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巴尔干多样性热点森林草本层物种丰富度

《Journal of Vegetation Science》:Forest Herb-Layer Species Richness in the Western Balkan Diversity Hotspo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Vegetation Science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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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欧在区域尺度上拥有高度多样性的维管植物(vascular plants)。然而,对该地区森林的局地多样性及其潜在因子知之甚少。因此,研究人员研究了各种环境条件下广泛范围的森林植被类型,以(1)探索森林草本层(herb layer)中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sp

  
东南欧在区域尺度上拥有高度多样性的维管植物(vascular plants)。然而,对该地区森林的局地多样性及其潜在因子知之甚少。因此,研究人员研究了各种环境条件下广泛范围的森林植被类型,以(1)探索森林草本层(herb layer)中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的模式,(2)识别最物种丰富的森林类型,以及(3)确定塑造这些模式的关键因子。研究地点:黑山(巴尔干半岛)。方法:研究人员在全国主要森林类型中采集了342个100 m2的植被样方。研究人员拟合了一个负二项广义线性模型(negative binomial generalised linear model, NB GLM)来检验草本层物种丰富度与非生物和生物预测因子(abiotic and biotic predictors)之间的关系。非生物预测因子包括土壤特征、地形和气候变量。生物预测因子包括树木、灌木和常绿物种的盖度。研究人员还测试了由优势树种定义的森林类型之间的差异。结果:森林草本层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范围很广,从每100 m2 7种到149种。草本层物种丰富度与温暖季度降水(precipitation in the warmest quarter)呈显著单峰关系,与树冠层盖度和地形崎岖度(terrain ruggedness)呈负相关。此外,土壤pH(pH)对草本层物种丰富度有显著的正效应,但仅在年平均温度(mean annual temperature, MAT)中等的区域。混合落叶林、松林和河岸林最丰富,而常绿林和山毛榉林最贫乏。结论:西巴尔干半岛森林的草本层物种丰富度变化很大且可预测。基性土壤上的喜温栎林通常每100 m2含有超过90种维管植物。年平均温度、夏季降水、地形崎岖度、土壤pH和树冠层盖度是塑造草本层物种丰富度模式的主要因子。
**研究背景与问题**
欧洲森林覆盖约35%的陆地面积,但温带森林中大部分维管植物多样性集中于草本层(herb layer)。东南欧巴尔干半岛被识别为区域尺度上的植物多样性热点,其复杂的地质历史、显著的气候梯度及长期存在的森林避难所可能促进了高多样性积累。然而,该地区森林局地尺度(alpha多样性)的研究严重不足,缺乏高质量植被样方数据,限制了对草本层物种丰富度形成机制的理解,也制约了基于证据的保护规划。黑山(Montenegro)作为巴尔干半岛西部的代表性国家,拥有高度异质的环境条件(海拔0–2534 m、气候、地形和地质多样性),且保存了大量自然和半自然森林,是研究东南欧森林群落物种丰富度的理想模型。因此,研究人员旨在:(1)探索国家尺度上森林草本层物种丰富度的模式;(2)识别最富物种的森林类型;(3)确定塑造这些模式的关键因子。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Vegetation Science》。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2022–2025年期间,于黑山全国范围内系统采集了342个面积为100 m2的植被样方,覆盖主要森林类型(地中海常绿栎林、亚地中海喜温落叶林、山毛榉林、松林、冷杉-云杉林及河岸林)。样方内记录所有维管植物物种并估算盖度,同时采集混合土壤样品测定pH及深度。气候数据(年平均温度、年降水量、温暖季度降水量)来自CHELSA数据集,地形崎岖度指数(terrain ruggedness index, TRI)来自Geomorpho90m数据。采用负二项广义线性模型(NB GLM)检验草本层物种丰富度与非生物(土壤pH、深度、地形崎岖度、热负荷指数、气候变量)和生物(树冠盖度、灌木盖度、常绿物种盖度)预测因子的关系,包括二次项和双向交互项,并通过AIC向前选择确定显著变量。同时,基于优势树种将样方分为6个森林类型,并比较其丰富度差异。

