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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衰老细胞中,线粒体和溶酶体等细胞器的功能改变已被充分表征,但高尔基体功能与衰老相关的变化尚不明确。一项RNA干扰(RNAi)筛选显示,沉默衣壳蛋白I(COPI)复合物的亚基会减少细胞外囊泡的摄取,而该复合物对于涉及高尔基体的细胞内运输至关重要。在增殖的WI-
在衰老细胞中,线粒体和溶酶体等细胞器的功能改变已被充分表征,但高尔基体功能与衰老相关的变化尚不明确。一项RNA干扰(RNAi)筛选显示,沉默衣壳蛋白I(COPI)复合物的亚基会减少细胞外囊泡的摄取,而该复合物对于涉及高尔基体的细胞内运输至关重要。在增殖的WI-38成纤维细胞中,沉默COPI成分COPA、COPB1、COPB2或COPD会诱导激活转录因子4(ATF4)的产生,并破坏自噬、细胞凋亡和细胞因子信号传导,这些均是高尔基体到内质网运输受损的标志;而沉默COPI成分COPG1、COPE或COPZ1则改变了细胞外基质蛋白的产生。此外,与高尔基体和内体蛋白相关的单个COPI蛋白支持了其在囊泡运输中的作用。在衰老的WI-38成纤维细胞中,沉默COPI蛋白并未引发这些表型。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各个COPI蛋白独特且多功能的的作用,及其在细胞衰老过程中减弱的细胞内稳态运输网络中的关键角色。
细胞衰老是细胞在应对亚致死损伤时进入的永久性生长停滞状态。衰老细胞不仅对凋亡具有抵抗力,发生转录组和蛋白质组的改变,表现出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其内部各种细胞器的结构、大小和功能也会发生改变。以往的研究已经详细描述了衰老细胞中线粒体和溶酶体的功能异常,例如线粒体产生活性氧增加,溶酶体的β-半乳糖苷酶活性升高。尽管有 research 报道指出衰老细胞中存在与年龄相关疾病相关的高尔基体结构扭曲现象,但高尔基体功能对衰老程序的影响却知之甚少。高尔基体是主管蛋白质、脂质和碳水化合物加工并协调囊泡向细胞内位点形成和运输的主要细胞器。特别是,衣壳蛋白复合物I(COPI)系统中的蛋白质在出芽高尔基囊泡周围形成衣壳的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主要在顺面高尔基体[靠近内质网(ER)侧]上,促进逃逸的内质网蛋白的找回和高尔基体酶回收至内质网,这一过程被称为逆向运输。COPI蛋白还介导了从内质网到高尔基体的顺向运输以及高尔基体与内体系统之间的运输。通过介导囊泡的形成和递送,COPI系统有助于在细胞内通讯路线中保持高尔基体的动态功能和组织。COPI复合物由七个亚基组成:COPA、COPB1、COPB2、COPD、COPE、COPG1和COPZ1。特定COPI亚基的缺陷会导致免疫失调并降低对某些感染的易感性。由于衰老细胞中存在高尔基体功能异常和细胞内囊泡运输受损的现象,且COPI蛋白水平在衰老过程中下降,研究人员旨在探究COPI各亚基在细胞增殖和衰老状态下的具体功能,以揭示高尔基体相关运输网络在衰老过程中的变化及其对细胞稳态的影响。这项研究发表在《SCIENCE ADVANCES》上,研究结果强调了各个COPI蛋白在维持细胞内稳态中具有独特且多功能的角色,并揭示了这些功能在细胞衰老过程中发生的减弱,为理解衰老相关疾病提供了重要见解。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利用人类二倍体WI-38成纤维细胞、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和人类血管平滑肌细胞建立了依托泊苷诱导的衰老(ETIS)、电离辐射诱导的衰老(IRIS)以及复制性衰老(RS)模型。研究采用了基于图像的全基因组RNA干扰(RNAi)筛选技术来评估细胞外囊泡摄取变化;运用转录组学方法进行RNA测序以分析基因表达差异;通过免疫沉淀-质谱联用(IP-MS)技术鉴定COPI复合物相互作用的蛋白质网络;并结合免疫荧光、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Seahorse能量代谢分析等技术观测细胞器形态及线粒体功能。
研究结果部分具体如下:
RNAi筛选确定COPI囊泡衣壳蛋白是细胞外囊泡摄取所必需的
在早期基于图像的全基因组RNAi筛选中,研究人员发现敲低COPI复合物的各个亚基(COPA、COPB1、COPB2、COPD、COPE、COPG1和COPZ1)会显著降低HeLa细胞和WI-38成纤维细胞对PKH26标记的细胞外囊泡的摄取。通过免疫荧光分析GM130标记发现,单独沉默各个COPI亚基会使WI-38细胞中的高尔基体间隔显著增大,表明COPI蛋白表达的改变不仅影响细胞外囊泡摄取,也影响高尔基体的大小和细胞内囊泡运输。
衰老细胞表现出高尔基体改变、细胞外囊泡摄取减少和COPI蛋白成分表达降低
在WI-38细胞的多种衰老模型中,衰老细胞相较于增殖(NS)细胞表现出高尔基体增大和分散。培养实验证实,衰老细胞摄取PKH26标记的细胞外囊泡的能力下降。单细胞RNA测序数据集和蛋白质印迹分析表明,在多数衰老模型中,编码多数COPI成员的mRNA和蛋白质丰度普遍下降,唯独COPE表现出无差异或水平增加。这提示衰老细胞中高尔基体结构的改变和COPI亚基水平的降低可能与COPI囊泡功能受损有关,进而影响细胞内囊泡运输和细胞外囊泡摄取。
