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与pH生长偏好预测非结核分枝杆菌的致病性及环境分布

《mSystems》:Temperature and pH growth preferences predict the pathogenicity and environmental distributions of 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mSystem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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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枝杆菌属(Mycobacterium)具有高度多样性,除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外,还包括许多其他致病与非致病类群,统称为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NTM)。尽管部分

  
分枝杆菌属(Mycobacterium)具有高度多样性,除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外,还包括许多其他致病与非致病类群,统称为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NTM)。尽管部分NTM具有已知临床意义,但决定致病性的特定性状仍大多未明确。研究人员假设致病性NTM可能在低pH(~pH 4.5–5.5)及接近人体温度(~37°C)条件下具有最适生长,从而能在人体组织中存活。为验证该假设,研究人员以细胞活性作为体外(in vitro)生长替代指标,测定了涵盖该属广泛多样性的20株NTM的生长偏好。致病菌倾向于共享在低pH与较高温度条件下的最适生长偏好,而临床意义有限或无临床意义的菌株其最适生长通常处于不利于在人体有效生长的范围之外。随后研究人员利用体外测得的pH偏好,结合基于培养非依赖性方法调查的美国143份土壤数据,判断是否能预测NTM的环境分布。结果显示,测得的体外pH偏好可有效预测NTM在土壤中的分布。本研究强调了该属在pH与温度偏好上的广泛差异,证明这些测量可用于区分人类致病菌与非致病菌,并描述了如何利用测得的生长偏好预测NTM的环境分布。
研究背景与开展原因
分枝杆菌属(Mycobacterium)除包含引起结核病的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与麻风病的麻风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leprae)外,还包含大量人类与动物致病菌株及非致病环境菌株,后者统称为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NTM)。NTM致病程度差异极大,部分如鸟分枝杆菌复合群(Mycobacterium avium complex)、脓肿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abscessus)、偶发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fortuitum)及龟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chelonae)常引起机会性感染,多见于有潜在肺病或易感人群中的肺部感染,且全球范围内NTM感染日益受到关注,治疗漫长且昂贵;但多数NTM对人类无致病性或极少致病。目前尚不明确区分致病与非致病NTM的具体性状。致病性NTM分布于该属不同分支,难以识别其共享的基因或特定性状,其致病性可能源于在特定细胞内策略下于宿主组织中存活增殖、逃避免疫应答从而导致慢性炎症与组织损伤。此外,很少有基因组特征或可测量性状能持续可靠地区分致病与非致病NTM菌株。与主要靠人际或人畜传播的M. tuberculosis和M. leprae不同,NTM感染为环境获得性,主要来源于土壤、住宅管道、淡水等环境,但NTM在特定环境中并非普遍分布,其类群随环境条件变化而不同,理解其在源环境中的生物地理分布对于识别感染来源、预测暴露风险及解释地区疾病患病率差异至关重要,但目前难以先验预测何种环境会携带可致人类疾病的潜在致病NTM。研究人员假设NTM在人类组织中存活增殖能力与其在人体温度附近的较高温度最适生长及在酸性pH(4.5至6)下的较好生长有关,前者对应于人体核心体温及肺部与皮肤温度差异,后者对应于其在巨噬细胞吞噬溶酶体(典型约pH 4.5–5.5)中耐受酸性环境并潜在增殖的能力;同时预期NTM在环境样本中的分布受pH与温度条件强烈影响,因此可通过体外测得的生长偏好推断其环境分布。