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用于分析灾害治理中与政策相关的不同维度之间尺度依赖性耦合关系的分层网络方法

《Computers, Environment and Urban Systems》:A hierarchical network approach for analyzing scale-dependent coupling among policy-relevant dimensions of disaster govern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5日 来源:Computers, Environment and Urban Systems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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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出一种用于灾害治理的多尺度耦合网络框架。•在街道级和县级层面,协同关系占主导地位。•权衡问题主要体现在县级层面,尤其是与韧性相关的方面。•降低社会经济脆弱性是具有高杠杆效应的政策切入点。•高度脆弱的县区通过协同干预能获得更大益处。 引言 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事件已经给社会和

  •提出一种用于灾害治理的多尺度耦合网络框架。•在街道级和县级层面,协同关系占主导地位。•权衡问题主要体现在县级层面,尤其是与韧性相关的方面。•降低社会经济脆弱性是具有高杠杆效应的政策切入点。•高度脆弱的县区通过协同干预能获得更大益处。

引言
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事件已经给社会和生态系统造成了巨大损失,而且这些负面影响预计还会进一步加剧(Ripple等人,2024年)。同时,在高度互联的社会经济和基础设施体系中,这类极端事件可能会在不同地区和行业间蔓延。尽管这些连锁反应体现了当代社会空间系统的相互关联性,但它们也带来了治理难题,仅依靠单一政策维度或行业界限难以解决(Brett等人,2025年;Lawrence等人,2020年)。因此,现代灾害研究越来越注重采用综合性、系统化且跨行业的治理框架,以协调不同层面的应对措施(Raymond等人,2020年)。

在灾害治理研究中,韧性被定义为系统抵御、吸收并适应冲击的能力(Cutter等人,2013年)。作为一项与政策相关的指标,韧性被广泛用于评估和提升各地区的准备、响应和恢复能力(Habets & Cutter,2025年)。相比之下,社会脆弱性则着眼于贫困和资源获取受限等社会状况如何限制人们在准备、响应和恢复阶段的行动能力与动员能力(Flanagan等人,2011年)。公共管理部门常利用这一概念来识别需要优先干预的地区和人群(Flanagan等人,2011年)。因此,社会脆弱性为识别不同地区之间的需求差异、分配问题以及治理重点提供了重要依据(Bronfman等人,2024年)。最新研究表明,韧性与脆弱性在概念上相互关联,但在分析上各有侧重(Lanlan等人,2024年)。不同地区的脆弱性与韧性状况各异,这就需要制定针对性的政策目标,并有序安排干预优先级(Lanlan等人,2024年)。

除了韧性和社会脆弱性之外,本研究还将街道景观氛围作为补充维度,用以体现公共空间的日常体验质量。现有研究表明,街道景观氛围,如压抑感、安全感和审美品质,能够在多个层面上影响与社会资本及心理社会能力相关的准备和响应行为。首先,街道景观氛围能够影响社区互助行为以及社会资本的形成(Kim等人,2024年),而这些又有助于营造支撑社区准备和韧性的社会环境(Zhao等人,2025年)。此外,社区在审美和安全方面的氛围也会影响灾后时期的心理和社会恢复过程(Anwar & Selim,2025年;Attaianese & Barilà,2023年;Devlin,2025年)。这些路径表明,街道景观氛围能够影响灾害治理所着力提升的各种能力和恢复条件。因此,它作为一种补充性评估维度,有助于了解灾害治理是如何在提升准备和恢复能力的同时影响公共空间的日常状况的。它并非结构脆弱性的直接替代指标,而是反映了人们实际体验到的公共空间状况,进而影响准备、互助和恢复行为。

同时,韧性、脆弱性以及街道景观氛围之间可能存在协同或冲突,而这些关系对灾害治理具有重要影响(Anguelovski等人,2019年;Ganzleben & Kazmierczak,2020年;Martini,2025年)。有观点认为,社会脆弱性较高的地区往往难以获得良好的街道景观氛围(Ganzleben & Kazmierczak,2020年),这意味着其在社会层面和体验层面都可能面临双重劣势。此外,与提升韧性相关的举措所带来的韧性或街道景观氛围的改善,可能会通过房价和投资模式的变化引发气候绅士化现象(Anguelovski等人,2019年)。这类过程会给现有居民带来搬迁压力,进而加剧社会脆弱性(Best & Jouzi,2022年)。另外,在某些情况下,旨在提升韧性的基础设施项目反而会降低居民对街道景观质量的感知(Martini,2025年)。因此,将韧性、脆弱性及街道景观氛围视为一个耦合的社会空间系统,并以综合方式进行分析,有助于判断社会脆弱地区是否也面临着更差的公共空间状况,以及提升韧性是否会在各种能力、分配结果以及实际生活环境质量方面带来协同效应或权衡。这一视角正是为了满足灾害治理领域对于更好地理解各政策相关维度之间相互依赖关系的需求(Chen等人,2025年;Pescaroli等人,2024年)。为分析灾害治理背景下的这些跨维度关联与矛盾,耦合网络分析被引入,用于在一个综合系统中呈现多种要素及其相互依赖关系(Chen等人,2025年)。在此语境下,耦合指的是系统中某一组成部分的变化如何与其他部分的变化相联系,从而在不同维度之间形成协同或矛盾的模式。这类关系可被划分为协同关系和权衡关系(Wu等人,2022年)。此类分析可通过识别可优先考虑带来协同效应的关键点,为政策协调提供依据,同时也能揭示那些需要提前处理的瓶颈、权衡问题及政策成本(Gambhir等人,2025年)。

