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土壤双向反射特性及其在定量反演土壤性质中的应用:一项系统综述

《CATENA》:Soil bidirectional reflectance characteristics and applications in quantitative soil property retrieval: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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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土壤双向反射特性与建模领域的综述。•总结了现有的BRDF影像及测量平台。•阐述了BRDF模型在反演土壤性质中的应用。•提出了三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引言 土壤是由空气、水、无机矿物和有机物质构成的复杂混合物,是人类获取纤维、食物和能源的重要自然资源。土壤被视为地球上最

  •关于土壤双向反射特性与建模领域的综述。•总结了现有的BRDF影像及测量平台。•阐述了BRDF模型在反演土壤性质中的应用。•提出了三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引言
土壤是由空气、水、无机矿物和有机物质构成的复杂混合物,是人类获取纤维、食物和能源的重要自然资源。土壤被视为地球上最活跃、最复杂且生物多样性最高的生态系统之一,为人类提供诸多生态系统服务。土壤中的无机矿物成分通常以主要土壤颗粒大小(黏土、粉粒和砂粒)来表征。而土壤中的有机成分则影响其持水能力、生物活性以及土壤结构和团聚体形成。因此,监测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对于有效的土壤管理、政策制定以及提升土壤肥力和结构至关重要。由于具有快速且无损的优势,可见光(VIS,0.4–0.7 μm)、近红外光(NIR,0.7–1.0 μm)和短波红外光(SWIR,1.0–2.5 μm)反射光谱技术已成为快速获取土壤信息的重要工具。VIS-NIR范围内的光谱是由电子激发和跃迁产生的,而SWIR范围(以及NIR范围的某些部分)的光谱则源于分子键的泛音和组合振动(Ben-Dor等人,1999年)。土壤的VNIR-SWIR反射光谱包含特定波长处的散射和吸收特征,这些特征可直接用于反演土壤性质,如团聚体大小(Ben Dor等人,2022年)、氧化铁含量(Ben Dor和Banin,1995年)、黏土含量(Ogen等人,2019年)、土壤有机碳含量(Rossel等人,2006年)、含水量(Sedaghat等人,2022年)等等(Viscarra Rossel等人,2022年)。反射光谱技术能够获取与土壤表面反射率和辐射特性相关的信息。土壤的反射率主要受其化学和物理性质影响,前者与吸收特征相关,后者则与由反照率特性所体现的散射效应相关。这些效应可通过复折射率来解释,该折射率包括与散射和反照率相关的实部,以及与吸收相关的虚部(Knadel等人,2014年)。早期的应用研究往往假设土壤表面表现为朗伯反射体,即反射辐射强度与入射辐射方向无关,并且在所有反射方向上均匀分布(Barker和Davies,1992年)。这一假设是一种简化处理,未能充分反映影响土壤与太阳辐射相互作用的因素,如阴影效应、各向异性特性、土壤团聚体大小以及表面粗糙度。在需要对土壤性质进行高精度监测,或对裸地开展大规模调查时,忽略土壤表面的各向异性可能会导致反演结果出现较大误差。因此,研究土壤反射率的方向分布特性对于准确描述表面特征以及精确反演土壤性质信息至关重要(Pinty等人,1989年)。

双向反射是一种描述自然表面与不同方向光线相互作用的基本宏观现象,用于表征表面对入射辐射的反射情况。反射率特性不仅取决于观测方向,还取决于入射辐射的方向,呈现出明显的各向异性特征。为定量描述这一特性,Nicodemus等人(1977年)提出了双向反射分布函数(BRDF)的概念。研究自然表面的BRDF特性有助于刻画其三维结构特征,从而深入了解表面的光谱特性和空间结构。这项研究对于推动土壤定量遥感技术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裸露的土壤表面具有强烈的后向散射现象和明显的各向异性。土壤表面越粗糙,其与朗伯反射的偏差就越大。此外,土壤的光谱反射特性具有很强的方向性,会随着不同的入射角和观测角而变化,这表明土壤表面具有独特的双向反射特性。已有研究表明,土壤反射率从后向散射方向到前向散射方向逐渐降低,当照明几何条件与观测几何条件重合时,会出现明显的热点效应(Hapke,1981年;Hapke,2002年;Hapke,2012b年;Liang和Mishchenko,1997年)。目前,包括矿物组成、含水量和有机质含量在内的土壤光学特性已得到了广泛研究(Ben Dor和Banin,1995年;Pearlshtien和Ben-Dor,2020年;Tan等人,2024年;Yue等人,2024年)。然而,大多数土壤反射率和光谱模型都是基于实验室实验建立的,在这些实验中,土壤样本需要经过研磨、干燥和筛分处理,而且测量是在相同的样本(表面)准备条件、入射角和观测角下进行的(Wang等人,2012年)。这样的实验设置无法反映由实际测量和照明几何条件、表面粗糙度以及团聚体的尺寸和形状所导致的土壤反射率各向异性,因此无法满足对土壤性质进行精细尺度监测的需求。Wu等人(2009年)发现,对于土壤表面而言,沿后向散射方向测得的反射光谱比沿天底方向测得的反射光谱高出约10%。另外,土壤反射率的方向分布可能蕴含着有关土壤质量指标的信息,如含水量、颗粒大小分布、矿物组成、有机质含量以及表面粗糙度(Irons等人,1992年)。土壤含水量模型的反演精度存在角度依赖性,不同观测角度下的反演结果差异可达30%(Yang等人,2011年)。因此,研究土壤双向反射特性对于发展土壤定量遥感技术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它能够提供独特的信息,有助于数字土壤制图,并提高地球物理参数反演的精度。

