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价铁缓解聚乙烯微塑料诱导的厌氧消化中雌激素降解抑制:微生物群落演替与代谢途径调控的关联机制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 Innovation》:Mitigation of Polyethylene Microplastic-Induced Estrogen Degradation Inhibition in Anaerobic Digestion by Zero-Valent Iron: Mechanisms Linking Microbial Community Succession to Metabolic Pathway 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 Innovation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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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价铁(ZVI)在增强污染物去除方面展现出潜力,但其缓解厌氧消化(AD)过程中聚乙烯微塑料(PE-MPs)诱导的雌激素降解抑制的多尺度机制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建立了三个处理组(T1、T2和T3),包括ZVI添加(1.0 g/L ZVI,T1)、PE-MPs添

  
零价铁(ZVI)在增强污染物去除方面展现出潜力,但其缓解厌氧消化(AD)过程中聚乙烯微塑料(PE-MPs)诱导的雌激素降解抑制的多尺度机制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建立了三个处理组(T1、T2和T3),包括ZVI添加(1.0 g/L ZVI,T1)、PE-MPs添加(150 particles/g TS,T2)以及PE-MPs+ZVI添加(150 particles/g TS和1.0 g/L ZVI,T3)。经过60天的AD,PE-MPs+ZVI添加(T3)将雌酮(E1)和雌二醇(E2)残留降至21.64 ± 0.23 μg/kg和15.77 ± 0.05 μg/kg,与T2相比,其去除效率分别提高了12.02%和9.04%。具体而言,ZVI降低了厚壁菌门(Firmicutes)的相对丰度,并增加了电活性细菌脱硫弧菌属(Desulfovibrio)(与T2相比增加了21.74倍)以及产甲烷菌的相对丰度。宏基因组学分析揭示,ZVI上调了群体感应(QS)基因(LuxQ、LuxS,与T2相比分别为1.14倍和1.13倍)和直接种间电子传递(DIET)相关基因(ubiE、pilW,与T2相比分别为6.98倍和7.66倍),增强了关键雌激素降解基因与微生物之间的连通性(T3中154条边 vs T2中120条边),特别是注释到17β-雌二醇脱氢酶和EmtABCD系统的基因。此外,ZVI缓解了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性并恢复了乙酸激酶(ACK)活性。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将雌激素降解基因建模为雌激素降解的主要驱动因素。这项研究为ZVI在修复AD系统中PE-MPs与雌激素复合污染的应用提供了多尺度证据。
**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意义**

雌激素,如雌酮(E1)和雌二醇(E2),是常见的具有内分泌干扰效应的持久性化合物,已在畜禽粪便和污水中被检出。即使微量存在,它们也能干扰水生生物雌性化及人类内分泌系统,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1类致癌物。环境内分泌干扰物通常以复合混合物形式存在,会引发协同毒性效应,加剧生态风险。其中,E2具有更强的雌激素活性,而E1则表现出更强的环境持久性。在厌氧消化(AD)中,雌激素的代谢途径与好氧条件不同,主要经历类固醇骨架重排和自发双向转化,而非彻底降解,这种可逆转化延长了其在厌氧污泥中的停留时间,并持续产生雌激素毒性。目前,关于控制厌氧雌激素降解的关键中间体和功能基因仍存在关键知识空白,限制了AD系统去除雌激素的优化。

微塑料(MPs)在原始有机废弃物中普遍存在,会严重阻碍AD性能。聚乙烯(PE)是全球产量最大的塑料聚合物,PE-MPs不仅能释放有毒添加剂抑制厌氧微生物,还能作为污染物载体改变共存雌激素的环境行为。以往的研究大多将PE-MPs和雌激素视为两个独立的应激源,忽略了它们在AD系统中的协同相互作用。PE-MPs通过疏水作用和π-π堆叠吸附E1/E2,降低雌激素对降解微生物的生物可利用性,同时损害微生物细胞完整性并抑制关键酶活性,最终加剧产酸菌和产甲烷菌的抑制,降低甲烷产量和雌激素去除效率。然而,PE-MPs与雌激素在AD过程中的详细相互作用机制仍不清楚。

导电材料,特别是零价铁(ZVI),作为一种经济有效的导电还原材料,已被证实能通过增强直接种间电子传递(DIET)和富集功能微生物联盟来改善AD性能。ZVI能加速有机水解和产甲烷过程,并具有改善厌氧污泥稳定性和降低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风险的潜力。现有证据表明ZVI能通过吸附和化学还原增强E2去除,且ZVI基材料能在厌氧条件下与微塑料相互作用,驱动其老化和还原转化。考虑到ZVI对微生物电子传递和污染物转化的双重调控能力,研究人员假设ZVI能够特异性缓解AD系统中PE-MPs和雌激素诱导的协同抑制作用。然而,ZVI能否缓解PE-MPs诱导的对雌激素降解和产甲烷的抑制,以及其核心作用机制,尤其是电活性微生物、产甲烷群落和核心代谢途径对ZVI的响应,仍缺乏系统探索。该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实验室规模厌氧消化反应器,以玉米秸秆和猪粪为底物,以活性污泥(挥发性悬浮固体,VSS = 12.5 g/L)为接种物,设置三个处理组:T1(1.0 g/L ZVI添加)、T2(150 particles/g TS PE-MPs添加)、T3(150 particles/g TS PE-MPs + 1.0 g/L ZVI添加),进行60天AD实验。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定量分析雌激素浓度;16S rDNA测序分析细菌和古菌群落结构;基于Kraken2、MetaWRAP等工具的宏基因组学(Metagenomic)分析微生物群落演替和功能基因表达;利用Spearman秩相关构建基因-微生物关联网络;采用Gephi软件构建共存网络;利用Python scikit-learn库的随机森林模型筛选关键代谢途径和微生物;使用SmartPLS 4.0软件的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识别关键调控因子并建立分类模型。样本来源:玉米秸秆和猪粪取自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的农场和养猪场,生活污水取自大庆市肇源县村庄,接种污泥取自大庆市萨尔图区污水处理厂二沉池。