RNA测序数据揭示了COPI复合物亚基之间的功能差异
为探究各个COPI成员的细胞作用,研究人员在沉默各个COPI成分后进行了RNA测序。主成分分析(PCA)显示,沉默COPA、COPB1、COPB2或COPD的细胞聚集为一组,沉默COPG1或COPZ1的聚集为另一组,而沉默COPE的转录组最接近对照组。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表明,沉默COPA、COPB1、COPB2或COPD显著增加了参与未折叠蛋白反应(UPR)和炎症因子产生的mRNA丰度;而沉默COPG1、COPZ1或COPE则增加了细胞外基质(ECM)和CDC42鸟苷三磷酸酶(GTPase)级联反应相关蛋白的mRNA水平。除了COPE外,沉默任何COPI成分都会降低DNA复制和细胞周期进程调节因子的mRNA,且沉默所有COPI成分都会降低呼吸电子传递链蛋白的mRNA水平。这些信号过程均是衰老表型的核心特征。
单独沉默COPI亚基对增殖和ETIS细胞存活的影响不同
在增殖的WI-38细胞中,降低COPA、COPB1、COPB2或COPD的水平改变了细胞外观并减少了细胞数量,但在ETIS细胞中无此效应。凋亡标志物分析显示,在增殖细胞中,沉默除COPE和COPG1外的所有COPI亚基增加了聚(ADP-核糖)聚合酶1(PARP)的切割片段和caspase 3/7活性;而ETIS细胞无论转入何种siRNA均无PARP切割且caspase 3/7活性低。此外,在增殖细胞中,沉默除COPE外的COPI亚基显著降低了细胞周期关键蛋白的水平。这表明在增殖细胞中沉默部分COPI亚基会触发凋亡并减少细胞周期进程,而衰老细胞则表现出抵抗性。
单独沉默COPI蛋白对UPR、自噬、炎症信号和ECM的差异影响
在增殖细胞中,沉默COPA、COPB1、COPB2或COPD显著提高了ATF4、PERK和ATF3等UPR关键蛋白水平,引发自噬异常和LC3-II积聚,并增加了白细胞介素-6(IL-6)、IL-8和CXCL2等炎症因子的分泌以及TBK1在丙氨酸172位点的磷酸化。沉默COPE、COPG1或COPZ1则对ATF4水平和自噬影响极小,但显著增加了COL1A1、COL4A1和ITGA1/CD49A等ECM成分的水平。相比之下,在衰老的ETIS细胞中,ATF4的基础水平被抑制且TBK1信号极低,沉默COPI成分并未引发上述响应,ECM成分也无显著改变。
沉默COPI蛋白对线粒体功能的影响
通过Seahorse分析仪测量细胞耗氧率(OCR)发现,在增殖细胞中,沉默任一COPI蛋白均显著降低了基础呼吸、ATP产生、最大呼吸和储备呼吸能力。免疫荧光和JC-1染料分析显示,沉默COPA、COPB1、COPB2、COPD或COPZ1导致线粒体形态碎裂聚集及膜电位下降。相反,衰老细胞的整体OCR和膜电位本就较低,沉默COPI成分并未进一步恶化这些参数。
COPI蛋白与内体系统蛋白的关联
研究人员通过免疫沉淀-质谱联用分析鉴定了与COPI复合物相互作用的蛋白质,发现共有115种与囊泡运输相关的蛋白。对代表性靶蛋白进行验证发现,网格蛋白相关衔接蛋白复合物2亚基μ1(AP2M1)、分选蛋白35(VPS35)和早期内体抗原1(EEA1)均与COPI亚基存在共沉淀。共聚焦免疫荧光显微证实COPG1与COPE、COPB1高度共定位,并与内体蛋白存在部分重叠信号。这表明COPI复合物与内体网络的蛋白存在相互作用,介导高尔基体与内体之间的囊泡运输。
在讨论与总结部分,研究人员提出,衰老细胞的特征是细胞器形态和功能的改变,而高尔基体相关的细胞内运输在衰老中的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起始于RNAi筛选发现沉默COPI蛋白复合物会减少细胞外囊泡的摄取,这与先前发现的转铁蛋白摄取减少和内体分选受损相符。转录组分析表明,沉默COPA、COPB1、COPB2和COPD会引发未折叠蛋白反应并激活TBK1介导的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STING)通路,导致内质网应激、炎症增加和细胞凋亡;而沉默COPG1、COPZ1或COPE则特异性地调节细胞外基质产生和内体运输,这解释了它们在细胞摄取和细胞外基质分泌中的特殊作用。COPI复合物在衰老细胞中的丰度降低,导致了细胞内囊泡运输受损、高尔基体膨大以及自噬、UPR和凋亡的异常。衰老细胞表现出对COPI蛋白水平进一步降低的迟钝反应,这可能是由于衰老细胞本身已存在持续的内质网应激信号、ATF4合成抑制以及整合应激反应减弱。此外,鉴定出的COPI与内体系统蛋白的相互作用表明,COPI介导了高尔基体与内体之间的动态运输。综上所述,该研究揭示了各个COPI蛋白在维持细胞器功能和细胞内稳态运输网络中的独特关键作用,并证明了这些运输功能在细胞衰老过程中受到严重削弱,为理解衰老相关的稳态破坏和细胞间通讯障碍提供了重要的分子机制依据。研究也指出,未来需借助更先进的显微分析和亚细胞分离策略来进一步阐明各个COPI蛋白在特定细胞内运输网络中的精确分子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