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试验证到生命周期评估:利用改进的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实现可持续的废水处理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From pilot-scale validation to life cycle assessment: Towards sustainable wastewater treatment with an enhanced rotating algal biofilm react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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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将城市污水处理厂转变为能源中性、资源高效的处理设施,是可持续城市管理的核心。然而,如何选择具有可验证的低碳及资源回收优势的核心技术,依然是一个重大挑战。本研究通过试点并全面评估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作为可行的核心处理单元,以此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微藻与活性污泥共同接种的方式

  

摘要

将城市污水处理厂转变为能源中性、资源高效的处理设施,是可持续城市管理的核心。然而,如何选择具有可验证的低碳及资源回收优势的核心技术,依然是一个重大挑战。本研究通过试点并全面评估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作为可行的核心处理单元,以此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微藻与活性污泥共同接种的方式,该系统在24小时的可行水力停留时间内实现了高效的污染物去除,同时将直接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了72.6%,并产生了有价值的生物质(37.7克/平方米/天)。随后,针对基于试点数据设计的、规模为20,000立方米/天的放大处理流程进行了生命周期评估,结果表明与传统A2/O和MBR工艺相比,该系统的环境效益更为优异。尤为重要的是,研究确定生物柴油生产路径为最佳方案,敏感性分析表明,在夏季理想条件以及电力供应较清洁的情况下,该路径有望实现净负碳排放。此外,该路径的环境效益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地区电网的清洁程度,这为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选择技术提供了明确的决策依据。本研究提供了一种经过验证、具备资源回收功能的解决方案,同时也为负责污水处理基础设施可持续转型的环境管理者提供了基于数据的实用指导。