由于与灾害治理相关的社会环境系统本质上是分层的,其关键单元和过程也呈嵌套结构。例如,个体存在于普查街区之中,他们的活动以及与当地环境的互动都受到共同的社会和空间背景的影响。而普查街区又隶属于县级行政区,县级政府则作为更广泛的行政和管理机构,负责资源分配和政策协调工作(Y. Wang等人,2024年;Yuan等人,2017年)。不同层级在所能控制的范围内存在差异(Cash等人,2006年)。街道级条件会影响人们获取服务的机会以及当地的社空间状况,而县级政府则可以制定规则、预算并投资于基础设施,从而决定当地可行的发展方向(Cash等人,2006年)。这种分层结构要求分析时能够明确区分不同层级上的运作过程,以便将更宏观的背景条件与局部差异区分开来,避免因简单汇总而造成混淆。当灾害治理的多个政策相关维度分布在不同的行政和空间层级上时,这一点尤为重要。鉴于此,近期的网络研究越来越多地采用多层和分层表征方法,以捕捉不同层级间的依赖关系,包括极端事件下的分层基础设施以及跨层级的生态相互依赖关系(Pilosof等人,2017年;Y. Wang等人,2024年)。

然而,在基于变量组分的耦合网络分析中,地理区域的嵌套特性以及相应变量的多层结构,使得在方法上难以呈现多尺度信息的共存情况(Comber & Harris,2022年;Yuan等人,2017年)。这一方法论缺陷也导致了在概念上难以区分不同地理和行政尺度上的协同或权衡差异(Nieves等人,2024年;Rabiei-Dastjerdi等人,2025年)。具体而言,由于小尺度变量在较大区域内存在较大差异,单一级别的汇总可能会掩盖这些差异(Yuan等人,2017年)。实证研究还表明,改变空间单元的汇总级别或边界,会显著改变脆弱性指标与重点区域之间的关系(Hinojos等人,2023年)。这可能会影响对不同治理维度下的政策优先级和资源分配的判断。为此,Xu等人(2025年)呼吁在地理耦合网络研究中发展跨尺度网络架构,以便分析不同地理尺度上网络组件之间的相互作用与差异。将尺度视为耦合关系中的内生要素,有助于在统一的分析框架内比较不同层级之间的结构差异,提高研究结果的可比性和透明度。同时,这也推动了针对灾害治理相关系统的明确多尺度分析(Pescaroli等人,2024年;Rabiei-Dastjerdi等人,2025年)。

因此,本研究旨在提出并应用一种跨尺度的多层耦合网络架构,系统地分析和比较韧性、社会脆弱性以及作为公共空间条件补充体验维度的街道景观氛围之间的协同与权衡关系。我们开发了一种跨层耦合网络分析方法,能够在统一的分析框架内揭示不同尺度间的差异及跨尺度关联,从而为识别灾害治理相关维度间的协调需求、确定优先级以及潜在的权衡问题提供支持。在治理资源和精力有限的条件下,需要同时实现多个理想的政策目标,此时这一框架尤为重要。该框架旨在分析治理相关维度在不同尺度上的协同或冲突关系,而非直接模拟灾害风险的结果。

研究区域、研究框架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选择美国东北部地区作为实证分析对象,探讨社区韧性、社会脆弱性以及街道景观氛围之间的协同与权衡关系。研究区域的空间分布如图1所示。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2021年的区域划分,美国东北部包含217个县,这些县又下辖14,694个普查街区。美国东北部面临着日益严重的复合型气候风险带来的压力(Hayhoe等人)。

层内耦合网络特征
根据研究方法,本研究首先确定了县级和街区级层面的层内网络特征。表2总结了县级和街区级层面协同与权衡子网络的结构指标。街区级的协同网络具有更高的加权密度和效率,这说明微观层面的各指标之间的协同效应更为紧密,效应传播的效率也更高。相比之下,县级的协同与权衡……

耦合网络中的尺度效应
本研究引入了一种跨尺度的层次化耦合网络,用以揭示韧性、脆弱性及街道景观氛围各组成部分之间因尺度差异而产生的不同耦合关系。在街区层面,耦合网络呈现出局部系统的特征,表现为纯粹的组内局部协同效应,不存在组间关联或权衡关系(Dw = 0)。而县级网络则展现出更广泛的组间耦合关系,除了协同效应之外,还存在……

结论
本研究开创了一种基于多尺度网络的方法,该方法将空间层次结构明确纳入对灾害治理中各政策相关维度之间耦合关系的分析之中。研究结果表明,在街道级和县级层面,协同关系占主导地位,而权衡问题仅存在于县级层面,且主要集中在特定的韧性领域。社会经济脆弱性是其中具有核心杠杆作用的因素。同时,不同层面的政策优先级也应有所差异……

作者贡献声明
张晨: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研究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周汉林: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筹措、研究调查、方法论、撰写——初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声明没有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周汉林为本文的通讯作者。本研究得到了康涅狄格大学人文研究所的AI和人类种子基金[账户编号4177900]的支持。

张晨 | 周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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