多角度观测数据和高精度的BRDF模型在通过精确反演土壤双向反射特性来估算土壤性质(如土壤含水量、土壤有机碳、土壤颗粒大小和土壤粗糙度)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实验室和野外环境中,通常通过结合多角度观测框架和传感器来测量近地表土壤的双向反射特性,以此捕捉土壤表面的双向反射效应(Feingersh等人,2007年)。随着遥感技术的进步,机载和星载传感器为重复进行地球表面特征的多角度观测提供了新的机会,这些表面特征包括森林(Rautiainen等人,2008年)、植被(Chopping等人,2022年)、雪(Wu等人,2011年)以及土壤(Wu等人,2009年)。目前,具备多角度观测功能的卫星数据已经产生了大量的BRDF产品,例如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Terra卫星上搭载的MISR(多角度成像光谱辐射计)所获得的BRDF遥感图像(Diner等人,1998b年)、欧洲航天局PROBA卫星上搭载的CHRIS(紧凑型高分辨率成像光谱仪)所获得的图像(Barnsley等人,2004年),以及法国空间研究中心PARASOL卫星上搭载的POLDER(地球反射率的极化和方向性)仪器所获得的图像(Deschamps等人,1994年)。BRDF模型是多角度观测数据定量应用的基础。研究人员基于数学方法开发了一系列BRDF模型,用于描述自然表面的双向反射光谱与其性质之间的关系。早期关于BRDF模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植被参数的反演上(Asner等人,1998年;Su等人,2009年),后来研究范围扩大到其他表面,如雪(Ding等人,2019年;Jiao等人,2019年)和土壤(Feingersh等人,2010年;Karnieli和Cierniewski,2001年;Ou等人,2023年)。BRDF模型的快速发展极大地推动了利用多角度观测数据对自然表面的空间结构特性进行定量反演的工作。

以往的综述为各种表面类型的BRDF理论、测量和建模工作提供了宝贵的见解。Barnsley等人(1994年)以及Nolin和Liang(2000年)为多角度BRDF观测和颗粒介质建模奠定了理论基础。Roberts(2001年)和Diner等人(2005年)将BRDF原理与大规模表面参数反演以及辐射一致性问题联系起来。Qu等人(2015年)和Wen等人(2018年)总结了BRDF在反照率估算和崎岖地形校正方面的应用,而Simonot等人(2019年)和Zou等人(2022年)则概述了BRDF仪器发展及研究趋势方面的进展。不过,大多数现有综述主要聚焦于植被、雪或一般陆地表面,而土壤独特的光学和结构特性则相对较少受到关注。整合土壤BRDF的机制、建模发展历程、观测策略以及定量应用等方面的综合性研究仍然十分匮乏。有鉴于此,本研究系统地梳理了相关文献,旨在阐明土壤双向反射背后的物理机制,同时总结当前在土壤BRDF建模、观测及定量应用方面的进展、存在的挑战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本综述为土壤性质反演工作提供了宝贵见解,也可作为未来相关研究的参考依据。

章节摘录
研究方法
本综述的文献检索是按照PRISMA(系统评价和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指南(Page等人,2021年)进行的。在两个主要的学术数据库(Web of Science和Scopus)中进行了系统性搜索。搜索策略采用了“BRDF”“双向反射分布函数”或“各向异性”等关键词,并通过筛选条件来选择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筛选过程包含多个步骤。

双向反射分布函数(BRDF)
BRDF的定义由Nicodemus等人(1977年)提出。它被定义为在给定方向上反射的微分辐射通量与从指定方向入射的微分辐照度之比。
BRDF = frθiφiθvφvλ = dLrθiφiθvφvλ / dEiθiφiθvφvλ
其中,λ表示波长,θi和θv分别表示太阳入射角和观测天顶角,?i和?v分别表示太阳入射方位角和观测方位角。dEi(θi,?i;θv,?v;λ)表示……

BRDF观测技术
对自然表面的双向反射进行测量可以通过多种平台实现,包括实验室、野外、机载和星载平台。相应的测量仪器包括实验室和野外的多角度观测设备、机载传感器以及星载传感器。实验室、野外和机载无人机进行的多角度测量虽然具有灵活性,但仅适用于小规模观测,且耗时较长,测量成本较高。

土壤团聚体大小(SGZ)
土壤团聚体反映了土壤的内部结构(即颗粒之间的结合情况)。土壤团聚体大小与土壤的物理和化学性质(如黏土含量和土壤有机碳含量)密切相关,是影响土壤结构、阳离子交换容量、土壤水力性质以及植物养分可用性的关键因素。根据Howe和Smith(2021年)的观点,大于0.25毫米的土壤团聚体被称为大团聚体,而小于该尺寸的则被称为……

挑战与展望
尽管利用双向反射光谱对土壤性质进行定量反演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在模型构建和应用迁移性方面仍存在一些挑战。观测角度的数量和分布会极大地影响模型模拟值与实测土壤反射率之间的差异。利用BRDF模型可以很好地表示双向反射的角度分布以及散射特性。

结论
研究土壤双向反射特性对于土壤性质的反演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本文介绍了双向反射的概念以及土壤BRDF模型。我们总结了从实验室、野外、机载和星载平台获取的现有BRDF影像数据集。此外,我们还介绍了常用的土壤双向反射机理模型及其在反演土壤团聚体大小、表面粗糙度等方面的应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Haimei Lei:撰写——初稿,可视化。Nisha Bao: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构思。Eyal Ben-Dor: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Sihan Peng:调研,形式分析。Naizhuo Zhao:撰写——审阅与编辑,调研。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个人关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个人关系。

致谢
本项目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F1308001、2022YFC29039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574212]、辽宁省项目——兴辽人才计划[项目编号ZX20250163]以及优秀大学生科研创新项目——博士科研创新项目[项目编号N25BSS026]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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