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长期卫星观测数据对三维堆积体动态及形态变化进行建模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Modeling three-dimensional built-up volume dynamics and projections using long-term satellite observ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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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对城市建成区动态的建模对于各种社会经济指标的测算及政策制定具有重要意义,比如碳封存和能源消耗方面的分析。虽然已有不少研究尝试分别模拟城市的横向与纵向发展,但针对城市发展的整体轨迹,尤其是三维层面的研究仍不够深入。本文我们构建了一种三维城市建成区增长模型,该模型既考虑了对未来

  摘要:对城市建成区动态的建模对于各种社会经济指标的测算及政策制定具有重要意义,比如碳封存和能源消耗方面的分析。虽然已有不少研究尝试分别模拟城市的横向与纵向发展,但针对城市发展的整体轨迹,尤其是三维层面的研究仍不够深入。本文我们构建了一种三维城市建成区增长模型,该模型既考虑了对未来建成区规模的估算,又结合了考虑长期时间序列数据的垂直城市元胞自动机模型(3D-Trend-CA)。我们在五种不同共享社会经济路径下,将该模型应用于中国的发展情况。估算结果与1995年至2018年间的卫星观测数据高度吻合(R2值大于0.9),而且这种具有空间明确性的建模方法在展示建成区的空间分布及规模方面表现优异,其均方根误差仅为2.52立方米。研究结果表明,2018年至2100年间,中国的整体建成区规模预计将平均增长163%,增长速度会逐渐放缓,并在2050年左右达到峰值。空间模拟显示,城市地区的建成区增长速度明显快于郊区,同时沿海省份的增长速度也将超过内陆地区。所提出的建模框架展现了将卫星获取的时间序列信息纳入三维城市增长建模的潜力,使得能够同时考虑城市的横向与纵向发展。这种具有空间明确性的建模方法有助于在不同情景下评估未来的城市环境、碳循环以及人口分布状况。

引言:中国的城市化进程速度远超其他国家(Gong等人,2020;Huang等人,2022;Yang,2013)。快速的城市化给可持续发展带来了诸多挑战,加剧了土地资源、碳排放以及公共服务公平性等方面的压力(Cheng和Hu,2023;Pandey等人,2025;Simkin等人,2022)。城市增长建模是一种有效的工具,能够帮助人们了解城市扩张和再密集化的趋势。例如,根据未来情景预测,到2100年中国?建成区面积将比2020年翻一番(He等人,2023b)。这类模型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未来城市发展的路径,从而通过城市规划来减轻这些环境影响(Li和Gong,2016)。然而,现有的模型大多侧重于二维城市扩张,很少从垂直角度考虑城市变化(Xu等人,2024),这限制了我们准确评估未来发展中的物质存量、能源使用情况以及环境风险的能力(Kim等人,2025;Li等人,2025;Wan和Meyer,2025)。因此,开发三维城市增长模型对于政策制定者实现可持续的城市发展至关重要。

元胞自动机是一种广泛应用于土地利用/覆盖变化建模的工具。作为一种自下而上的建模方法,元胞自动机可以通过局部的自我演化来模拟复杂的城市土地系统(Cao等人,2020;Clarke等人,1997;Wu,2002)。由于其灵活性和具备空间明确性,元胞自动机模型能够通过初始状态、转换规则以及邻域效应来确定单元格的状态,进而揭示城市土地利用动态的复杂过程。目前,已有多种城市元胞自动机模型被提出用于预测城市蔓延趋势,这些模型考虑了多种影响城市土地利用变化的地理因素,比如SLEUTH模型(Clarke等人,1997)、逻辑斯蒂元胞自动机模型(Wu,2002)、模糊元胞自动机模型(Al-Ahmadi等人,2009;Liu和Phinn,2003)、受限元胞自动机模型(Ward等人,2000)、基于智能体的元胞自动机模型(Li和Liu,2007),还有未来土地利用模拟模型(FLUS模型)(Liu等人,2017)。随着机器学习、深度学习等技术与元胞自动机模型的结合,城市发展模式和转换规则得到了更精准的描述和探讨(He等人,2018;Shafizadeh-Moghadam等人,2017;Xing等人,2020)。此外,还有模糊专家系统、自组织映射等其他计算模型,它们分别通过专家驱动和数据驱动的方式用于评估潜在的城市发展模式(Camatti等人,2025)。在考虑生态系统评估的城市增长与规划研究中,生态系统及其服务测绘与评估框架等方法也被越来越多地应用,用以评估土地利用规划路径可能对生态系统服务造成的负面影响(Córdoba Hernández和Camerin,2024)。