引言

全球范围内,污水处理行业约占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1%至2%,每年的排放量超过15亿吨二氧化碳当量(Ritchie等人,2023年)。尽管传统的活性污泥法等处理工艺在去除污染物方面效果显著,但它们能耗极高,且会产生大量的直接温室气体排放,每处理一吨污水就会产生0.5至1.0公斤的二氧化碳当量(Guo等人,2024年;Li等人,2025年)。因此,我们不仅需要能够将污水处理转化为正能量或碳中性解决方案的创新型低碳技术(McCarty等人,2011年),还需要通过严谨的比较评估来为污水处理厂的管理决策提供依据。
微藻与细菌复合体系作为一种极具前景的低碳污水处理技术,通过微藻与细菌的协同作用来实现污染物去除(Li等人,2024年)。其优势在于可以利用藻类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来帮助异养细菌分解污染物,从而减少或避免能耗较高的曝气过程,进而降低间接碳排放(Wu等人,2025年)。同时,异养细菌释放的二氧化碳会被微藻吸收,进一步减少直接温室气体排放(Wang等人,2024年)。此外,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细菌和藻类生物质还可用于生成沼气、生物燃料和肥料,实现资源回收(Guenka Scarcelli等人,2021年;Li等人,2022年)。在各类微藻与细菌复合体系处理工艺中,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因其较高的生物质密度和生产力、较强的运行稳定性以及易于收获等优点而具有显著优势(Zhang等人,2021年;Zhou等人,2022年)。
然而,要将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的理论优势转化为实际可用且易于管理的核心技术,仍面临若干重大障碍。首先,现有的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系统仅依赖进水中的微藻和异养细菌,导致生物膜的发育缓慢且不稳定。为此,需要3至7天的较长水力停留时间才能实现有效处理(Zhou等人,2018年)。即便如此,处理后的出水往往仍无法达到中国《城市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 18918-2002)中的1A级排放标准,还需经过其他处理单元进一步处理(Le等人,2025年;Zhang等人,2024年)。因此,若要在24小时的水力停留时间内实现有效处理,不仅需要技术上的改进,更是该技术作为空间受限的污水处理厂核心处理单元的必要前提。其次,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所宣称的低碳优势仍需通过系统性的验证。虽然无需曝气可节省能源,但生物膜旋转过程中的能耗以及为使出水达标而需额外添加的处理单元所带来的环境影响,都可能抵消这部分节能效果。此外,其整体的净环境效益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所收获的藻类生物质所采用的资源利用方式,比如生物柴油生产或厌氧消化制沼气,这两种方式是目前微藻污水处理系统中较为常见的资源利用途径(Rossi等人,2023年;Solé-Bundó等人,2019年)。近期的一些研究指出,优化整体处理配置对于提升能源效率至关重要(Askari Lasaki等人,2024年),这意味着像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这样的二级处理单元的作用,必须放在整个工厂的碳平衡和能量平衡框架下来进行评估。因此,开展具有完整系统边界的全面生命周期评估至关重要,这种方法已被视为一种先进的技术,可用于全面评估不同处理工艺的环境代价(Corominas等人,2013年)。该方法将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及其配套处理单元视为一个整体系统进行分析,从而能够客观地评估其实际环境影响,并确定最优的工艺配置。然而,尽管近期的一些科学计量学研究强调了人们对碳中性污水处理技术的日益关注(Yu等人,2022年),但目前针对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的生命周期评估研究大多集中在藻类生物质的生产方面(Penaranda等人,2023年),尚未系统地量化该技术作为完整处理流程中的核心组成部分所带来的环境效益。这一差距凸显出开展全面、覆盖整个工厂的生命周期评估的必要性,此类评估需同时考虑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工艺的直接性能以及更广泛的系统层面成本效益。
本研究旨在通过以下具体目标,弥合技术潜力与实际环境管理策略之间的差距:(1)通过为期250天的试点实验,开发并验证一种结合了微藻与活性污泥共同接种的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系统,使其能够在24小时的水力停留时间内实现高效处理;(2)将试点阶段的性能成果转化为适用于全规模污水处理厂(处理能力为20,000立方米/天)的规模化、集成化工艺设计,并使用ASDM模型对其出水水质进行严格验证;(3)开展从原料到产品的全面生命周期评估,将该集成化系统的环境性能与传统A2/O和MBR工艺进行比较;(4)通过比较生物柴油生产和厌氧消化制沼气这两种主流的生物质利用途径,在不同的运营条件和区域背景下确定最优的生物质利用方案。本研究的结果将为污水处理厂的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决策支持,为其实施和优化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技术提供基于数据的清晰指导,从而最大化该技术在可持续污水处理领域的应用价值。

章节节选

污水特性

实验用污水取自北京某污水处理厂生物处理池的进水口。在预处理环节经过过滤和沉淀后,污水中的大颗粒物质和悬浮杂质已被去除。取样后,污水会被转移到试点测试场的储存罐中暂存,之后再被泵入反应器中进行实验处理。

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结构

试点规模的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器为

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系统的污染物去除性能

在整个运行期间,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系统与HBS系统的COD去除效率相当,平均数值在84.37%至85.14%之间(见图1a)。不过,在营养物质去除方面,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系统的表现始终优于HBS系统。通过配对样本t检验进行的统计分析(样本数量为128)表明,该系统对总氮和铵态氮的去除效率显著更高(p值小于0.001)。具体而言,该系统对总氮的平均去除效率为65.9%

结论

从试点验证到全规模设计以及生命周期评估,本研究均表明,结合微藻与活性污泥的改进型旋转藻类生物膜反应系统是一种在技术上可行且环境效益突出的低碳污水处理方案。试点实验结果显示,该系统在24小时的水力停留时间内即可稳定运行,同时能将直接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72.6%,并产出富含脂质的生物质(产量为37.7克/平方米/天,脂质含量为15.3%)。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季广远:概念构思、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王正:数据整理、研究调查、结果验证。黄凯:方法设计、项目监督。刘新英:研究调查、方法设计、项目监督、论文审阅与修改。孙德志:资金筹集、项目管理、资源协调、项目监督、论文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孙德志表示其研究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为2021YFC3200602)。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季广远|王正|黄凯|刘新英|孙德志
中国北京林业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北京,100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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