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直接投资与温室气体排放：基于收入群体与技术情境的证据

《Energy Economics》：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d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Evidence across income groups and technological contexts

　　

研究人员考察了外商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与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之间的关系，证据覆盖不同收入群体与技术情境。研究发现，FDI人均量总体上与GHG人均排放呈正向关联，但该关系的强度与显著性随模型设定而异。收入群体差异在某些设定下存在暗示性证据，但并不具备跨设定稳健性。绿色专利效应在部门特定的Y02类别间差异显著，聚合绿色专利可能掩盖技术特定的排放效应。环境结果取决于制度、收入与技术三类因素。研究基于1975–2021年74国非平衡面板，结合EDGAR的GHG数据、世界银行WDI的经济变量与EPO PATSTAT的CPC Y02子类绿色专利，采用双向固定效应（two-way fixed effects, TWFE）与系统广义矩估计（system GMM）静态及动态面板模型。结果表明，动态GMM基线中FDI系数正且不显著，收入交互项中中等收入国别年份显著为正、高收入不显著；TWFE静态交互中高收入FDI系数10%显著为正、中等收入交互项负向边缘显著。Y02分类中Y02C（碳捕集与封存）与排放负相关，Y02D（气候相关ICT）在部分动态设定正相关；滞后专利显示技术效应具延迟性。FDI–专利交互表明技术构成调节FDI–排放关系。结论支持污染避难所假说（pollution haven hypothesis, PHH）的部分证据，但强调收入、制度与技术取向共同塑造FDI的环境后果。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人类经济活动与工业化进程不可避免地依赖资源开发与化石能源燃烧，自1850年以来约70%的GHG排放源自化石燃料，30%来自土地利用变化。现有文献对FDI环境效应的讨论围绕污染避难所假说（PHH）与污染光环假说（PHaH）展开，但多数研究聚焦CO₂单一指标，忽视总GHG谱；且对收入群体异质性与绿色技术情境的交叉作用关注不足，单国（如中国）证据难以外推至跨国语境。为弥补上述缺口，研究人员在《Energy Economics》发表本文，系统检验1975–2021年74个中高收入国家中FDI对人均GHG排放的影响，并引入CPC Y02子类绿色专利以捕捉技术取向。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非平衡面板（N=74，T=1975–2021），因变量为ln(GHG人均)，核心解释项含签名对数变换的FDI人均、log(x+1)变换的贸易/GDP/城市人口人均及Y02A–Y02W八类绿色专利人均；控制项含GDP人均及其平方（检验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人口增长、城市化。静态端依次运行混合OLS、随机效应（RE）、双向固定效应（TWFE，含国家/年份双固定，国家聚类稳健标准误）；动态端采用Blundell–Bond系统GMM（被解释变量滞后1–3期， collapsed工具矩阵，滞后2期作内部工具，报告一步与二步估计），并以年度与世界银行最新状态两种收入分类做敏感性分析。数据源自EDGAR（排放）、World Bank WDI（宏观）、EPO PATSTAT（Y02专利）。

研究结果

1. 1.
   Introduction（引言）
   研究人员指出GHG驱动因素多元且情境依赖，FDI具双刃性：转移清洁技术亦可能引致PHH。本文贡献为拓展至总GHG、跨中高收入群体、嵌入Y02部门专利、联合静态TWFE与动态系统GMM。
2. 2.
   Related literature（相关文献）
   综述确认PHH在低收入与中等收入国证据较强（如Pham等2025、Caetano和Marques 2024），PHaH在制度强的高收入国部分成立；绿色专利与排放呈非线性（Li等2021逆U型），但既有绿色创新研究多限中国样本。本文填补总GHG+跨国+Y02+收入交互空白。
3. 3.
   Conceptual framework（概念框架）
   基于Markusen多国企业理论与Doytch-Uctum局部均衡环境模型，推导东道国总排放E_it=D?_i+Z^d_it+Z^f_it，外国附属方生产技术偏移A^f(P_it,s_i)受绿色专利向量P与收入组s∈{M,H}调节。理论指明绿色专利净效应模糊（技术效应降排、规模效应增排），FDI通道同理。
4. 4.
   Data and method（数据与方法）
   述及变量变换规则（非负变量log(x+1)，FDI与人口增长用sign(x)log(1+|x|)），Y02八类定义（Y02A适应、Y02B建筑、Y02C捕集封存、Y02D信息通信、Y02E能源、Y02P生产加工、Y02T交通、Y02W废弃物）。TWFE式(12)(13)与系统GMM式(14)列明滞后结构与FDI×收入交互。
5. 5.
   Empirical results（实证结果）
   静态Table 2中RE模型FDI系数≈0.001显著正，TWFE常规标准误下0.001边缘正、聚类稳健后不显著；TWFE交互项高收入FDI 10%正显著、中等收入交互?0.002边缘显著。动态Table 3显示GHG滞后1期系数>1强持久，FDI基线正不显著；交互项中中等收入FDI一步10%正显著（系数0.0015）、二步5%正显著（0.0017），高收入FDI≈0.0002不显著。Y02D在一步基线正显著。Table 4–5时序不变收入分类下，基线FDI变显著正，交互项两收入组均现显著，弱化了年度分类下的收入异质结论。
6. 6.
   Robustness checks（稳健性检验）
   Table 6 TWFE分Y02：同期Y02E/Y02W/Y02A正显著，Y02C负显著；加1/3/6年滞后后Y02T_6与Y02P_6负显著，Y02C持续负向，Y02D_3/6正向，证技术效应迟滞。Table 6列3收入交互FDI两组成系数均≈0.013正显著。Table 7 Driscoll–Kraay标准误下，Y02P直接负显著、Y02T/Y02B正显著；Y02P×中收入正、Y02C×中收入负；FDI×Y02E/Y02P/Y02A正交互（强化FDI排效），FDI×Y02T/Y02B/Y02C负交互（弱化）。Table 8附加GMM中一步FDI显著正，交互两收入组一步系数同≈0.004；但二步AR(2)显著、Sargan拒斥，仅一步可作参考。
7. 7.
   Conclusion and discussion（结论与讨论）
   研究人员总结：FDI人均与GHG人均总体正关联，动态GMM主表呈中等收入显著、高收入不显著之暗示性分化，但时序不变分类与附加GMM削弱该分化稳健性；聚合绿专不足以降排，Y02C等靶向技术负向、Y02D等正向，滞后项证扩散迟滞；FDI×专利交互显技术构成调节。局限含专利仅度量辖区发明意向非部署、Sargan全域拒斥、FDI未分部门/模式/来源、收入组仅粗代理。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本文考察中高收入国FDI与GHG排放关系，以总GHG替代单一CO₂，嵌入收入异质与Y02分解专利。跨静态TWFE与动态系统GMM，FDI人均一般正关联GHG人均，但显著性与量级随估计器变。收入群体异质在主动态交互中暗示中等收入更强，非跨设定稳健。Y02类间技术异质显著：Y02C负向、Y02D部分正向、滞后专利显延迟降排。FDI–专利交互证技术取向调节FDI排效。结论部分支持PHH之有限证据——FDI不自动带来环境升级，其后果取决于收入、制度与技术取向。政策上不宜视FDI为环境中性，绿创支持须细化至Y02技术层，且专利仅代理发明意向非部署。局限含内生性未彻底消除（Sargan拒斥）、FDI未分部门、收入分类敏感。

（全文约1580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