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及针对性适应性管理:基于综合韧性的框架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Assessing industrial-driven regional water vulnerability and targeted adaptive management: An integrated resilience-based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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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工业用水带来的高风险以及事故后果的不对称性,使得决策者极度厌恶损失。然而,现有的水资源脆弱性评估往往忽视了决策者的风险厌恶心理和系统的韧性。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框架,该框架整合了驱动力-压力-状态-影响-响应-韧性(DPSIRR

  摘要:工业用水带来的高风险以及事故后果的不对称性,使得决策者极度厌恶损失。然而,现有的水资源脆弱性评估往往忽视了决策者的风险厌恶心理和系统的韧性。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框架,该框架整合了驱动力-压力-状态-影响-响应-韧性(DPSIRR)分析方法、随机抽卡法与CRITIC权重分配方法,以及基于前景理论的K均值-TODIMSort分类方法。这一框架能够区分外部响应与内在韧性,量化专家间的认知差异,并体现对损失敏感的脆弱性排序。中国安徽省作为典型的工农复合型地区被选为案例研究。研究结果表明,该省的IDRWV评分从2012年的0.5013上升至2023年的0.8086,达到五级及以上的城市数量也从1个增至13个。2020年出现的0.8312这一最高评分反映了末端处理措施的短期效果,但源头控制仍是关键难题。工业废水环境负荷率(q=0.6868)和工业废水总排放量(q=0.6015)是主要驱动因素,这表明管理重点正从控制排放量转向解决负荷与处理能力的不匹配问题。长江沿岸重工业城市由于产业结构僵化,其IDRWV改善速度相对滞后,因此提升韧性成为应对发展挑战的关键。研究表明,工业化城市转型的关键在于通过适应性管理,建立与产业结构相契合的水资源韧性体系。

引言:水资源对于生态和经济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Rafaai等人,2025),但气候变化和快速城市化加剧了全球的水资源压力(Disasa等人,2026)。工业活动是导致水资源脆弱性的主要因素,因其大量取水且存在严重的污染风险(Wang等人,2022;Magdy等人,2026)。在中国,这种情况尤为明显——根据《2024年中国水资源公报》,工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超过30%,2024年的用水量达971亿立方米,占全国用水总量的16.4%。这些工业活动的空间集聚性和结构刚性进一步加剧了区域用水需求和污染压力,使得工业活动成为区域水资源脆弱性的重要影响因素(Zhou等人,2017;Du等人,2024)。水资源脆弱性通常指在水资源系统面临外部压力时出现失衡的风险及其恢复能力(Gordon等人,2024)。现有的水资源脆弱性研究已从地下水脆弱性逐步扩展到地表水、流域系统以及气候变化背景下的动态评估(Nair等人,2024;Cao和Ying,2025;Xiang等人,2016)。不过,许多评估仍停留在宏观系统层面,将工业活动视为与农业、生活用水和生态用水并列的用水领域之一。这种综合视角虽能描述整体脆弱性特征,却无法解释工业结构如何具体影响区域水资源风险。在工业发达地区,水资源脆弱性不仅源于资源短缺和污染,还与产业结构僵化、高耗水生产模式以及有限的适应能力有关(Li等人,2025)。因此,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应被视为工业发展与区域水资源系统相互作用所产生的耦合脆弱性。评估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不仅有助于识别高风险城市,还能为实施有针对性的适应性管理提供依据,推动工业用水治理从短期的污染控制转向长期的韧性建设(Li等人,2024;Lu等人,2026)。

