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and Planetary Change》:Observed responses of sea ice formation and decay in a mid-latitude marginal sea under dual-mode global war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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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气候变暖呈现出明显的非线性特征,即在21世纪初从升温放缓转为再次加速。黄海和渤海作为典型的季节性结冰的中纬度边缘海,对这种升温趋势的变化极为敏感。尽管已有研究记录了海冰范围的变化,但不同升温阶段下海冰范围与物候的长期协同演变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整合不同升温情景下的海
摘要
全球气候变暖呈现出明显的非线性特征,即在21世纪初从升温放缓转为再次加速。黄海和渤海作为典型的季节性结冰的中纬度边缘海,对这种升温趋势的变化极为敏感。尽管已有研究记录了海冰范围的变化,但不同升温阶段下海冰范围与物候的长期协同演变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整合不同升温情景下的海冰范围及物候指标,系统分析了初年海冰的时空演变规律。研究结果表明,2011年左右发生了明显的气候模式转变:在升温放缓期(2001—2011年),海冰范围从2001年到2007年略有减少,之后在2007年至2011年间显著扩大;而在再次加速期(2011—2023年),海冰范围则持续减少。在物候指标方面,最后结冰日的提前以及冻结持续时间的缩短是对气候模式转变最明显的响应,2011年后这两项指标分别以每年约1天和2天的速度提前。本研究为理解初年海冰范围及物候如何响应气候模式转变提供了区域尺度的观测证据,同时也为其他处于气候变化中的季节性结冰边缘海提供了参考。
引言
自21世纪以来,全球气候系统在升温放缓与加速两种模式之间交替变化(Meehl等人,2016;Yao等人,2017)。这些阶段性变化通过影响大规模海洋-大气相互作用——如海表温度和北极海冰变化——显著调控东亚温带季风系统的强度与行为(Tang等人,2020)。作为北半球纬度最低的季节性结冰边缘海,黄海和渤海位于低纬度与高纬度气候系统之间的敏感过渡带。一年周期内的海冰形成与消融在调节对大尺度季风变化的温度与动力响应中起着关键作用。该地区的海冰以初年海冰为主,即在一个冻结季内形成并融化的海冰,它对大气强迫具有高度敏感性。这种敏感性源于强风作用、相对较低的盐度以及浅海环境较低的热容量共同作用,使得海冰对大气变化更为敏感(Shi和Wang,2012;Su等人,2011)。该地区海冰的时空演变不仅反映了全球尺度的气候变化与大气环流格局,还通过冰-大气-海洋相互作用成为重要的气候反馈机制(Blackport和Screen,2019;Labe等人,2018;Li等人,2022;Toyota等人,2022)。因此,了解这里的海冰形成与消融过程对于揭示全球阶段性升温如何影响中低纬度冰冻圈及其边缘季风气候区具有重要意义。
黄海和渤海沿岸地区人口密集,在生态和社会经济层面都具有双重敏感性(Tao等人,2018;Yuan等人,2021)。作为当地海洋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海冰直接调控着海水中的光照强度、溶解氧浓度以及热力学条件。其时空分布与物候节律显著影响着国家保护动物斑海豹的繁殖,以及冰藻和底栖软体动物的生长(Liu等人,2018;Yunda-Guarin等人,2020)。同时,海冰也是中国沿海水域,尤其是黄海和渤海的主要海洋灾害之一。极端的海冰状况多次给当地的海洋养殖、航运和石油勘探活动带来巨大经济损失(Su等人,2011)。根据历史记录,2009年至2021年间,中国因海冰灾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82.63亿元人民币(约合11.64亿美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2021)。值得注意的是,渤海周边经济的快速发展伴随着海冰相关灾害的增多。在全球极端天气事件日益频发的背景下,黄海和渤海的长期低温与严重海冰现象依然是一种现实威胁(Bai等人,2011)。因此,准确把握不同全球升温情景下海冰的响应规律,不仅有助于推动气候科学的发展,也为灾害风险量化提供依据,进而为沿海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支撑。