尽管大多数关于城市扩张的研究在水平空间模拟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城市垂直增长方面仍缺乏全面的研究。早期的研究主要关注局部尺度上的城市区域扩张,为短期城市规划提供依据,同时会考虑交通、地形等环境因素对城市土地利用变化的影响(Jokar Arsanjani等人,2013;Lagarias,2012;Mustafa等人,2017)。这类针对短期区域尺度预测的研究大多侧重于运用先进技术构建模型,很少考虑由不同未来发展路径带来的全球环境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因此其对于长期战略规划的实用价值有限(Chen等人,2023;Gui等人,2025)。后来,全球城市绘图技术推动了人们对全球城市增长模式的了解,使得能够在不同共享社会经济路径下预测全球城市扩张情况。具体而言,Chen等人(2020)利用全球人类居住层数据中1公里分辨率的四个阶段城市区域信息,预测了未来的城市区域扩张情况(Pesaresi等人,2024a)。而Gao和O’Neill(2020)则采用数据驱动的方法,预测了不同地区和国家的未来城市扩张情况。此后,城市范围的长时序连续数据被纳入元胞自动机模型中,既用于未来城市区域的估算,也用于空间建模中的邻域分析(Li等人,2021)。最近,He等人(2023b)开发了一种基于趋势的城市元胞自动机模型,该模型结合了长期的遥感观测数据用于全球城市增长模拟,能够更准确地模拟每个网格内的城市占比变化,这与传统的直接二值转换方式有所不同。虽然这些研究通过以建成区面积为核心指标来有效反映了城市的水平扩张情况,但它们却忽视了城市增长的垂直维度。

由于垂直城市增长在理解城市领域的物质消耗和人口动态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因此这一领域受到了全球学者的广泛关注(Wentz等人,2018;Inostroza & Taubenb?ck,2024)。不过,目前关于三维城市元胞自动机建模的研究大多局限于理论场景或小规模应用,缺乏更广泛的时空普适性。例如,Benguigui等人(2008)提出了一种准三维元胞自动机模型,用于模拟由城市单元格及其周边环境状况所驱动的建筑高度增长情况。随后,Qin等人(2013)在该模型基础上进一步加入了城市中心及交通因素,使其更符合城市发展规律。类似地,Koziatek和Dragicevic(2017)开发了iCity 3D,这是一种将土地适宜性分析与地理信息系统相结合的垂直建模工具,用于模拟加拿大萨里地区的建筑基底规模的垂直增长情况。Pesaresi等人(2024b)则通过空间等级优化和降尺度处理,根据有限的历史数据阶段对建成区规模进行预测,并通过时间外推得到了2030年的全球人类居住层建成区规模数据。尽管近期的研究在垂直城市增长建模方面有所进展,但大多数研究仍将水平和垂直扩张视为两个独立的步骤,而非直接对建筑体积进行建模(Chen,2022;Chen和Feng,2022)。例如,Huang和Stouffs(2024)开发了一种3D-UGM模型,通过模拟城市扩张并预测建筑高度来探索城市的垂直增长情况。Xu等人(2024)提出了FLUS-3D模型,该模型分别对城市土地扩张和垂直高度增长进行模拟,从而为大都市区域的建成区规模需求进行分配。同样,Wang等人(2024)和Zhao等人(2025)也生成了国家层面和全球层面的空间明确型数据集。这种“先水平后垂直”的两步法将本应统一的三分增长过程分开,难以体现水平扩张与垂直集约化之间的动态反馈和协同效应。更重要的是,尽管这些研究利用了建成区规模的时间信息来量化未来需求,但它们很少充分运用长期且连续的建成区规模时间序列数据来分析其增长模式。这一局限主要是由于全球范围内连续的建成区规模时间序列数据较为稀缺。

