质。用于确认scICP-TOFMS结果,并首次结合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检测鱼肌肉中PS-MPs和PMMA-MPs(300 nm–1 μm)。还用于检测人胆囊胆汁中NPLs(100 nm–10 μm)及肺类器官中纤维MPs的积累。SEM适合研究颗粒形态、聚集和表面风化,但需结合FT-IR或拉曼光谱补充化学信息。
**3.1.3 冷冻电子显微镜(cryo-EM)**:在低温下快速冷冻成像,保持样本天然状态,减少辐射损伤。目前尚无直接用于评估细胞中NPLs积累的cryo-EM研究,但cryo-SEM已用于研究500 nm PS-NPLs在角质形成细胞中的积累。cryo-SEM适合水合生物样本,但成本高,限制了常规应用。
**3.1.4 荧光显微镜**:基于荧光团激发和发射,适合标记颗粒(如尼罗红、罗丹明B)。用于检测荧光PS-NPLs(20 nm)在孕鼠吸入暴露后的母体和胎儿组织分布。尼罗红可能与非塑料有机材料结合,且检测<3 μm的MPs有挑战;罗丹明B对<10 μm颗粒灵敏度低。荧光显微镜适合快速可视化,但需光谱技术确认以避免假阳性。
**3.1.5 共聚焦显微镜(CLSM)**:通过激光束激发和空间针孔消除离焦光,提供光学切片和三维重建。用于检测PS颗粒(1–10 μm)在Caco-2、HT29-MTX、THP-1等细胞模型中的摄取,以及微流控系统中BEAS-2B细胞的NPLs内化。CLSM优于常规荧光显微镜,但依赖荧光标记,不直接鉴定聚合物。
**3.1.6 原子力显微镜(AFM)**:通过探针与样品表面原子间力获得纳米级形貌,不适合内化检测。新方法(峰值力敲击纳米力学AFM)可检测PS-NPLs在人成纤维细胞中的内化(>500 nm)。AFM适合纳米级表面形貌和力学性能,但成像速度慢,化学信息有限,结合AFM-IR或拉曼可缓解限制。
**3.2 光谱方法**
光谱方法广泛用于MP和NPL研究,适用于环境、食品和人类生物样本。FT-IR和拉曼光谱均可与显微镜结合,分析化学成分和物理特性,需注意颗粒尺寸限制和溶剂干扰。
**3.2.1 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通过迈克尔逊干涉仪和傅里叶变换获得光谱,优势在于高信噪比和快速记录(10 ms)。近期用于检测人类样本中的MPs(表1),如μFT-IR检测人肺、粪便、胎盘等。ATR-FTIR和激光直接红外(LDIR)光谱可减少样本处理时间,用于环境基质中PE、PP、PET、PS、PVC的鉴定。FT-IR适合大MPs的常规聚合物鉴定,但空间分辨率限制小颗粒检测。
**3.2.2 拉曼光谱**:检测非弹性散射光,提供分子振动信息,适合非透明或深色颗粒,对水干扰不敏感。但荧光背景可能限制应用(如PET产生的荧光峰)。SERS和尖端增强拉曼光谱(TERS)可提高灵敏度,但需专门设备。拉曼光谱用于检测多种样本中的聚合物(表2),适合高空间分辨率分析,可补充FT-IR对小颗粒的检测。
**3.3 质谱方法**
包括scICP-TOFMS和scICP-MS,分析单个细胞中颗粒的离子化信号。scICP-MS使用四极杆质谱仪顺序扫描,可能限制实时检测;scICP-TOFMS使用飞行时间质谱仪,更快捕获全谱,适合高通量分析。样本需固定和稀释,金属掺杂NPLs可增强痕量检测。Hendriks等用scICP-TOFMS评估200 nm Pd-PS-NPLs在A549和THP-1细胞中的积累;scICP-MS用于量化50–350 nm Au-PE/PVC-NPLs在Caco-2和RAW 264.7细胞中的摄取。这些技术适合定量生物分布研究,但依赖标记颗粒,限制于实验样本。
**3.4 流式细胞术**
提供快速单细胞多参数分析,激光产生散射光和荧光信号。纳米流式细胞术用于检测人鼠外周血中MPs,发现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中NPL/μL最高。体外研究用于评估PLA/PMMA/PS-NPLs在二维培养和微流控系统中的摄取效率。流式细胞术适合高通量定量,但传统检测限对较小NPLs不足,可预浓缩;纳米流式细胞术扩展尺寸范围至7–1000 nm,但仍有过滤膜限制。