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人们从多个时间尺度上研究了黄海和渤海的海冰范围及冰情等级的变化。该地区采用的冰情等级遵循中国国家标准规定的基于海冰空间范围的五级分类体系(详细内容见2.2.2节)。从20世纪50年代到21世纪初,该地区呈现出与全球趋势一致的明显升温态势。20世纪70年代左右的气候转变标志着海冰状况从较重转为较轻,冰情等级平均下降了0.6–0.7级(Jiao等人,2020)。从20世纪90年代到2015年左右,黄海和渤海的海冰范围呈增加趋势(Yan等人,2017;Yan等人,2020)。不过也有研究表明,在2000年至2016年间,这些地区的海冰范围和厚度均没有出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增减趋势(Ouyang等人,2017)。
随着全球平均气温的持续上升(2014年、2015年和2016年均创下新纪录),且观测时间不断延长,黄海和渤海海冰范围的总体趋势逐渐从增加转为近乎稳定,最终出现下降趋势。有研究显示,2001年至2020年间海冰范围整体略有下降(Yan等人,2023)。然而,现有大多数研究仅关注海冰范围的长期线性变化,往往忽视了年际和十年尺度上的复杂内在变率。尤其是一些研究未能系统揭示海冰对全球变暖不同阶段的差异性响应规律。此外,对关键海冰物候参数的时空动态及其气候意义的全面分析也较为有限。这些认知上的不足制约了对海冰-气候相互作用机制的深入理解,影响了冰情预报的准确性,也限制了区域气候适应策略的完善。通过明确阐述海冰形成与消融对双模式全球变暖的响应,并识别相关的气候模式转变,本研究为中低纬度边缘海海冰-气候相互作用的非稳态特性提供了新的见解。
为研究全球双模式升温背景下黄海和渤海海冰的演变规律及其对气候变化的非线性响应,本研究分析了2000年至2023年的气候再分析数据,以识别21世纪全球升温放缓期开始后该地区的升温特征。这是首次基于MODIS每日遥感数据,从发展与物候两个视角,分析交替升温情景下海冰的时空变化。这种方法有助于深入理解关键海冰物候参数,揭示海冰发育与物候对全球变暖不同阶段的差异化响应。研究结果提升了基于过程的海洋冰变理解水平,为在气候模式变化背景下更准确地预测冰情提供了依据,同时也为评估和改进模拟海洋冰变的模型性能提供了支持,进而有助于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区域适应策略。
章节摘录
地理背景
黄海和渤海是位于中国北部的半封闭浅层边缘海,三面被陆地环绕,总面积约为7.8×10^4平方公里(见图1)。渤海和黄海的平均水深分别约为18米和45米,因此海水热储存能力相对较低,水温对大气强迫的反应较为迅速(Shi和Wang,2012)。流入这些海域的河流有四十多条,其中包括辽河、海河和黄河等。
2000年以来不同升温模式的识别
黄海-渤海地区的升温趋势与全球总体趋势一致,但也存在明显的区域特征。如图3a所示,在3年、5年和7年的时间窗口内,大气温度与海表温度呈现相同的变化趋势,2007年和2011年是气候变化中的两个重要转折点。如图3b所示,2001年至2011年间出现了显著的气候振荡。2001年至2007年这一子时期,气温呈现略微上升的趋势(大气温度:+0.10℃/年;海表温度:
海冰对全球气候的阶段性响应
自21世纪以来,黄海-渤海地区的海冰表现出明显的阶段性变化,2011年是一个明显的气候转折点。这一转变与此前在中国沿海地区发现的全球变暖及气候变化拐点基本一致(Robinson等人,2021;Tang等人,2020;Yang等人,2020;Zhang等人,2019)。尤其是2011年之后海冰范围的快速减少,与
结论
黄海和渤海地区的海冰演变总体上与全球变暖背景下的区域气候变化相吻合。2011年左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与全球升温模式的转变相一致,导致了海冰发育阶段的显著差异。在早期的升温放缓期(2001—2007年),强烈的区域气候变异导致海冰仅出现轻微减少。在后续的放缓期(2007—2011年),区域性的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邱华昌: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数据整理。龚照宁: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概念构建。龚成高:数据收集,数据整理。牛正国:写作——审阅与编辑。李戈:写作——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参考文献
Cheng等人,2015
Folland等人,2018
Liao等人,2015
Onarheim等人,2018
Pishchalnik等人,2021
Samset等人,2025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生态环境部京津冀区域综合环境整治-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编号:2025ZD1201000)以及“十三五”国家关键研发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017YFC0505903)的支持。
Huachang Qiu|Zhaoning Gong|Chengao Gong|Zhenguo Niu|Ge Li
北京师范大学三维信息获取与应用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