**研究结果**

**3.1 ZVI enhanced the removal efficiency of estrogens**:通过测定不同处理组E1和E2在60天内的浓度变化,发现PE-MPs添加(T2)显著降低了雌激素去除率,其原因可能与PE-MPs的抑制效应及吸附-解吸行为有关。ZVI添加(T1和T3)显著提高了雌激素去除率,这归因于ZVI的强吸附和还原能力。在T3中,ZVI通过化学还原和吸附PE-MPs的双重机制,缓解了PE-MPs对雌激素降解的负面影响,使E1和E2残留量分别降至21.64 ± 0.23 μg/kg和15.77 ± 0.05 μg/kg,去除效率相比T2分别提高了12.02%和9.04%。此外,T3组还表现出最低的残余总挥发性脂肪酸(VFAs)水平和较高的甲烷产量,与其雌激素去除性能一致。

**3.2 ZVI restored microbial community structure**:通过16S rDNA测序分析,发现PE-MPs添加(T2)显著改变了微生物群落结构,增加了厚壁菌门(Firmicutes)的相对丰度,但降低了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等丰度,并导致古菌数量急剧下降。ZVI添加(T3)部分缓解了PE-MPs诱导的抑制,重塑了细菌群落结构,降低了Firmicutes的相对丰度,并富集了电活性细菌脱硫弧菌属(Desulfovibrio)以及产甲烷菌(如Methanosarcina、Methanobrevibacter)。Alpha多样性分析显示,T2组微生物多样性较低但丰富度较高,而T3组的Shannon指数箱线图长度更短,表明ZVI缓冲了环境胁迫下的群落波动。

**3.3 ZVI regulated the expression of genes related to QS and electron transport**:通过宏基因组学分析,筛选出三个处理组中与有机污染物降解相关的关键代谢途径。在T3中,与T2相比,群体感应(QS)相关基因(LuxQ、LuxS)和直接种间电子传递(DIET)相关基因(ubiE、pilW、pilY1、pilV、pilE)显著上调,这与脱硫弧菌属(Desulfovibrio)的富集相一致。代谢途径的共线性网络分析显示,T1、T2和T3组分别有456、274和347条边,表明ZVI增强了微生物信号交换和电子传递,恢复并稳定了被PE-MPs抑制的途径网络。

**3.4 ZVI mitigated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PE-MPs on genes related to estrogen-degrading enzymes**:通过构建基因-微生物关联网络,发现PE-MPs添加(T2)降低了雌激素降解相关基因(如注释到17β-雌二醇脱氢酶和EmtABCD系统的基因)的丰度,并减少了基因与微生物之间的网络连通性(T2中120条边)。ZVI添加(T3)显著缓解了这种抑制,增加了基因丰度并恢复了网络连接(T3中154条边),增强了关键酶系统与微生物的正相互作用。同时,ZVI降低了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性,恢复了乙酸激酶(ACK)活性,表明ZVI有效缓解了PE-MPs诱导的氧化应激和酶活性抑制。

**3.5 ZVI restored the chain reaction between environmental factors, microorganisms and key enzymes**:通过Venn图、随机森林模型和Mantel检验,发现PE-MPs添加(T2)导致微生物特有属数量锐减,并削弱了理化指标与微生物群落之间的相关性。ZVI添加(T3)增加了特有属数量,增强了古菌群落与甲烷产量之间的相关性,并与电导率(EC)的正相关性增强。ZVI通过影响pH、还原糖、氨氮等核心环境因子,触发了微生物群落和关键酶活性的连锁反应,缩短了酸化时间,缓解了低pH对微生物的毒性,并增强了系统导电性,从而促进了AD的稳定进行。

**3.6 PLS-PM reveals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various factors**:通过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发现T1组变量间关系最为复杂,T2组变量间关系减弱,而T3组这种减弱现象得到缓解。在所有处理组中,细菌和古菌的丰度、酶活性、降解基因和途径均与雌激素浓度呈显著负相关。在T3中,各因素对雌激素浓度的标准化总效应贡献排序为:降解基因 > 理化指标 > 降解途径 > 酶活性 > α多样性 > 细菌 > 古菌。该模型揭示,ZVI通过增强DIET和QS相关基因,缓解了PE-MPs的毒性效应,并最终提高了雌激素降解效率。

**总结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ZVI缓解PE-MPs诱导的AD和雌激素降解抑制的综合多尺度机制。在物理化学层面,ZVI优化了厌氧微环境,缓解了PE-MPs引起的氧化应激,恢复了被抑制的ACK活性,从而稳定了整体AD操作。这种改善的栖息地进一步逆转了MPs诱导的微生物失调:ZVI恢复了微生物群落多样性,抑制了拟杆菌(Bacteroides)的过度生长,并富集了功能电活性细菌(如脱硫弧菌属Desulfovibrio)和产甲烷菌。此外,优化的微生物群落上调了群体感应(QS)和直接种间电子传递(DIET)相关功能基因,并在分子水平上增强了编码17β-雌二醇脱氢酶和EmtABCD系统的基因表达。总之,ZVI通过耦合的多维度途径而非独立的单一效应缓解了复合毒性。这一发现填补了ZVI修复AD系统中微塑料-雌激素复合污染机制的空缺,并为含微塑料的雌激素富集有机废物处理提供了实践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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