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超越工程韧性:基于系统的洪水韧性协作规划框架

《Current Opinion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Beyond engineering resilience: a systems-based collaborative planning framework for flood resili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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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测-控制方法(predict-and-control approaches)用于洪水韧性(flood resilience)时,如果作为唯一的工程主导投资,会产生适应不良(maladaptation)并加深社会不公(social injustice)。该论文

  
预测-控制方法(predict-and-control approaches)用于洪水韧性(flood resilience)时,如果作为唯一的工程主导投资,会产生适应不良(maladaptation)并加深社会不公(social injustice)。该论文解释了为什么工程中心方法(engineering-centred approaches)在洪水韧性规划中持续存在,识别了强化的制度、金融和专业机制(institutional, financial, and professional mechanisms)。提出了一个基于系统的协作规划框架(Systems-based collaborative planning framework),整合了复杂性理论(theory of complexity)、协作规划方法(collaborative planning approach)和社会生态系统韧性(socioecological systems resilience)。该框架明确将权力和正义(power and justice)嵌入基础设施决策,并重新定位工程专业知识(engineering expertise)于协作规划过程中。洪水韧性(flood resilience)被重新定义为从个体资产属性到社会技术系统(socio-technical systems)和社会生态系统(socio-ecological systems)的系统能力。
**引言(Introduction)**
极端天气事件频率和强度加剧,全球洪水损失上升,但投资方式与风险性质不匹配。传统洪水规划混淆了防洪(flood protection)与洪水韧性(flood resilience)两个目标,前者强调通过物理防御抵抗洪水,后者要求社区、制度和基础设施系统吸收、适应并恢复。全球损失增加并非投资不足,而是方法错位。Sendai Framework、IPCC评估报告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呼吁多危害、社区主导的方法,但实践仍以风险暴露评估和物理加固为主。根本原因在于“预测-控制”范式(predict-and-control paradigm),将风险视为可量化概率,依赖静态物理防御(如防洪墙、堤坝),但该范式在深度不确定性下失败,如郑州海绵城市投资和尼泊尔2017年洪水暴露了系统性脆弱性。需要重新概念化韧性,从技术、组织、社会、经济(TOSE)维度理解,并强调从“恢复”转向“转型”。论文提出基于系统的协作规划框架,整合社会生态系统韧性(SES resilience)、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和协作规划(collaborative planning),以操作性流程弥合理论与实践差距。

**方法(Methodology)**
基于2015-2025年全球同行评审文献的系统综述,在Web of Science、Scopus和Google Scholar进行结构化搜索,关键词组合包括韧性(resilience)、洪水(flood)、规划(planning)和方法(approaches)。纳入标准:明确定义和应用韧性于洪水基础设施规划或治理;排除仅聚焦沿海洪水、材料韧性或水力学建模无治理维度的研究。初始约580篇记录,191篇通过全文资格,57篇引用。采用批判性综合解释方法(Critical Interpretive Synthesis),注重理论构建和规范性论证。地理局限性:文献偏向北美、欧洲和东亚,欠发达地区(如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小岛国)实证研究较少,这一差距本身强化了框架的规范性需求。

**超越流行语:多维澄清(Resilience beyond the buzzword: a multidimensional clarification)**
韧性常被斥为“流行语”,但“恢复”(bouncing back)与“转型”(bouncing forward)的区分是政治性的。Holling(1970年代)区分了生态韧性(ecological resilience,持久性和适应性)和工程韧性(engineering resilience,稳定性和效率),但跨学科采纳后界限模糊。依赖抵抗策略(如堤坝)造成虚假安全,真正的韧性需要系统性转型。图2展示功能曲线:传统工程追求回归灾前均衡(Line B),而有效韧性规划应瞄准新更高功能状态(Line A),需要整合TOSE能力。需要明确定义“韧性是什么”(resilience of what)、“对什么”(to what)和“为谁”(for whom)。提出洪水基础设施韧性(flood infrastructure resilience)定义:社会生态和社会技术系统跨TOSE维度的动态多维能力,包括预期、吸收、适应和转型,同时公平维持基本功能。表1列出TOSE维度及操作示例:技术(物理基础设施系统)、组织(治理)、社会(社区能力)和经济(财务影响),并涵盖尺度(个人到区域)、压力(急性冲击与慢性压力)、阶段(规划、吸收、恢复、转型)和利益相关者(政府、监管机构、社区组织、国际实体)。该框架可作为诊断工具评估项目是否覆盖所有韧性要求。