驱动力-压力-状态-影响-响应(DPSIR)框架为评估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提供了有力的因果结构分析框架,它能够揭示工业发展如何带来用水需求和污染物排放,这些压力如何改变区域水资源状况,进而产生何种生态和社会经济影响,以及相应的管理措施是如何被采取的(Hasan等人,2025)。然而,传统的DPSIR框架仍难以解释工业用水系统的长期脆弱性问题。在该框架中,响应措施主要指外部治理行动,通常表现为以工程干预和基础设施建设为主的措施(Tu等人,2024)。这些措施虽可缓解当前的压力,但无法体现系统自身是否具备吸收、适应和从干扰中恢复的能力(Nazir等人,2025)。因此,本研究将DPSIR框架扩展为驱动力-压力-状态-影响-响应-韧性(DPSIRR)框架。与外部响应不同,韧性维度强调内在的适应能力,包括资源循环利用和结构自我优化能力(Nair等人,2026)。这一区别有助于更精准地诊断脆弱性,并为工业化地区制定更有针对性的适应性管理策略。

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涉及多个维度,包括工程韧性、生态健康状况和经济成本等。不同领域的利益相关者对于同一指标的重视程度存在显著差异,而这些差异难以用精确的数值来表达。仅依靠层次分析法等主观方法来确定指标权重,无法有效处理这类差异较大的信息(Zhou等人,2025)。而基于准则间相关性方法的客观权重确定方式,则完全依赖于数据本身的特性,难以反映实际的管理需求(Xu等人,2022)。结合使用随机抽卡法和CRITIC方法则可以弥补上述缺陷(Liang等人,2025)。

除了权重不确定性之外,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分类还需要一种对风险敏感的排序机制。工业用水系统具有不对称风险特征,诸如水污染事件、过度废水排放、处理能力不足或供水中断等负面事件,可能引发的损失——包括生产损失、生态破坏、监管处罚以及漫长的修复成本——往往远远超过在节水或提高处理效率方面所获得的收益(Magdy等人,2026)。因此,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不应被视为纯粹的中立性能排名问题(Chao等人,2024)。传统的线性加权或补偿型分类方法假设收益与损失的评估是对称的,这使得良好的指标能够掩盖关键的薄弱环节,从而可能低估高风险城市的脆弱性(Zhou等人,2025)。TODIMSort方法源自交互式多准则决策分析方法,尤其适用于此类场景,因为其决策函数以前景理论为基础,直接将参考依赖性和损失厌恶心理纳入排序过程,从而体现决策者的有限理性(Tu等人,2024)。正因如此,本研究采用TODIMSort方法,为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提供更为审慎且具有实际管理意义的分类结果(Wang等人,2023)。

尽管上述讨论表明,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需要以韧性为导向的诊断、考虑不确定性的权重分配以及风险敏感的分类方法,但现有研究大多仍分别处理这些问题。工业相关机制往往被纳入一般的水资源脆弱性指标中,响应与韧性措施之间缺乏清晰区分,而专家的不确定性认知和损失厌恶心理也极少被整合到统一的评估流程中。这限制了现有评估框架从脆弱性排名迈向机制诊断和针对性适应性管理的能力。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综合性的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评估框架,将工业机制分析、韧性诊断、考虑不确定性的权重分配以及风险敏感的分类方法有机结合。表1展示了本研究框架与以往研究框架的对比结果,充分体现了本文在理论框架创新、方法整合以及诊断深度方面的价值与贡献。本文的研究目标如下:(1)构建一个包含韧性要素的DPSIRR框架,明确区分外部响应能力与内在韧性建设能力;(2)通过结合随机抽卡法与CRITIC权重分配方法以及基于前景理论的K均值-TODIMSort分类方法,开发一种兼顾行为特征和不确定性因素的评估流程;(3)揭示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的时空演变规律及主要制约因素,并将诊断结果转化为针对工业用水系统的针对性适应性管理策略。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介绍研究区域和数据来源,同时阐述指标体系及具体的方法步骤;第三部分呈现评估结果,并分析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的时空演变特征,通过比较分析和敏感性分析验证该方法的有效性,还运用基于最优参数的地理探测模型和障碍模型揭示安徽省工业驱动的区域水资源脆弱性的主要影响因素;第四部分探讨前景理论的适用性、安徽省当前的发展阶段以及极限分布的不确定性特征,同时通过归因分析为其他类似城市提供管理建议,最后阐述本研究的局限性;第五部分总结研究成果,并指出未来研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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