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雨引起的电子受体流失限制了石油烃的自然衰减,以及一种响应降雨的生物刺激策略的开发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Rainfall-Driven Electron Acceptors Loss Constrain Natural Attenuation of Petroleum Hydrocarbons and Development of a Rainfall-Responsive Biostimulation Strate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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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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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实验室研究通常表明降雨能增强总石油烃的天然衰减作用,但实地观测显示,在雨季频繁降雨会抑制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降解,其背后的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基于一个受石油污染场地的原位监测数据,探讨了雨季与非雨季降雨如何影响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生物降解过程及其相关的微生物机制。
摘要
实验室研究通常表明降雨能增强总石油烃的天然衰减作用,但实地观测显示,在雨季频繁降雨会抑制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降解,其背后的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基于一个受石油污染场地的原位监测数据,探讨了雨季与非雨季降雨如何影响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生物降解过程及其相关的微生物机制。尽管雨季微生物活性增加,脱氢酶活性提升了44.1–64.1%,但在40–80厘米深的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衰减速率常数却下降了54.6%。降雨降低了土壤的氧化还原电位,使其低于-100毫伏,使得微生物代谢从有氧状态转为厌氧状态,同时依赖硝酸盐的总石油烃降解菌的数量增加了1.16–1.61倍。然而,由于降雨抑制了地表硝化作用,硝酸盐浓度降至7.14毫克/千克,且富含黏土的土壤中的模拟淋溶速率是非雨季的1.85倍,这就导致了硝酸盐供应不足。硝酸盐限制造成了能量瓶颈,使得下游核心代谢途径相关基因的丰度减少了45.0%,进而阻碍了总石油烃的进一步降解。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响应降雨的过氧化钙生物刺激策略,以促进地表硝化作用并补充硝酸盐,该策略使总石油烃的衰减率提升了180%,整体生物降解率提升了188%。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由硝酸盐淋失导致的能量限制是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天然衰减的主要限制因素。通过利用这一机制,所提出的响应降雨的生物刺激策略为实地修复提供了新的动态解决方案。
引言
总石油烃污染是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的环境问题,全球已有数百万处受污染场地[1]、[2]、[3]。由于其成本较低且对生态系统的干扰较小,自然衰减被广泛视为处理污染场地的可持续方法[4]、[5],而生物降解则是其中最关键的去除途径[6]。不过,生物降解效率极易受到环境条件的影响,在实际场地修复中仍存在不确定性。降雨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因素,会对总石油烃的衰减过程产生复杂的影响。大多数研究表明,降雨可通过提高微生物活性[7]、[8]以及改善总石油烃的生物可利用性[9]来促进其降解。例如,将土壤含水量提高到20%时,总石油烃的去除率可提升至70%[10]。然而,越来越多的实地观测表明,降雨会抑制土壤中总石油烃的生物降解。降雨引发的养分淋失和氧气传输受限等问题会对外源物质的生物转化产生不利影响[10]、[11]、[12]。这种矛盾现象很可能源于人们对气象条件及其对水文与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相互作用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因此,阐明不同土壤类型中降雨带来的影响对于在现实条件下预测和管理总石油烃的衰减过程至关重要。