该研究通过对20株来自不同环境的NTM分离株在pH与温度梯度上的生长响应进行实验室测定,量化分枝杆菌属内生长偏好变异,检验致病NTM最适生长更接近人体宿主条件(酸性pH、较高温度)的假设,并评估能否依据体外生长响应预测其在土壤等源环境中的分布,从而拓展对分枝杆菌属基于性状的理解,凸显环境偏好变异对理解NTM生态与临床意义的重要性。该论文发表于《mSystem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所用关键方法包括:从土壤、住宅管道生物膜及ATCC与DSMZ培养物中获取20株覆盖分枝杆菌属多样性的NTM分离株,其中9株具临床意义、11株无常规致病性,致病性依据ATS/IDSA官方声明判定;对分离株进行全基因组测序(whole genome sequencing, WGS)与基于887个串联核心基因的最大似然系统发育分析以明确分类与系统发育关系;建立基于96孔深孔培养板的pH(4、5、6、7、8、9)与温度(11、22、24、30、36、38、43°C)双梯度体外培养体系,以ATP发光法(ATP luminescence)作为细胞活性及生长替代指标,于第0、7、14天读取信号,因部分菌株第14天结团异质性高而采用第7天数据;利用广义相加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 GAM)拟合各菌株发光值以确定最适生长条件(最高发光值对应pH与温度组合)及最适生长范围(发光值不低于最高值50%的条件范围);将体外测得pH最适值与一项对美国143份土壤(pH 4–9)的培养非独立性hsp65基因标记测序调查数据匹配,通过BLAST设定96%相似度阈值关联分离株与土壤扩增序列变体(amplicon sequence variants, ASVs),采用Spearman等级相关分析体外pH最适值与匹配类群所处土壤平均pH的关系;并以逻辑回归(glm, family = binomial)与χ检验分析临床显著性与pH、温度最适值的相关性。
研究结果
Large variation in pH and temperature optima across the NTM isolates(NTM分离株间pH与温度最适值的巨大变异)
研究人员针对涵盖分枝杆菌属广泛多样性、来源包括土壤与住宅管道生物膜及培养收藏、致病性从常见机会性到罕见致病的20株NTM分离株进行测定,发现20株NTM生长温度最适值差异显著,范围从23°C(M. hodleri NTM-003)至43°C(M. novocastrense NTM-014);pH最适值从pH 4.9(M. intracellulare NTM-006)至pH 9(M. septicum NTM-040)。给定菌株的最适生长温度随pH梯度变化,反之亦然,表明温度影响pH最适值且pH影响温度最适值,评估特定类群最适生长需同时考虑两参数交互作用。各菌株最适生长范围(生长达最适值50%内的pH与温度范围)亦各异,部分菌株如M. septicum可在较宽pH与温度范围良好生长,部分如M. fallax与M. thermoresistibile范围狭窄;高度相似菌株如鸟分枝杆菌复合群倾向共享相似pH与温度最适值。
Pathogenic mycobacteria tend to grow optimally at a low pH and high temperature(致病分枝杆菌往往在低pH与高温度下最适生长)
研究人员针对系统发育多样且人类致病性不同的NTM分离株,检验致病菌最适生长应较非致病菌更接近低pH与较高温度(接近人体温度)的假设。结果支持该假设:常涉及肺疾病的NTM类群(M. avium复合群与M. xenopi)最适生长近或高于37°C且于更酸性条件(pH ~5.5);虽所有致病菌在中性pH与较低温度有一定生长,但其最适值均围绕人体温度(37°C)与偏酸pH。相反,通常认为非致病的分离株(如M. fallax、M. gilvum、M. hodleri)一般在低于pH 6与高于35°C条件下无法生长或严重受抑。pH与温度与临床显著性显著相关(P < 0.05,依据Daley等标准)。三株主要致皮肤感染的分离株(M. fortuitum、M. chelonae、M. marinum)中,M. fortuitum与M. chelonae最适生长于较低pH与低于37°C温度(近皮肤pH约6与温度约30°C),且其最适范围延伸入低pH、高温的典型致病类群条件,说明其可致人类肺与肺外疾病;M. marinum最适生长于38°C至40°C但仅于近中性pH(pH 6–7),可能解释其不常致肺部感染。
pH preferences of NTMs predict their distributions in soil(NTM的pH偏好预测其在土壤中的分布)