**3.5 热分析方法——双枪热解-气相色谱/质谱联用(Py-GC/MS)**
结合热解、气相色谱和质谱,量化质量分数,提供全面化学分析。需注意样本研磨和均质化以避免结块,且聚合物信号数据库有限。双枪Py-GC/MS通过两个温度程序(热解吸和热解)分析可挥发成分和聚合物。首次用于定量人全血中MPs,总聚合物质量浓度1.6 μg/mL(含苯乙烯、PE、PET、PMMA)。近期用于胎盘组织(平均126.8–147.5 μg MPs/g,主要为PE、PVC、尼龙)和脑、肝、肾(脑部PE更高)的检测。Py-GC/MS不保留颗粒形态,但提供精确的总聚合物质量,适合暴露评估研究。
**3.6 多方法联合**
结合多种方法以获得全面表征:AFM与拉曼确认形貌和化学组成,SEM/TEM与EDX进行元素分析,AFM-IR提供高空间分辨率化学信息,Py-GC/MS补充聚合物种类和丰度。SEM与SERS结合,AFM与动态光散射(DLS)结合,μFTIR与SEM或共聚焦拉曼结合。多方法联合可克服单一方法局限,提供更准确的表征。
**3.7 分析技术比较与选择标准**
每种技术各有优势,无法同时提供形态、聚合物组成、细胞内定位、定量和高通量信息。选择时应根据研究目标、预期颗粒尺寸和基质复杂性。表3总结了主要技术的可检测尺寸、聚合物鉴定能力、定量潜力、分析时间、自动化水平和推荐应用。样本前处理和QA/QC程序是获得可靠结果的前提。
**3.8 MP/NPL检测中的新兴分析趋势**
传统方法受限于采集时间长、操作依赖性强、空间分辨率不足和数据处理复杂。新兴技术旨在提高通量、自动化和标准化,而不是取代现有方法。
**3.8.1 红外光谱的进展**:FPA-FTIR使用焦平面阵列探测器同时收集数千个光谱,加速化学成像,适合自动化分析,但仍受衍射极限限制。AFM-IR结合AFM的纳米级空间分辨率,适合<500 nm NPLs的表征,但通量低、成本高。LDIR结合量子级联激光(QCL)和自动颗粒识别,显著缩短采集时间,用于水和沉积物中MPs鉴定,但光谱范围窄,对最小NPLs灵敏度不足。O-PTIR克服衍射极限,亚微米化学成像,检测下限约200–250 nm,但成本高、穿透深度有限。
**3.8.2 拉曼光谱的进展**:自动拉曼成像系统整合颗粒定位、光谱采集和聚合物鉴定,减少操作者依赖,提高可重复性,适合大规模监测。高光谱拉曼成像为每个像素获取完整光谱,实现形态和化学信息同时可视化,可检测接近100 nm的颗粒,但数据量大、采集时间长。
**3.8.3 人工智能辅助颗粒分析**: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算法自动处理成像和光谱数据,识别细微差异,提高分类准确性和可重复性,促进标准化。但需高质量参考数据集验证,处理高度异质混合物仍具挑战。AI预期成为未来自动化工作流程的组成部分。
**3.9 在风险评估中的作用**
MPs需综合风险评估,比较暴露水平与已知危害阈值。当前方法尚不成熟,存在知识空白:环境浓度、尺寸分布、形态及对不同生物的影响。初步估计显示环境暴露水平通常低于细胞/器官摄取和生物效应阈值,但慢性暴露和塑料制造增长的影响尚不明确。
**4. 未来方向与挑战**
新兴趋势包括提高检测灵敏度、优化样本处理、扩大分析领域。优先发展纳米颗粒传感器、光谱成像技术(如磁共振成像、光声成像、计算机断层扫描、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用于标记NPLs/MPs,以及微流控系统增强实时监测。关键空白是标准化协议和参考材料的开发,改进采样技术,阐明MPs/NPLs摄取和积累机制及其健康效应。理解生态系统中的命运和输运,以及与其他污染物的相互作用,对于制定缓解策略至关重要。监管方面,美国《2015年无微珠水域法案》和欧盟(EU) 2023/2055法规限制有意添加的微塑料。跨学科合作(环境科学、化学、生物学、工程学)有望开发创新解决方案,如高效降解塑料的新材料,以及高通量检测技术和机器学习集成。
**5. 结论**
体外和体内MP/NPL检测方法的研究增进了对塑料污染中长期影响的理解。未来需要更灵敏准确的检测技术,并考虑每种方法的局限,根据研究因素选择最合适的方法。通过不断改进检测技术,可制定更好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