为了解决现有两步法建模的局限性以及时间序列建成区数据利用不足的问题,本研究旨在充分利用历史上的建成区规模时间序列数据,构建一个建成区规模需求估算模型以及一个三维城市元胞自动机模型。我们选择中国作为典型研究区域,基于多种不同的共享社会经济路径,对2020年至2100年的中国城市增长情况进行建模与预测(O’Neill等人,2017)。本文的其余结构如下:第二部分介绍本研究所使用的数据;第三部分阐述需求预测模型以及模拟模型(即3D-Trend-CA模型);第四部分展示模型性能评估结果以及对本世纪末中国建成区规模的预测情况;第五部分则为本文的结论。

研究区域: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城市化进程。中国拥有超过14亿的人口,GDP超过18万亿美元,是全球人口第二多的国家,经济规模也位居世界第二。虽然中国在2015年时城市人口占比就首次超过了55%的全球平均水平,而如今这一比例已上升至近66%,接近21世纪中叶的全球预期平均水平(联合国,2019)。1995年至……期间,我们提出了一种框架,利用建成区规模的 historical growth trends来模拟未来的三维城市扩张情况(见图2)。在本研究中,我们以中国为案例,对国家层面的建成区规模进行了预测。首先,我们根据1995年至2018年的历史趋势,利用人均累计GDP与人均建成区规模之间的关系,估算了在五种不同共享社会经济路径下的未来三维城市增长需求(即建成区规模)(见图2a)。其次,我们量化了……

3D-Trend-CA模拟模型的性能:3D-Trend-CA模型在捕捉城市发展态势以及模拟建成区规模方面表现良好。适宜性数据为城市增长提供了准确的参考依据。该适宜性数据的空间分布与城市扩展区数据以及建成区规模数据是相匹配的(见图5a - c)。适宜性数值大于0.3的区域构成了城市的基本范围,这些区域主要集中在中国东部。城市增长范围预计会集中在中国东部,这与过去城市发展的中心地带是相符的(Shi等人……)

与现有研究的对比:虽然现有的城市扩张研究已经从对城市范围的二值模拟,发展到对不透水表面比例增长的模拟,再到最近出现的依次模拟区域变化和高度增加的两步三维扩张模拟,但我们提出了一种以建成区规模为核心指标的统一框架。本研究中所开发的3D-Trend-CA模型利用年度建成区规模的时间趋势,来模拟其逐步的空间扩展过程,这一特点使其有别于现有的研究方法……

结论:本研究通过将研究重点从分别分析城市水平扩张和垂直集约化转变为研究二者的综合动态关系,进一步深化了人们对三维城市增长的理解。通过构建一个用于规模需求预测和空间模拟的整合框架(3D-Trend-CA模型),我们提供了一种在物理层面合理且具备时间明确性的方法,用于把握城市蔓延与城市密集化之间的耦合效应。将该框架应用于中国的情况表明,它具备生成……的能力。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余国江: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李学超: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筹集、概念构思。Hannes Taubenb?ck: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耿梦青:可视化、正式分析。刘世饶:验证、数据整理。孙佳琳:可视化、正式分析。唐霞宇: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71413 & 42301461)、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与香港研究资助委员会联合研究计划(42361164614及N_HKU722/23)、中国农业大学科学基金以及中国农业大学2115人才发展计划的支持。余国江|李学超|汉内斯·陶本博克|耿梦青|刘世饶|孙佳琳|唐霞宇 中国农业大学土地科学技术学院,北京100083,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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