研究人员评估测得NTM pH生长偏好能否预测其在土壤中的分布,采用美国143份pH 4–9土壤的培养非独立性测序数据,因土壤pH时间变异小而温度季节波动大,故仅聚焦pH。五株测定分离株与土壤数据中类群近缘且在数据集中代表性好:M. avium与M. intracellulare(均属具临床意义的M. avium复合群)及M. interjectum的测得最适pH分别为5.8、4.9与5.8,其在土壤中主要出现于更酸性土壤,符合体外pH偏好与观测分布对应;M. novocastrense与M. chubuense测得最适pH为8.5与7.6,匹配土壤中主要检出于中性至弱碱性土壤的类群。测得五株个体分离株的体外pH最适值与检出相近类群的土壤平均pH呈强正相关(rho = 0.92, P < 0.05),表明预期分布与土壤pH梯度上的预测分布吻合。
讨论部分总结与研究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以往少数研究直接测量分枝杆菌属内多类群的pH或温度偏好且多独立考察两变量而非交互作用,本研究观察到20株NTM间pH与温度偏好存在显著变异,这种变异可部分解释为何某些NTM对人潜在致病、特定NTM类群(含致病菌)在非宿主环境如土壤与住宅管道中分布多变,以及为何用标准培养条件(37°C与pH 7)可能无法有效从临床或环境样本分离某些NTM。如假设,几乎所有常涉及人类肺(或肺外)疾病的NTM共享相似温度偏好,最适生长于或高于人体温度(~37°C),如M. avium subsp. avium与M. xenopi最适分别为38.6°C与43°C且均致肺部感染,该模式与分离株来源无关;常致皮肤感染的NTM(M. chelonae、M. fortuitum)共享低pH偏好但温度最适低于肺致病菌(20°C–33°C),反映人体核心体温(37°C)与皮肤温度(33°C–37°C)差异及温度在组织嗜性中的作用,但其较宽温度偏好范围提示可在不同宿主组织生长。致病菌通常较非致病菌有更低pH偏好,酸性生长能力可能助其在吞噬溶酶体酸性(~pH 5)中存活增殖;但pH与温度交互塑造生长偏好,如M. marinum在30°C近皮肤条件生长好,但在>35°C与更碱pH(>6)亦可生长;M. septicum最适于~32°C与碱性条件(pH >8),但在凉温(~23°C)酸性(pH <6.5)近最适生长,凸显理解两变量交互对致病性与地理分布的重要性。上述酸性偏好类群多能在阿米巴宿主内存活,共有酸性环境偏好可能利于其在阿米巴酸性液泡内生长。土壤为NTM(含致病NTM)重要储库,体外测得pH偏好与美143份土壤调查中所检近缘NTM所处土壤pH范围相关,虽基于少量类群(五株),但有效显示可用体外生长偏好测量识别环境中(含临床相关NTM)最可能栖息处;未来可将此法用于水生系统等储库。NTM生长高度依赖培养条件,历史依标准条件(37°C, pH 7)划分“慢生”与“速生”有局限,因该条件常不匹配许多NTM(含部分致病菌)最适生长;标准临床检测条件可能漏捕环境与临床样本广泛多样性,提示需重新评估临床诊断实验室实践以更好捕获NTM多样性并设计更佳培养策略。除pH与温度外,氧水平与碳底物偏好等因素亦可能影响NTM致病性与地理分布,未来量化对其他因子偏好将增强对其生物地理与致病潜力的预测理解。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
研究人员证明非结核分枝杆菌(NTM)的生长速率高度依赖于特定的培养条件。这具有两个重要启示。首先,历史上基于标准培养条件(37°C,pH 7)的生长速率将NTM物种划分为“慢速生长者”与“快速生长者”具有一定局限性,因为这些培养条件很少匹配许多NTM类群(包括一些致病菌)的最适生长条件。其次,研究结果表明,用于临床样本中NTM检测的“标准”培养条件可能会未能捕获环境与临床样本中发现的广泛NTM多样性,鉴于观察到的pH与温度生长最适值的广度。这些发现提示,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临床与诊断实验室实践,以更好地捕获NTM的潜在多样性,并设计更好的培养策略从环境或临床样本中分离和培养致病性NTM。虽然研究人员研究了影响NTM生长的两个重要环境因素(pH与温度),但它们并非唯一可能解释NTM致病性与地理分布的因素。研究人员认识到还有其他环境因素可能与理解NTM的生态相关,包括氧气水平与碳底物偏好。未来量化NTM物种对其他环境因素偏好的工作将增强对NTM生物地理与致病潜力的预测性理解,包括哪些NTM物种能在何种环境中繁衍,以及为何某些NTM物种可致人类感染而另一些极少或从不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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