**洪水韧性规划方法:障碍与机遇(Flood resilience planning approaches: barriers and opportunities)**
工程主导规划持续存在,并非因从业者缺乏认知,而是结构力量推动决策回归物理方案。三个系统失败:1) 预测-控制陷阱与适应不良(predict-and-control trap and maladaptation):静态防御造成虚假安全,鼓励高风险区开发,导致适应不良,如伦敦、鹿特丹和Orange-Senqu Basin案例显示资产组合和采购渠道限制转型。2) 社会与组织能力投资不足(under-investment in social and organisational capacities):缺乏法律框架和软能力导致社区抵抗,如越南;早期预警系统因缺乏组织沟通协议而失败,如尼泊尔。工程教育需转向社会技术过程,如“人道工程”(Humanitarian Engineering)框架。3) 正义、位移与参与赤字(justice, displacement, and participatory deficits):即使参与被国际框架强制,仍被结构性缺陷削弱,表现为象征主义(tokenism,社区知识被忽视)、权力失衡(power imbalance,技术专家和行动者集中权力)、能力与资源约束(capacity and resource constraints,弱势社区缺乏时间、技术素养和资金)。这些失败需要治理转型,将工程专业知识置于社区定义的框架内。

**基于系统的洪水韧性协作规划框架(Systems-based collaborative planning framework for flood resilience)**
提出全系统治理与设计方法,重新定义基础设施和规划角色,将规划从预测性工程练习转化为迭代性社会学习过程。理论基础:三个支柱——1) 背景:社会生态系统(Socio-Ecological Systems, SES)作为伞形概念,包含社会技术系统(sociotechnical systems)和社会政治生态系统(political-ecological systems),强调人类、制度与自然动态的互联。2) 透镜: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通过事件(events)、模式(patterns)和结构(structures)理解非线性行为、反馈回路和相互依赖。3) 机制:协作规划(collaborative planning),将参与从咨询转向伙伴关系,确保地方知识与技术模型同等有效。框架操作化:四个组件——1) 系统框架与韧性限定词(System Framing and Resilience Qualifiers,诊断):使用韧性限定词(TOSE/尺度)共同定义问题,识别韧性薄弱维度和服务对象。2) 参与式系统映射(Participatory System Mapping,因果分析):使用参与式系统动力学(Participatory System Dynamics, PSDM)工具,如因果循环图(Causal Loop Diagram, CLD)工作坊,揭示非线性反馈、组织障碍和权力动态。3) 情景规划与共同创造(Scenario Planning and Co-creation,设计):利益相关者共同设计混合基础设施解决方案(灰色、绿色、社会和制度措施),并开发管理自适应路径(Managed Adaptive Pathways),决策依赖于触发点(如气候阈值、经济成本上限)。4) 嵌入治理、金融与学习循环(Embedding Governance, Finance, and Learning Loops,实施):通过独立促进和补偿克服地方能力约束,建立永久性平台进行迭代共同监测,促进持续社会学习。框架强调云层(政策制定者、专家、学术界)与地面(地方社区)利益相关者为云层和地面利益相关者的协作,将洪水基础设施从保护对象转变为系统性适应催化剂。

**启示(Implications)**
对规划者和政策制定者:改革规划系统以增强地方韧性,改革效益-成本评估框架以量化社会资本和治理能力,采用韧性估值(Resilience Valuation)和统筹预算。对工程师和基础设施管理者:韧性基础设施应支持社会适应性,专业认证机构应修订标准,要求定性促进、系统思维和伦理能力。对研究者:优先在高风险、欠发达地区操作化框架,研究路径依赖机制(如制度自我强化、行动者联盟、捐助者逻辑和采购规则),并开发评估整体过程(如正义和信任)的指标。

**结论(Conclusion)**
如果韧性仍局限于技术象限,将持续失败。核心缺陷在于治理、规划和专业教育未能拥抱复杂性。失败由四个相互强化机制结构性再生产:制度路径依赖(通过沉没成本和行动者联盟锁定工程投资)、部门孤岛和捐助者逻辑(偏好可量化资产支出)、专业规范(奖励符合规范确定性而非社会复杂解决方案)、金融评估框架(系统性贴现适应性治理)。论文贡献:首次提供操作规划过程,嵌入参与式系统动力学、权力分析和正义作为结构性输入;明确诊断维持工程主导的制度和专业机制;提供校准框架适应深度不确定性、低适应能力和参与赤字。需要超越静态风险降低,转向基于系统的风险方法(Systems-Based Risk Approach),通过协作基础设施系统规划实现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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