**研究结果**
1. **物种丰富度范围**:森林草本层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从每100 m2 7种(山毛榉林)到149种(混交落叶林)不等,平均41种。13个样方超过90种,其中12个来自亚地中海喜温落叶林,1个来自河岸林。最丰富的样方出现在黑山西部中海拔石灰岩高原的开放冠层栎林。
2. **主要影响因子**:双变量模型显示,土壤pH显著正效应,年平均温度与温暖季度降水呈单峰关系,年降水、树冠盖度、常绿物种盖度及地形崎岖度显著负效应。全模型(full model)解释39.8%的偏差,确认树冠盖度(负效应,p<0.001)和地形崎岖度(负效应,p<0.01)的显著作用,以及温暖季度降水的单峰关系(p<0.01)。
3. **交互作用**:土壤pH与年平均温度显著交互,仅在中温区域(MAT 6–11°C)呈正效应。地形崎岖度与温度、降水及土壤pH均存在交互——在极冷或极暖区域,崎岖地形促进丰富度;在中温区域,平坦地形支持更高丰富度;在中等夏季降水条件下,崎岖地形负效应最强。
4. **森林类型差异**:常绿栎林(平均15种)和山毛榉林(平均27种)最贫乏,而混交落叶林(平均46种)和松林(平均50种)最丰富,河岸林(平均47种)也较高。

**讨论与结论**
**4.1 树冠层密度与组成的影响**:树冠层密度通过调控光照可用性强烈影响草本层。开放冠层(如喜温栎、松林)支持更高物种丰富度,而常绿栎、山毛榉及月桂形成密闭冠层,限制草本层植物建立。此外,树种凋落物化学性质差异也影响土壤和种子萌发。传统管理(如矮林作业、放牧)通过增加冠层开放性和微生境异质性进一步提升丰富度,但缺乏管理历史数据无法直接验证。
**4.2 气候影响**:温暖季度降水是核心因子——低降水(地中海沿岸)导致常绿树种主导,密闭冠层和难分解凋落物抑制丰富度;高降水(高海拔山区)则对应山毛榉、冷杉等密冠层森林,物种池较小。中海拔(夏季降水200–300 mm/季度)出现丰富度峰值,同时受中域效应(mid-domain effect)影响,地中海、大陆森林草原和温带落叶物种范围重叠。
**4.3 土壤pH影响**:在中海拔区域,土壤pH对丰富度呈单调正效应(pH 3.8–8.6),未出现极端碱性条件下的下降,可能因其他限制因子(如干旱、冠层盖度)较弱。这反映了基性物种池较大,且酸性物种在更新世灭绝较多的历史效应。
**4.4 地形、管理及交互作用**:低地形崎岖度与更高丰富度相关,归因于平坦或缓坡地区更易进行传统管理(如放牧、矮林作业),依据中等干扰假说(intermediate disturbance hypothesis)促进物种共存。交互作用表明:中温、中降水条件下,平坦地形支持丰富度(因易管理);冷/暖气候下,崎岖地形提供避难所,抑制均匀密冠层形成。高pH与中温结合促进基性物种池,低崎岖度则利于管理。
**4.5 方法限制**:缺乏管理历史数据,未来需跨学科研究(如结合历史文献、地名学)以评估传统管理对多样性的长期影响。

**结论翻译**:
本研究表明,东南欧森林的草本层可拥有极高的维管植物丰富度。在黑山,一些开放的喜温栎林草本层每100 m2含有超过90种维管植物。然而,黑山森林的草本层物种丰富度存在显著差异。物种丰富度与夏季降水呈单峰关系,随树冠层密度和地形崎岖度增加而降低。在中年平均温度中等的区域,土壤pH正效应显著。在中海拔中温区域,地形较平坦的森林更为丰富,这些区域易于管理,传统管理(如放牧)保持了森林的开放性。黑山森林的草本层丰富度还取决于优势树种,在山毛榉林和常绿栎林中最低,在喜温混交落叶(主要为栎类)林中最高。西巴尔干这一植物alpha多样性热点的独特高丰富度森林值得保护与合理的保育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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