在各类土壤中,富含黏土的土壤因其特殊的水动力特性,很容易成为持续性的二次污染源,因此是总石油烃修复工作中极具挑战性的环境类型[13]。这类土壤的渗透性低、表面积大且吸附能力强,这使得其在生物修复过程中的表现与粗质土壤有很大差异[15]。在此类环境中,总石油烃容易被黏土矿物固定,从而降低其生物可利用性,进而限制自然衰减过程[10]。例如,由于污染物在富含黏土的基质中被截留,泥炭土壤中的菲矿化率比粗壤土低35%[16]。此外,有限的孔隙连通性还会阻碍氧气的扩散,抑制有氧生物降解,从而使厌氧代谢在总石油烃降解过程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17]。比如,在黏土土壤中,由于氧气供应不足,有氧生物降解的效率比沙质土壤低66.4%,而有氧代谢本身的效率则降低了58.8%[18]。这些特征表明,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生物降解过程会对降雨产生显著反应,这是因为降雨会导致污染物浓度升高且厌氧环境迅速形成,但其背后的具体机制仍不十分清楚。
此外,目前的修复策略大多依赖于静态改良措施,未能考虑降雨带来的动态变化,如淋溶作用。为了加速自然衰减过程,人们常常通过添加底物或电子受体来促进本土微生物的活性,从而提高降解效率,这种方法被称为强化生物修复[19]、[20]、[21]。然而,这些策略往往忽视了降雨的影响,而降雨可能会导致实际修复效果与实验室测试结果存在偏差。例如,即使每公顷施用400公斤的水溶性修复剂,也可能因为淋溶作用而无法有效提升石油的降解效率[22]。因此,在开发与选择修复技术时,必须充分考虑降雨对污染场地的动态影响。
过氧化钙在环境修复中被广泛用作有氧条件下污染物降解的持续氧气来源[23]。由于其活化过程严格依赖于与水的反应,过氧化钙主要在水生和沉积物环境中被研究[24]、[25]。例如,它可以通过促进氨向硝酸盐的生物转化,有效控制沉积物中氮和磷的释放[26]。在非饱和带中,降雨入渗不仅为生态系统提供水源,还能触发过氧化钙的活化,从而为在不断变化的水文条件下实施适应性修复创造条件。利用过氧化钙对水的反应特性,可以设计出一种响应降雨的过氧化钙生物刺激策略,从而动态地克服降雨带来的限制,提升总石油烃的衰减效率。
为了比较雨季与非雨季之间总石油烃自然衰减的差异,并找出限制其衰减的关键因素,本研究对一个富含黏土的石油污染场地进行了为期90天的监测,在0–240厘米深度范围内设置了六个采样点,对总石油烃的降解情况进行了检测。随后,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响应降雨的生物刺激策略。本研究的具体目标为:(a)量化雨季与非雨季降雨对总石油烃降解的影响,确定关键限制因素;(b)揭示降雨导致的抑制机制,明确受限制的代谢途径;(c)设计一种响应降雨的策略,以提升总石油烃的降解效率。本研究填补了关于降雨抑制总石油烃衰减机制的研究空白,同时也为提升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降解效率提供了一种新的响应降雨的解决方案。
内容节选
场地描述与样本采集
本研究是在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历史遗留的石油烃污染场地进行的(见图1a)。该场地的非饱和带主要由细砂和粉质黏土构成(见图1b)。地下水位存在季节性变化,在本研究期间最高可达294厘米。根据当地的历史平均气象数据(见图S1)以及降水规律[27],共进行了八次土壤采样工作,这些采样点均匀分布在两个不同的区域
降雨抑制富含黏土层中总石油烃的天然衰减
在监测期间,污染场地内总石油烃的浓度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在八次采样过程中,每个采样点(P1–P6)的六个不同土壤深度共获得了288个总石油烃浓度数据点,这些数据展示在图S4中。从水平分布来看,P2、P3和P4这三个采样点的平均总石油烃浓度在雨季明显高于其他时段,分别为4847毫克/千克、2447毫克/千克和8139毫克/千克,而其余时段这三个采样点的平均浓度仅为1734毫克/千克
结论
本研究从实地观测出发,逐步深入到机制分析,并提出了针对性的干预措施,为了解降雨作用下富含黏土的土壤中总石油烃的衰减过程提供了新的见解。首先,实地观测发现了一个此前未被重视的现象:雨季条件会抑制总石油烃的天然衰减,使其衰减速率常数相比非雨季降低了54.6%。研究发现,降雨引发的淋溶作用导致硝酸盐流失,这是限制总石油烃降解的主要因素。
环境意义
本研究表明,低渗透性的黏土土壤虽然能够通过截留总石油烃而起到一定的衰减作用,但在雨季却无法维持足够的硝酸盐供应,从而无法支持总石油烃的降解过程。降雨引发的硝酸盐淋失会通过对核心生物降解途径造成能量限制,进而抑制富含黏土的土壤中石油烃的天然衰减。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响应降雨的过氧化钙生物刺激策略,旨在有效恢复硝酸盐的供应,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周丹丹: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筹集。张超凡: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初稿撰写、资金筹集。崔涵:论文撰写——初稿撰写、资金筹集、正式数据分析。林子辰: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正式数据分析。赖博岩: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正式数据分析、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赖博岩|林子辰|崔涵|张超凡|周丹丹
东北师范大学环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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